☆﹀╮=========================================================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盗墓)勿有所思 作者:云飞雾散 人生地不熟的穿越过来,系统只给了第一部的文案,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吗?想要完成终极任务吗? 那就解锁新人物,完成支线任务吧! 穿盗墓笔记,终极任务:攻略小哥! 胖子:天真,有人抢你老公! 无邪:...... 内容标签:强强 盗墓 甜文 系统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森 ┃ 配角:无邪,小哥,胖子,黑瞎子,花爷...... ┃ 其它:盗墓笔记众 ☆、第一章 ?  【传输失误,系统受损,启动自我保护程序,自动对话体系关闭,悬浮框口精细度关闭,特殊技能关闭,系统暂不支持天使技能,封印技能,存留天使体征。】   冷,浑身都感觉冷,这是我醒过来的唯一感受,身下是冷冰冰的雪,身上是冷冰冰的太阳,索性我醒得早,衣服没有被全部湿透。   我听到脑海里系统这些停不下来的声音,配着眼前白茫茫的天空、大地、连接天际的雪山,这是哪儿啊!   系统界面一阵蓝光展现在我的面前,上面显示了终极任务和一些支线任务。   我颤抖着双手点开终极任务,纯属是冷的,我这才发现我身上只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套装,后背还湿了一部分。   终极任务:攻下张起灵。   支线任务大多也都是一些没听说过的人名,我不能和系统交谈,系统也理解不了我的意思,现在我只能自救,不能还没碰到张起灵,就死在这个大雪山里吧。   我从雪地上站起来,往下望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望不到角,白皑皑的雪地上偶尔有突出的大石头,看来这雪还能再涨几厘米。我现在摸不准往哪里走,这种雪刚结的时候,特别容易雪崩,往下走有很大的危险,但是往上走的话,上面应该没什么人生活了吧。   于是我选择往下面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是自己太健康还是高原反应不明显?   寒风刺骨的吹来,身后的长发僵在背后,和衣服都快黏在一起了,我摸了一把僵直的头发,打了个哆嗦,回头一定要剪了,剪了,剪了!   走了十几分钟,这段较为平缓的坡度也走到了尽头,这十几分钟的路程我走的吃力急了,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之上喘一会儿。   现在风不算大,但是白茫茫的一片,眼睛开始有点不舒服起来。我努力眯着眼睛看向前方,之前眼前都是大片大片的雪,这下子终于出现了几个移动的点,一开始还以为没有看清,又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行走。   而且在目光所及之处缓慢的向上移动着,我看了一下地理位置,他们应该还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现在如果跟着他们,说不定还能弄到衣服和食物,但是如果不跟上去,就可能因为晚上冻死在这里。   我现在开始庆幸,身上穿的是白色,而不是黑色,不然就被发现了。那么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在往上走,我也不想在下去了。我小心的匍匐在雪地上,把冻僵的头发塞到衣服里,才发现这衣服还带帽子的,又把帽子掰了掰,套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观察着这几个人,数了很多遍,对方有六个人。由于我现在在一个陡坡的上面,几乎和地面要成七十五度角了,我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往这里走,所以心安理得的呆在这里等他们过来,等待的时间是幸苦的,总是一个饥肠辘辘而且冻的要死的人来说,一刻的心里放松都不能有,但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虽然熟知了第一部的剧情,但还是没有意识到危机感,所以我不小心睡了过去,也可能是冻晕了过去。   突然间,一阵闷响声传来,可能我躺在雪地上,就更加清楚的感觉到雪在震动,我想爬起来,但是四肢冰冷的,一下子僵在了地上,然后就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被雪包裹着翻滚,没滚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往下掉,其实这个时候都已经翻滚太久,我的头都晕了,反正最后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整个大雪球散了开来,我才得以存活下来。   我压抑住内心想要干呕的感觉,其他也没什么受伤的地方,看来运气还是好的。我颤巍巍的扶着的腿站起来,我掉下来的地方可能是一个洞,反正我一点光线也看不到,基本属于瞎子状态,耳边又一直嗡嗡的想,听不太清什么声音,只能继续回到一边,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所以我尽量坐在原地,小心翼翼的调整自己,抓了二口雪,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这下子,我是绝对不敢在睡过去了,这一睡,可能这辈子就醒不过来了。山无绝人之路,我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有人讲话的声音,还带有回音功能,说明我现在可能身在一个很大的地方,他们可能还没有发现我,我睁开眼睛,能搜索到小小的一抹光亮,现在我在暗处。   我起身,揉了一下四肢,回点血,加油,兄弟,吃饱穿暖的日子就要来了!   我借着像这边过来的亮光,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身在的地形,身前是一条笔直的大路,不然雪球也不可能这么无恙的滚了过来,身后好像是一座特别高大的门,已经被雪球撞开了一个小口子,我的运气不会真的这么好吧!一来就到墓里了?   前方的光束打过来,我不想躲到门后面去,谁知道后面什么。我看到墙边的灯柱子,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我像那里小声的跑了过去。   偷偷的伸展了一下手脚,希望学的还没有忘记。   “四爷,你看这里!”一个男声惊讶的说道,我看到有光柱打在大门上,门前的雪上有一个人影躺过的痕迹。   突然间,所有的手电筒暗了下来,我使劲的撇住呼吸,完了,这一群看起来就像是亡命之徒。黑暗中,听力往往比视力更靠谱,我能听到,有二个脚步声往我这里走过来,我目测了一下,身后的灯柱几乎有二米高。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家讲究的就是这个,而且百试不爽。   我瞄准了右手边的人,他的脚步听起来虚浮一点,应该不是很强壮,最好能一下子消灭。我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左手的拳头。冲了出去,朝着他一记勾拳打在眼角,能造成几秒的失明感,但是估算错误了,这个男的看起来还是很强壮的样子,不能在短时间里打到他。   被打的惊呼出声,被其他人察觉到了,把灯光打像他,我借势只能爬上灯柱,此刻肯定很像一直猴子,趴在灯柱上,像另一个人发起进攻。   “明子,小心!”一个桑老的声音想起。   我朝着那个人跳了过去,那个叫明子的人,抬头把手电筒一下子对像我,向后退去,我正好跳掉他面前蹲下,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着枪对着我,我从他□□闪过,一手刀劈在明子的脖子上,看他一下子倒了下去。我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位小友,你是谁派来的?”一个看样子是首领头头的站出来,斯文彬彬的说道,而且是一个老头子。   所有的手电筒的光现在全打在我身上,索性我已经冻的没什么知觉了,“我需要衣服和吃的。”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能活到这个年纪的都是成了精的,一不下心就会掉进他的坑。   我踩在地上的人身上,拿起他地上旁边的枪,现在他们会抉择一下利益的得失,我看到那个老头子朝着这边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其他几个人渐渐的把我围起来。   看来是抛弃了我脚下的人。   我提枪上膛,对准了老头子。围过来的主要的还是三个人,还有一个穿着连帽衫,站在离老头子不远的地方,其他人动的时候,他都没有动。   “呵,还真是有勇气。”老头子变了一副脸,冷笑一声,同样拿出枪对准我,厉声问道:“谁派来的!”   我同样看向那个老头子:“我要衣服和吃的。”   整个大厅里静寂无声,老头子利着眼睛,钳住我一般,现在说到底还是我处于下风,但是我不能退步,如果我退步了,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 ☆、第二章 ?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一):杀了明子。】   “阿坤,你拿给她。”陈皮阿四放下手里的枪说道,狠戾的说道,“老实点。”   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走了过来,做出了防护的姿态。但是他站在包围圈的外围,并没有走过来,也许他们对我也存有一定的戒备心。我看着阿坤从包里掏出了一条衣服和一条裤子,扔给我。   现在周围的都是男的,我还是保留了一点羞耻了,没有脱掉半湿的衣服,而是选择直接套了上去,这些衣服都是男款的,难免有点大,裤子勒到腰间,把外套的边缘塞到里面死死的绑住,脚脖子也绑的牢牢地。   “有没有刀?”我对着陈皮阿四问道,同时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给她。”陈皮阿四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急促的说道,“快点,我们上路。”   我蹲下捡起丢到脚边的刀,好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把身后的长发掏了出来,一把割下,这把刀还挺锋利的。   我扔掉头发,跟着他们上路,刚才饥肠辘辘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这也许能算什么好事吧。   陈皮阿四这一行人,开头的是刚才那个叫阿坤的和明子,然后是我,后面跟着四爷和另外三个男的。   虽然我不太明白他把我带上的意图,但是肯定没什么好事,阿坤始终带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看样子这应该是陈皮阿四的得力助手吧。   明子拿着手电筒,首先跨过那堆雪,钻到了大铁门后边。后边还是一个宽大的墓室,感觉和刚刚进来的那间屋子没什么不同,只是灯光偶尔照到墙壁上,能看见一些复杂繁琐的花纹,四周弥漫着一种古老静寂的气息,偌大的墓室里,只有手电筒的光芒。我一直观察着四周四爷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很久,而是指挥着我们进入了左手边的一个墓门。   刚走进墓门,我就打了一个哆嗦,而且有一种特别不自在的感觉,似乎被人狠狠的盯着一样,从脚底升起来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四爷想要对我发难,但是走不了几步,前面的明子也说道:“四爷,这…是不是守墓人来了?”   四爷苍老的嗓音,阴沉的说道:“走你的。”   我趁机回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四爷,才发现他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沟壑,只剩下一双狠戾的双眼。   我仔细的听着声音,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有个人脱队,在进来的墓门口撒了些什么东西。   “在这里休息一下。”四爷下了命令。   我们在墙边坐下,明子拿食物出来分,也给了我一份,我挺想慢慢品尝的,但是一打开袋子,就闻道一股食物的味道,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压缩饼干在我嘴里咬的嘎嘣嘎嘣想,众人轮喝着水传过来水壶,现在顾不得什么卫生,吃得饱才是王道。   “小娘们,谁派你来的!”坐在一旁的肌肉男,用一种油腻的语气,整张脸都透着猥|琐之气。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那个男的有些放不下面子,想冲过来,我捏紧了手里的刀,陈皮阿四咳了二声:“坐下。”   “四爷,这突然多了一个人,我们出去之后…”肌肉男嘟囔道,但是还是没有冲过来,看来陈皮阿四在这里还挺有威严的。   “不会少了你的一份。”四爷的语气有点不善,肌肉男也没有再次发问,大家隔堆坐在一起。   四爷和阿坤各自拿着东西坐在墙角,明子和大堆人坐在一块。这个团队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和谐。   喝完,吃完,我抱着我的小刀凑在墙角,看到那个阿坤在墙边仔细的摸索着什么,说真的,阿坤还真是个神秘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四爷叫他的时候才会过来。   我也暗中观察着,还是希望能找一个机会跑走的。总比留在这里不知道别人耍的什么心眼好。   我抬头发呆一直看着阿坤的方向,回过神来,发现四爷却盯着我的方向,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休息了没多久,明子组织起来,躺在地上休息的肌肉男们,纷纷拿起东西站起来,我发现每个人的背包里的是不同的东西,就好像明子背包里的是食物,还有二个男的背包里的是一些武器。   看来这个团队是真的不怎么团结,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绑住众人,有矛盾的地方才会不攻自破。   我这次被安排在前面,和阿坤一起走。其实这个墓室我只发现进来的一个门,我透着手电筒的光看过,真的只有那个门前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的那个口子。   但我看到我们这一次还是从这里出去的,难道只是在这里整装休息?出门手电筒的光一打,我就知道我所想的是错的。   手电筒的光一照,就在眼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刚刚进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的。阿坤的手电筒照到黑色物体上面看了一眼,是一个巨大的雕像,青面獠牙的,但是经过历史的沉淀,已经面无全非。阿坤绕过他,像里面走去。   我紧跟着,这个墓室似乎特别的大,脚步声的回音清脆入耳,在墓室的四周放着几个盒子,盒子周边的珠宝手电筒的光照上去熠熠生辉。但是一行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停下,看来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进了这个墓室之后,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就连阿坤的动作也谨慎了好多。   我们站在墓室的中央,四爷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一下子所有的手电筒和声音全都消失了,四周开始陷入一片寂静,慢慢的,周围有绿色的小光点出现,弥漫在整个墓室,有种别样的美感,每个人摒弃凝神的,四爷立马做了决断,“往左边走。”   我依稀看到我们进来的那个座雕像上面似乎也绿着什么,好像是字,但是四爷下了命令,一行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也没有机会去一探究竟,但我总觉得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有二个人从背包里拿出几个铲子,四爷摸索了一会儿,找了个地方,一铲子下去,算是定了位置,几个大男人围着这个地方,铲了又铲。四爷站在我的旁边,一来是监视我,然后又兴奋的盯着那个初具雏形的小洞。   我站在陈皮阿四身边,眼珠子一转,无比严肃的说道:“我需要去上个厕所。”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但我不知道陈皮阿四会不会答应。只看到他转向我:“那把刀给我。”   我把刀拿出来给他,点了点铜像,我要去那里。陈皮阿四好像认准了我没有武器就不会离开他们,其实他是正确的,我现在想要离开,也必须弄到食物和武器,不然没有迷失在墓里,就会迷失在雪地里。   我还想和陈皮阿四拿个手电筒,但是他没有给,我只能摸着黑过去,我看都那个铜像的脸上有些小字,但是等我走到它地下的时候,发现它真的太高了,隔远了我又看不清,进了我还是看不到,我借着他们空中漂浮的余光,看了一下,爬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这个雕像重心稳一点。   我双手巴拉着雕像,发现它尽然比我的手还冷,忽然间,一阵哆嗦。我开始上脚,从他的脚上爬上去,这个雕像看上去就放了很久,雕像表面都有些坑坑洼洼的,不过这好像是纯铁的。   等我爬到雕像腰部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好了没有?”   我有点烦躁,张口回到:“拉粑粑呢!”   ……   我加快速度,拉住雕像脖子处的突出的地方,一跃而上,我就看到了雕像脸上的模模糊糊的字,也可能不是字,是一些符号,在我的脑子里也没有找打与之相呼应的。于是我决定花一点时间记一下,但是我似乎听到了有人靠过来的脚步声,我匆匆的看了一眼。   【系统技能:场景截图。】   系统你…真是太棒了。   我三下五除二的跳下了铜像,落地的时候小心缓冲,装作蹲在地上刚站起来的样子,突然间,一阵奇怪的声响,随着陈皮阿四喊了一声:“小心,趴下!”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这一群黑压压的飞来飞去的东西撞倒在地上,慌乱之中我还扑倒了一只在我身下,不过它的爪子和嘴巴都很锋利,我只感觉都快把我的衣服挠破了。   这群飞来飞去的,我感觉应该是蝙蝠,但是蝙蝠冬天不应该冬眠吗?   这群蝙蝠并没有从我这个门飞出去,而是在这里乱飞,难不成在驱逐我们?   我很奇怪的趴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攻击我,难道是系统效应?不过,现在应该是个好时机,我原本想趁着我良好的夜视能力才辨别方位,不过显然是高估了我自己。   而且最为要命的还是混乱之中有人开枪了。我小心的躲闪着,听到有些子弹击中这些飞来飞去的东西而发出凄厉的惨叫,不知道有哪个人混乱之中开了手电筒在乱扫,我看清楚了这些飞来飞去的东西,有手掌这么大,扑在人的脸上乱抓,我低空跑过去,此时那乱转悠的的手电筒已经掉落到地上,我看准方向朝明子跑过去,才发现他才是开枪那个。但是他半张脸鲜血淋漓的,他好像也看到我了,举起□□对准我。   我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幸好那手电筒此时不知被什么人踩碎了,又陷入一片黑暗,我猫着腰,迂回的朝着明子跑过去。   去看到他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仍在一边,我立马捡起□□塞进衣服里,明子挥动的双手渐渐平息下来,脸上竟然带着有些幸福的笑容,我走到他旁边,他似乎也没有察觉。   “小心……”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昏死过去,我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空气流通了。大概是蝙蝠有毒。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一):杀了明子,完成。】   ? ☆、第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坚持日更了,每天的跟新时间应该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左右~)希望大家喜欢~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二):逃离陈皮阿四。】   接下来,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什么,升起一股浓烟,同时有声音骂骂咧咧的。我扑到在地上,把明子的背包拿了过来,明子的背包里装的全是吃的。我背着背包,拿走了明子身上能拿的所有东西,准备匍匐着出这个密室,现在的蝙蝠正处于横冲直撞的阶段,那些人肯定也不敢来找我。但是还没等我爬几步,后脚突然被拉住,我情急之下踹了二脚,但是没有用,握住我脚踝的双手死死的把我往后拖,我想翻身,正面朝上踹他,但是没想到原以为拿了可以救命的背包,现在成了我的软肋。   这背包怎么这么大啊!   我被拖行了一小段距离,身边就想起一阵古怪的笑声,是陈皮阿四的,他的声音我还是有点记得的。   “呵呵呵。”这老头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讨厌的感觉。“你一个人是走不出这里的。”   我转过身,看到陈皮阿四蹲在一个坑的面前,阿坤单手探进去,刷的一下就抽出了一块砖头,我眨眨眼,还没有看清楚,旁边就已经累了一叠砖了,形成了一个可以一个人通过的小洞。   阿坤放下一根绳子,绑在旁边的灯珠上,这是蝙蝠基本上飞出去了,墓里阵阵浓烟也开始消散,除了我们三个人,已经没有别人的呼吸声了,我眼光一变看向陈皮阿四,他眼睛旁边的皱纹呈现出扭曲的感觉,看来现在已经排出了异己了,那么带上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诱饵,他准备拿我引出什么东西呢?   阿坤首先下去顺着绳子滑了下去,陈皮阿四举着枪对着我,但是现在我也有枪,一把从明子那里拿过来的枪,但这个墓室是我不熟悉的,千奇百怪的,我现在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出了这个门,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但是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危险,而且任务也想让我离开陈皮阿四。   我侧身从腰后拿出枪,假装拿下背包想要扔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我一枪过去,打在陈皮阿四的手上,他举着的枪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他明显没有意识到我会反抗,我也被枪的后座力震了一下,正好到了灯柱的旁边。   立马拿起我的小刀割断了那跟连着阿坤的绳子,我现在不能立马杀了陈皮阿四,他的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陈皮阿四双手举起抱在头后,一双眼睛擒住我,我正想一枪打在他的腿上,至少让他没有行动能力。这时候,洞下传来一股霹雳乓啷的声音,应该是阿坤正挂在绳子上,正好被我割断,然后掉下去了。   我看到陈皮阿四脸色一变,立马趴在洞边,往下看着。可能下面有什么东西,我踹了陈皮阿四一脚,他滚下了洞,就想往外面跑去,该死,这枪没子弹了。   这墓室的烟消散了不少,空气能流通,我就能出去,我眯着眼,想认清楚方向,这时候又听到了嗦嗦嗦的声音,这余下的烟也开始在这个空间胡乱的飞舞,是刚才那群蝙蝠又回来了!   我扑倒在地上,还算安全,我匍匐着朝着风的方向爬过去,这蝙蝠从刚刚的墓室飞出来,说不定那里就有和外界向联通的地方,我必须立马过去,不然等一会儿出门又不知道是哪个墓室了。   但我只要稍稍一抬头,就有被蝙蝠撞倒的危险,所以只能闷头苦爬,连辨别方向也做不到,我爬着爬着被一个阻碍物给挡住了,我定眼一看,是被陈皮阿四解决的其中一个壮男,他头部中枪,一枪毙命。我赶紧找了一下他身上能用的东西,非常好运的找到了一个绑在他腰间的手电筒,但他的背包已经不在了,想必是被拿走了。   这群蝙蝠还没有飞完,凭着我的直觉,他们应该是飞到那个洞里去了。   我凭着感觉朝着门口爬去,但是爬了好一会儿也到头,上方飞舞的蝙蝠声音有所减少,我把灯打开,用衣服包了一下,减少了一点亮度,我这才发现,其实我爬了这么久,才离那个洞五米远,在朝着门口打去光束的时候,已经没有蝙蝠飞出来了。我立马跑过去,站在门口照那个墓室,还能依稀看到地上几个惨死的小尸|体。   我想了个办法。   我把手电筒仍用衣服包住,放在那个可能与外界联通的墓室了,打开开关,朝着自己。这样子的话,如果墓室移动一点,我就能够凭着光有所感觉,我立马跑过去,拉起那几具尸|体挡住洞口,说真的,洞底下传来的声音还是有点恐怖的,真不知道阿坤摔下去摔倒了什么?   我捡起他们余下的还有用的东西,一股脑的仍过了那扇门,顺便关上灯,省着点用电。那几个余下的背包,是我在墙角看到的,我坐在那个我满以为希望的墓室里,守着几个大背包,找到了不少东西,整合了一下,把我必须的东西全都塞进了我背的背包,还找到了二把手枪和二个弹夹,还有一些绳子,小刀,吃的之类的。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二):逃离陈皮阿四。完成。】   我先站在墓室的中央,感受了一下,是又一小股的风从我侧后方吹过来,我拿着手电筒一照,看到了一个我头大的一个小洞,这个洞对于蝙蝠来说绝对是算大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变成人|彘都闲小。   一下子就好像命运给我开的玩笑一样,不过能这么简单就能出去的话,陈皮阿四也不会这么大费心机进来了。   我回到角落里把剩余的装不下去的吃的,就地吃起来,不能浪费,况且我现在这么缺少食物。   我就着吃东西的时间,坐在原地先适应了一下黑暗,感觉还是能从黑暗里依稀看到一些颜色的分界线。   我吃完靠着墙边坐下来,趁着现在没有人,我把里面贴身湿透的运动服脱了下来,理了理思路,陈皮阿四杀了明子这一伙人,肯定是早有预谋的,那么也许是二伙人搭伙,现在有些方面谈不拢,所以现在算是陈皮阿四单方面毁约。   但是这之前自己想攻击明子的时候,陈皮阿四出言提醒,这又有点讲不通,反正现在可以理解为陈皮阿四和阿坤单枪匹马的想要进去墓穴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者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那他们身上也应该有个地图吧!   ? ☆、第四章 ?  我这时候才脑子转过弯来,把背包的东西又都找了一遍,甚至连他们背包夹层都拆了开来,也没有找到。也许他们根本没有地图亦或是陈皮阿四防范于我或是那群人,拿走了也说不定。   这时候,突然间整个墓室震了一下,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我原本蹲在地上,被震到了地上,靠在墙边,一脸灰,有点蒙了,他们到底在地下遇到了什么?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三):解救阿坤。】   我咬咬牙,这绝对系统的胳膊肘绝对是往外拐的,我自己的性命还没着落,现在还要我去救阿坤,说不定等一下一看到他就把我给KO了,我现在打心底里认为,阿坤是陈皮阿四的心腹了,不然怎么就留他跟在陈皮阿四身边其他的壮汉都被杀了呢?   【强制任务,发放特殊道具:地图。有限时间:四十八个小时。】   一下子,在我面前闪现出一个小小的墓室立体结构,其实不止能看这个墓室的,我还能看这个世界的地图,如果放弃这个任务,我现在就能靠着这张地图和背包里的吃的,活着成功的出去,但是这是强制任务。   我第一次遇上强制任务,是一个不能失败的任务。那么我个人主观的情感色彩就不能带进去了,不过对方的情感色彩可能就会想杀了我。我暗骂一声,最好这个阿坤是个重要人物,不然我放弃跑出去的机会就为了救他!   我看了看地图,这个墓室的规模明显超过我的想象,一个金字塔的形状,可以说半座雪山下就是这东西了,而且冻土层这么难挖,肯定是陈皮阿四他们想炸出一个出口,没有控制好炸弹的剂量,然后造成了雪奔,才把自己卷进来的。   在地图上有显示二个小红点,一个是我,我还处于这个墓室的上方部分,目测我现在可以说是在第二层,那么阿坤已经到了第五层了。离我距离远,直线距离也远。   而且这个点还在不停的移动,我看着地图,那个唯一我能想到的往下走的路,就是那个被我用尸|体堵住的洞。   现在我的主要目的就是等这间墓室再次转到与之相对应的地方,但从地图上看,我是没有看到另外的路了,真不知道当初修建的时候怎么通的路,亦或是下去的人根本就没有上来。   我屏气凝神的坐在门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让那间屋子给溜过去了。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有试着把我吃完的垃圾袋扔到对面门里,(这样做很不道德,因为谁知道这样的墓室几十年来有人来过几次,不过我当初还没有环保这个意识,所以也没考虑这么多。)   看着地图左上角消失时间倒计时,每隔五分钟差不多已经换了一间墓室,我把我吃剩下的五个包装袋全都扔了,接下来就扔背包的各个部分,我要省着一点用,因为从地图上看来,就一层好像只有六个墓室,那么我现在已经扔了五个包装袋了,我又身处一个墓室,但这些墓室都不是我想找的。   这个墓里肯定有精细的机关在运转,可是运转了这么久,都还能动起来,真是太神奇了。所以我看到的可能不是这一层的。但是我看地图,我所在的位置又是不变动的,所以现在只能在其他密室里跳来跳去的,寻找往下的路。我看了看旁边所剩无几的垃圾,只能对其他的背包下手了,不过我又格外的里出了一个包,放了另一份的东西,放在这个墓室。既然不动的话,那就等我回来吧。   我走到另一间的墓室里面,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注意着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变动,不过,看着地图,我又思索到,那么多蝙蝠飞过来,然后我加上我堆尸|体堵洞的时间只要五分钟吗?   不可能!   那么蝙蝠争先恐后的飞出这里,不一定是因为阿坤摔倒了什么东西,也可能是这个墓室有或相连着一些他们所恐惧的东西,能让这些浑身是毒的蝙蝠都能感觉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人在紧张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就不会有自主的产热增加,我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反弹又反弹,突然间有一股很古怪的声音在空间里蔓延开来,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响,这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有种神秘的感觉,会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声音走。   我咬咬牙,站起身举起枪,观察了一下时间,还有二分钟,又要换地方了。四周传来的声音始终有一种头昏脑涨的感觉,等到声音在大一点的时候,我能分辨出,这个声音确实是从那个与外界空气流通的地方传来的。   还有一分半。   我越是不想让自己沉入那个声音当中,却越觉得头昏脑涨,我使劲的拿着指甲掐自己,用疼痛保留一点清醒。   我迷迷糊糊的盯着门口,一片漆黑,其实我什么也看不到。然后就看到地图上自己在移动了,是真的在移动,但是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同时我注意到阿坤好像还在那一层活动,并没有在继续往下,我一直拿灯照着门口,那里始终都有一个可以出去墓室,这个机关真的很精巧!   我看着地图上的自己飞快的往下移动,然后又向上移,来回的移动着,好像是有一定的规律,但是我没有时间来探索了,我看准又移到和阿坤差不多的地方,跳出了这个墓室。   一出墓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昧,手电筒的光被衣服包着,朦朦胧胧的,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颗粒,这里肯定发生了一场恶战。我抬脚跨飞出去,朝着阿坤的方向跑去,奇怪的是,这一路的墓室居然都没有变动,难到只有自己进来的那间屋子才是通往这里?   这个墓室中间摆着一个大的棺木,盖子打开着,我小心的凑过去,一个僵硬的骨瘦如柴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立马弹了开去。棺材里的东西突然间坐了起来,我握住手里的枪,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突然间觉得这个脸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坐起来之后就没有动过,我小心的把光照到他的脸上,他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是陈皮阿四!   下一秒,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捏住了我的脖子,二只手紧紧的捏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吊了起来,我把枪往后打了一发,我感觉我是贴着他的身体打的枪,但是他的手一丝力气都没有减少,我能呼吸到的氧气逐渐减少,我拔出我小腿肚上的小刀,向着勒住我脖子的东西一刀下去,我的脖子已经麻木了,身后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我一下子倒在地上,二眼发昏的。   ? ☆、第五章 ?  想要爬起来跑开,但是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双手双脚失去了控制,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全身糜烂了,只剩下一颗头。我脑子里一下子轰隆一声,接着就是脸上一阵麻痛,双眼一黑,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起来!”   我使劲的睁开眼睛,头昏脑涨的,一颗黑色的头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抬起头来直直的看了我一眼,我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谁家的男人眼睛这么大这么亮!   我双手和双脚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挣脱不得,他低头不知道怎么弄的,一瞬间我又恢复了肢体的自由,这些绑住我的什么东西,一下子消失在我的视野,虽然我的视野有限,因为周边黑的可以。   “走…走…快走。”   他一下子朝着我跪倒在地上,我下意识扶了一把,一股血腥味弥漫在我身边,才发现他的衣服湿的,这是要受了多重的伤!我瞟了一眼我左上角的地图,我和阿坤在地图的最底层,剩余时间四十五个小时三十八分钟。   刚刚那个三个多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坤撑起身,看了我一眼:“跟我走。”我自我感觉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他一下子转身就跑,我耸了耸肩,我身上的背包居然还在,也跟着跑了上去,其实这里是真的黑,能见不足二米,幸好我有地图可以引路。   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为什么会救我?陈皮阿四和他是一伙儿的,那么现在陈皮阿四又在哪里?会不会是二个人设计来害我?   阿坤跑的极快,我磕磕盼盼的,老是会不注意的脚下踢到什么,所以落在了后面,等到我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之后,我才看看地图,其实他离我并不远,但是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该死,我不是来救他的吗?   我一边跑,一边看着地图指引方向,逐渐的整个空间里响起嗦嗦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我摸了一把腰间,我的手电筒不见了,肯定是在什么时候丢了,我就这样失去了我唯一的照明工具。   我拔出绑住脚上的小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边向阿坤的方向退过去。   想到这里的东西是不是刚刚绑住我的?那么那棺木里的陈皮阿四呢?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停的看着阿坤红点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但是我的面前却出现了一面墙,那我刚刚看阿坤的行动路线还是笔直的过去,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周边嗦嗦嗦的声音越来越响,我摸着墙壁过去,会不会有什么暗门之类的,突然间,一个东西拉住我的脚,把我往后拖去,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把戏,我感觉可能是陈皮阿四或者别人在后面拉我。   于是拿起刀一下子往后插去,在这墓里,死了都没知道,像着陈皮阿四对待那几个男的一样,我心下一狠,一刀狠狠剁下!我感觉我的刀砍断它插到了地上,我还没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同时又被缠住了手脚,我死握着刀不松开,和绑住我的东西纠缠的时候,不小心划开我的手,血管里的鲜红色液体一下子喷涌开来,奇怪的是那些绑住我手脚的东西却在这个时候收了回去,我捡起那段被我砍断的东西,扔进了背包,我一定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只断手!   这个时候阿坤的身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爬起来赶紧跟了上去,跑了一小段距离,就看到了墙的底部有一个小洞,半人高,我弯下腰爬进去,再加上我身后的背包,我必须要小心翼翼的行动,才能不被卡在这里,此时阿坤的红点离我越来越远。   我眨了一下眼,他什么时候跑到我上面几层去了!我爬在墓道里,艰难的移动着,才发现手疼,脖子疼,膝盖也疼。我的手是被我自己隔开的,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凝结了,但是我的动作幅度比较大,拉开了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膝盖是跪在地上爬的痛。   墓道里爬行的空间越来越小,我必须要爬在地上才能移动一小会儿,于是我脱下背包,把背包绑在自己的脚上,至少横截面积减少了不少。   真不知道为什么阿坤可以爬这么快!   这墓道原本还觉得有点坡度向上,但是越来越陡,亏得陈皮阿四给的小刀质量好,我插在石头缝里艰难的往上爬,这石头一点青苔都没长,说明这里没有水汽,毕竟在雪山地下,大多都变成了冰晶,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小生物吗?   我爬着爬着思绪就飘开了,在我的脚快要被勒断之前,终于有一个口子可以让我爬出去了,我双手攀住洞口,把头深了出去,先探探风险。   然后我就感受到了世界满满的恶意,在我面前出现一张脸,一张让我做噩梦的脸。是陈皮阿四!   “呵呵。”陈皮阿四从喉咙里蒙出的笑声,嘴角慢慢后拉,整张脸笑了起来,我很想把手放下随着墓道滑下去,但是下面有不明的缠绕生物,作为这样,还是一个人来的比较不恐怖。   在这几秒钟里,我的脑内闪过千百种方案,于是身体首先做出反应,我一个鲤鱼打滚跳出洞,原本想滚到一边,但是吊在我脚上的背包再一次的制止了我这样的行为。导致我上半截身体跳出了洞,但是下半截扔停留在洞里。   “你居然还活着。”陈皮阿四躺在一边地上,凉飕飕的说道。   他躺在地上没有攻击我,估计被我一脚踢下去踢坏了。我立马把背包拿出来,背在身上,这可是我生存下去的安生立命之本。   被陈皮阿四这么刷了一下存在感之后,我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阿坤的位置,他竟然没有变动过位置?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系统的用意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是需要我去拯救他的时候了,好歹刚刚也救了我一次,不然我可能就醒不过来,或是被紧紧的束缚住,根本没有办法展开自救。   陈皮阿四那里,我是绝对不敢过去的,谁知道这只老狐狸再打什么算牌,所以我现在只能靠着没有规律变化的墓室来找到阿坤。   ? ☆、第六章 ?  地图剩余时间四十个小时十二分。   我只能说,终于找到了。   我的包里有一些医疗的急救用品,当初丢东西的时候,没有丢掉实在是太机智了。阿坤倒在墓室的地上,身上不少伤痕,能看得出来阿坤自己有简单的包扎过的痕迹。   我找出消炎药倒了几粒塞到阿坤的嘴里,拿出水给他灌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吃了几粒,阿坤给自己的包扎就是拿碎布条紧紧的绑住了手臂的上端,不让血液流通,避免失血过多。我拿出纱布又紧紧的给他裹了几圈,如果这样子去外面雪地,保不住给冻伤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考虑他的胳膊会不会被冻伤的事情。   在这段期间,阿坤还是没什么反应,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我试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而,我发现我轻轻一拉,他就顺势躺在了我的背上。   【大力士模式永久开启。】   ……   【支线任务:陈皮阿四(三):救阿坤,完成。】   【盗墓笔记第一部,七星鲁王宫,解锁。】   “任森,任森!”拉姆跑过来,兴奋的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拉姆和他的父亲达仓救了我们。   我在雪地里背着阿坤走了许久,背包里的吃的也吃完了,阿坤开始发烧,没走半天,我的眼睛也不行了,这雪盲又时候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凭着我的感觉走着,因为有个下坡的坡度,所以我还不会绕回原地,但是我会看不到路会踩空,这雪地光秃秃的,我连个树枝都找不到。   等到在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叫拉姆的女孩子一直照顾着我,她是一个藏族女孩,会一点汉语,但是日常的沟通还是有些困难,拉姆的父亲叫达仓,是个藏医。   据拉姆说,是达仓去别的地方救治病人回来的路上捡到了我们,现在即将进入冬季,平日达仓来回走的路崩了,今天走新路就救了二个人,也是在是巧的很。我暗想道,果然因果循环,没有阿坤他们弄的雪崩,哪有达仓今天就得我们。   我拉起藏袍,小跑着想进帐篷,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想要融入外界的生活,主要还是把握住阿坤,能跟陈皮阿四混成一伙的,肯定不简单。   拉姆伸出手拦住我,焦急地着说道:“停,停,阿,阿爹,说,不看,女孩子,不看。”   达仓会说汉语,拉姆的普通话就是他教的,虽然有点半吊子,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他爹说,不让我这个女孩子进去看。   唉,达仓大叔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古板,其实阿坤的身子,我在墓室里给他包扎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能再感慨一下,真是奋斗在盗|墓的第一线啊!浑身的伤疤!   我只跟他们说,我和阿坤是来爬雪山的,结果迷路了,遇到了雪奔。但是达仓大叔看我的眼神始终都很古怪,也只有拉姆会围在我的身边,蹦蹦跳跳的安慰我,“不要,哭,卓玛会,好的。”   卓玛是她们心目中的女神,每次拉姆说道她的时候,黝黑的脸上总会呈现出笑容。   “任森。”达仓大叔掀开帘子出来,雄厚的声音说道,“阿坤他现在不烧了,但是行动的话,还要半个月差不多。”   我很感谢达仓大叔,因为是他救了我们。“达仓大叔,那阿坤还醒着吗?”   “你进去看看吧。”达仓大叔看了我一眼。   我走进帐篷,帐篷里暖烘烘的,阿坤半只胳膊包扎的粽子一样露在外面,半眯着眼靠在枕头上,我一进门,他就抬起头来,眼睛锁住了我。   “你到底是谁!”   “我叫任森,救你的人。”我是这样说的,不然说真话的话“我是天上掉下来,不小心被你们炸到墓里去的。”谁会相信。   我这人说话特真诚,不管说真话还是假话,我盯着阿坤的眼睛,淡然的说道。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在回答。我走过去,俯视着他:“我需要身份证和钱。”   阿坤闭上眼睛,不在看我,也不回答。就那样躺在那里,我仔细的盯了一会儿,发现其实这小子长得不错,呃,挺不错的。睫毛很长很翘,鼻子高挺,眼睛也很深邃的感觉,怎么就和陈皮阿四混在一起了呢?   “你在墓里做的一切,我都不会说出去,我需要身份证和钱。”我逼近阿坤的脸,说出了谈判的筹码,他们一定以为我知道了什么,所以刚开始才这么提防我的。   果然,阿坤张开眼睛,一下子勒住我的脖子,双脚锁住我的双腿,把我压在床上,“你到底是谁!”   我TM的怎么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脚一抬,双手一反抗,大力士永不认输,阿坤明显没反应过来我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间不甚察觉,被我反压在床上。   “任森,阿坤的药……”达仓大叔端着药进来,被我们的姿势吓了一跳,我从床上爬下来,理了理衣服,“达仓大叔,我太高兴了,所以……”   达仓大叔把药递给我,“我已经给你联系了人,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你们,阿坤的伤还是到镇上的医院去看比较好,不过你们现在可以先住在这里。”   我点点头,看来达仓大叔其实是不太欢迎我们的。   等到达仓大叔出门,我把药放在阿坤的床前,也挤上了床,藏族的床都挺大的,我之前醒过来的那一天和拉姆挤了挤二个人一起睡的,今天晚上看来还是要和阿坤挤挤了。   阿坤拿起药碗,一口气眉头不眨一下就喝了下去,我坐在床边,双手埋在被子里,踢了踢阿坤:“阿坤,陈皮阿四不在了,要不你还是跟我混吧。”   我现在在笼络人心,阿坤如果站我这边,我以后行动起来,也好办事,因为身边总有个熟悉业务的人。   阿坤果然翘起头来:“陈皮阿四死了?”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他一个人应该出不来。还有墓里抓住我的到底什么!”我们被达仓捡回来之后,我就没看到我的背包,达仓也没看到,估计是滚到别的地方去了,达仓当时只顾着救我们,估计也没看到。   阿坤又低下头去,一声不响,随我怎么和他讲话,都一声不吭的,一个高冷样。   ? ☆、第七章 ?  到了晚饭的时候,拉姆的母亲端了晚上的吃食进来,是二大碗的糌粑。拉姆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藏族人,虽然我和她沟通不得,但是拉姆的笑脸一定和她的妈妈很像。   我和阿坤各端一碗坐在床上默默的吃完了。拉姆也没有在过来找我,我一下就明白,达仓大叔在防备我们,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那么我现在就只能看好阿坤了,不然到是到时候他跑了,我找谁哭去!   但达仓大叔也说了,阿坤的伤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好,所以我晚上还是很放心的睡了过去,阿坤能在墓室里救我,至少说明他还是有点可以信任的成份在里面。   到了半夜,我感觉有人碰我,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珠子,出现在我的眼前。   “起来,我们走。”阿坤小声说道。   我抬起头来,看到阿坤已经整装待发了,背过身站在门口,撩起帘子望着外面,我捡起墙角厚重的冬衣,幸好昨天就把我们的衣服给烘干了。   夜晚的草原,风呼呼的作响,藏族一般群居在一起,阿坤带着我穿过座座蒙古包,偶尔还有一些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果然,藏族的民风还是很豪爽的。   我紧紧外套,这个男款的外套实在有点大,阿坤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我诧异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顶着刺骨的寒风走了这么久,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幽暗的月光下露出光秃秃的黄土地,这里在雪线以下,所以温度远没有雪山上那么冰冷,只是大草原的风就好像一把利剑,刮的我脸做疼。   我们二个如同沉默的羔羊,不知辛苦的走啊走,我的脚好像千百斤重,支持下去的只是一种本能,我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就好像已经走着走着睡了一觉,阿坤始终走在我的前面,不曾退下来过,我暗自想到,以后谁会找这样沉默的人,除非下半生不想说话了的。   天蒙蒙亮,我们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小镇的模样,经幡在风中疯狂的舞动着,好像在欢迎我们这不被小镇所注意到的远方来客。阿坤和我走进小镇,家家门前几乎都飘着白色的哈达,阿坤看来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轻车熟路的走过小巷,这里的一切都很有民俗的特色,都是我没有见到过的。   阿坤走到了一座小庙里面,我站在门口望进去,一个巨大的佛像就摆在门前,低头俯视着地面,桌前摆着一顺溜的贡品,阿坤从后面走出来,身上背了一个背包。   “你要回哪里?”这是阿坤第一次主动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杭州吧。”我回答,毕竟第一部大纲里的张起灵,第一次出现就在杭州,买了黑金古刀,遇上了一群真挚的好友。   阿坤点点头,“我也去。”   “阿坤,你全名叫什么?”我是从陈皮阿四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的,但是一个人总不可能只有名字没有姓吧?   阿坤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向外面走去。我才想到,我问的有点多了,说不定这是人家回来混的艺名呢!真名怎么能这么随便的透露给别人呢?   偌大的太阳已经升起来,整座小镇慢慢的有了生机,整个镇子热闹起来,早晨来了。   阿坤带着我在路边吃了一碗面,老板对着我们闲聊道:“小兄弟,出来玩啊?”   此时我穿着男士的衣服,顶着一头毛躁的短发,脸上经过一夜的磨砺都没有洗过,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脏小子一样。我专心的吃面,没有回答,老板撇了撇嘴。   “对啊。”阿坤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我家弟不懂事,偏要跑到这里来,总被我找到了。”   “啊!”老板惊叹一声,“这年头,不少人往这里跑,我就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个人还是要小心一点,小兄弟,听到没有,听你哥的话。”   我嘴里含着面,含糊着点点头,阿坤转性子了!   “对啊。这快过年了,车票也没买好的,就知道乱跑。”阿坤吃了二口面,瞪了我一眼:“不说了,不说了,不过,老板你这面还真不错。”   老板心眼一转,“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杭州,不过准备在上海或者成都下车,在转车。”阿坤老老实实的回答到。   “我有个朋友要到广东,不过有决定不去了,他手里到是有二张票可以转给你们,只是你们?”老板欲言欲休的说道。   我这才懂了真谛,买黄牛票啊。   “广东?”阿坤眼神一冷盯着老板。   “等一下,好像是成都来着,我有点忘记了,不过,你们真的想要的话,你们可以去找他,说我介绍的就可以了。”老板摸了把头发,打了个马虎。   “好。”阿坤要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开始恢复沉默了,我有点诧异这娃怎么变脸变这么快,果然盗墓人,都是演技派。   吃完之后,我和阿坤绕着小镇走,寻着老板给的地址,到了一家人家面前,几个三打五粗的老爷们围在院子里打着牌,阿坤首先走过去问道:“塔姆是谁?我听卖面的老板说,你手里有几张要出手的票?”   他们打牌的停了下来,看着我们,等了一会儿,一个满嘴胡子的男人站了起来,“你们要去哪里?”   “最好上海,如果没有的话,成都也可以,就这二天的票。”   塔姆低头和周围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回答“上海的没了,成都明天白天到还有二张硬票,一千五,要不要?”   “可以,你们有车吗?送到拉萨在给五百。”   阿坤如此大气,有种让我抱上大腿的感觉,我跟在后面,气势上感觉就感觉比他矮上大半个头。   “可以,不多要先给押金。”塔姆暗笑一下,说道。   “押金,九百,先给一张票。到了拉萨之后,把剩余的钱给你,票给我。”阿坤面无表情的说道。   “成交。”   我和阿坤坐上了塔姆的车,一辆破旧的深红色的面包车,阿坤把背包一甩坐在后座,我也跟着上去。   塔姆转过来头来:“睡会儿吧,今晚才能到呢!”   ? ☆、第八章 ?  阿坤没有讲话,双手抱胸闭着眼,端坐在位子上,我又累又困的,而且塔姆不时从前面的内后视镜看我们,我留个心眼,想和阿坤打个暗号,他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醒过来再换我,但是阿坤现在闭着眼睛,我一想到他还伸手重伤,就没有去打扰他,还是熬一下,等下车再说。   “小兄弟,你们这是哪人?”塔姆的地方化口音有点严重,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粗哑着嗓子回:“浙江的。”   “江南水乡啊!咋跑我们这里来了。”塔姆嘿嘿一笑,说不出的意味。   “体验生活。”我有点不想和塔姆在说下去,但是坐在他车上还要靠他去拉萨,所以望着窗外时不时的回二句。   “那可都是有钱人啊。”塔姆感慨一句,“这快要过年的,这票还真的挺难弄的,还是张坐票。难得,让你们给捡着了便宜,有多少人想回去站票都没有呢!”   我皱皱眉,塔姆这话是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在宰我们一顿吧!我初来乍到的,不太明白现在的物价,也不知道阿坤买车票的钱他赚了多少,我望着窗外没有在讲话。塔姆“嘿嘿”一下,也没有在说话。   这车是有点破,刚出小镇没多久,我都感觉胃里吃下去的面条都快被颠出来了。塔姆转过来:“不行就开开窗,这路就是这样,颠得很,等上了大路就会好很多。”   我把车窗摇下一点,熟悉的冷风扑面而来,在我的发梢上打了几个圈。阿坤还是那样无动于衷的坐在我的身边,我都快感觉他要变雕像了。   行驶在草原上的路途是漫长的,对我来说实在像一种煎熬,车外一尘不变的景色,看得我眼睛发痛,一夜没睡的疲劳铺天盖地的裹住我,眼皮不自觉的合上,等稍微清醒一点,睁开眼睛,又马上会陷入迷糊,直到听到一阵喊叫声,我才惊醒过来。   “怎么了?”我向着窗外望去,叫声更加响亮了。   塔姆盯着前方:“有人的汽车出了故障。”我看到前方的黑点出现人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出现在我的视野,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坐在车顶,还有一个朝着我们挥着双手。   塔姆停车问道:“美女,车子怎么了?”我也探头看到。   “大哥,你会修车吗?我们开到一半,突然停火了。”挥着手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灰色的羽绒服,跑过来问,我看到坐在车顶的也是个女孩子,此时跳下车来,像我们走过来。   “哦,那我来看看。”塔姆对她说完,又朝着我看一眼,“互帮互助,我下去看看。”   塔姆走过去打开车盖,弯腰修着车,灰色衣服的女孩子朝我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我降下玻璃,看着她。   “你好,希望不耽误你们的行程,我们在这里等了一夜了,都没有车经过。”   我摇摇头:“没关系。”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呢?旅游吗?”面前的女孩子打开了话夹子,刹不住嘴,“对了,你可以叫我小音。”   “我叫任森。”   “人生?好奇怪的名字。”小音咯咯的笑了一下。   我摊摊手,没办法,人生呐,就是艰苦。   黑色的衣服的女孩子喊了小音一声,小音又跑回去了,此时塔姆到车子的后备箱拿了什么,顺便跟我说道,“快了,她车子冷却装置不好,我先给她加点蒸馏水。”   我没有下车,看着塔姆给她们弄好之后,小音笑着给塔姆塞了红票子,塔姆给她们指了方向,是我们离开的小镇方向,我就说呢,赚外快去了。   阿坤碰了我一下,递过一把小刀递给我,“等一下,到了之后看我行事。”好像就是我之前找丢的那一把,怎么跑到他哪里去了。   我接过小刀,拿着绳子绑在小腿上,宽大的棉裤遮住了。一切如常,等到塔姆回来,准备开车的时候,小音又跑了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递给我她身上穿的灰色外套,“看你的衣服比较大,你身形和我差不多,送给你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了,结果小音一把把衣服塞了进来,就跑开了,塔姆发动车子,笑着说:“这种自驾游游客都很豪爽。”看得出来他挣了不少外快的样子。   我接过外套,上面还有暖和的温度,我脱掉宽大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拉姆的衣服,她年虽小,但是个子不小,套在我身上正好当小衣穿,我穿上小音给的羽绒服,在套上宽大的外套,果然暖和不少。   塔姆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发生的,笑道:“小兄弟,怎么样,女孩子的衣服香吧,内地的女孩子都是清清爽爽的,美得很。”   我点点头,真的很暖和啊!   塔姆嘴里还是吐一些不干不净的话,我坐在后座都一些难受,想把车窗开的大点,但是一想到阿坤还身受重伤,于是手又缩了回去,塔姆自说自的发现没人理他,于是就停下来的。   等到太阳在头顶了,我们还是行驶在草地上,偶尔有飞驰而过的车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黄土,西藏的冬天是肃杀的。   将近中午的时候,塔姆问要不要去临近的小镇吃午饭?阿坤抬头说道:“不用了,直接往拉萨开。”   我从塑料袋里拿出早上买的囊,递给阿坤,看向塔姆说:“大叔,你要吗?”   塔姆摇摇头:“我自己带了午饭。”   冷掉的囊很干涩,必须就这水吃,塔姆一边开车,一边拿出东西来吃。我吞了半个囊之后,实在没什么胃口,又放进了塑料袋里,阿坤吃完就闭上眼睛,不过我已经发现了,阿坤就算闭上眼睛,只要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立马醒过来。于是下午我放松了一会儿,就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梦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连帽衫的人,身后背着一把剑一样的东西,走在我的前面,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似乎就是张起灵,就在我想要跑过去,拉他手的时候,空间一阵抖动,地震了吗?我回过神来,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阿坤一只手在摇我。   “到了吗?”我揉了揉眼睛,看到塔姆正襟危坐的靠在椅背上。   “大兄弟,我真的只有这点钱了,其他的我都没带出来。”塔姆哭丧着声音说道。   我想到,下午阿坤跟我讲的话:等一下,到了之后看我行事。   于是我一言不发的坐在后座,阿坤把手里的枪递给我:“指着他。”   阿坤把塔姆手背在身后捆了起来,想了想,又找出布条把他的嘴给塞住了。塔姆挣扎着,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   我也是坏人的一份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长的很和善吗?   ? ☆、第九章 ?  我借着点点月光,费力的把大叔从中央扶手拖到后面的踩脚的地方。阿坤移到驾驶座上,看我完成之后,打开汽车里的灯,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窗外一束光闪过,是飞驰而过的汽车,我们停在公路的旁边。   我愣愣的看着阿坤眼神漠然的解开衣服,我一下子就被他左胸处的一片嫣红给愣住了,流了这么多血,什么话都没有说吗?   阿坤解开绑在左手上的白布条,头上冒着冷汗,伤口再次被拉开,鲜血又冒了出来,右手伸进背包去翻什么东西,我伸手拿过背包,“拿什么?”   阿坤抬起眼看了我一下眼:“找止血药,然后找出新的白布条。”   我把止血的药膏的挤在他左手臂,弯弯扭扭的一道伤痕盘踞在暗红色血液中间,达仓大叔应该做过急救,但是长途跋涉之下,阿坤的伤更严重了。   我帮阿坤把白布条缠上去,阿坤咬住旧的白布条一端,把左手臂上端给紧紧的绑住。阿坤在套上羽绒服,松了口气:“现在才十点,你先睡一下,明早再去火车站。”   我下意识瞥了后座地下晕过去的大叔,那,那边那个呢?   “我们二个去成都票价只要五百,而且我没钱了。”阿坤一本正经的说道,“另外的钱,我拿回来了。”   我无语的想到,还以为抱上了土豪的大腿,好吧,那就先劫富济贫一下吧。   阿坤关上了车内的灯,拉萨的天空星星特别明亮,也许白天太过亢奋,或者下午休息了很久,我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摸索出下午剩下的吃的,冷冰冰的,凑活凑活吃了下去,下车路边解决了一下生理需要,真的,这已经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了,反正谁也看不见。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们已经行驶在路上了,阿坤开着车,没有洗脸的男人认真起来也特别的帅!   我打了个哈欠,把车窗摇下了一点,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是总比汽车里蒙了一夜好得多。   我觉得和阿坤相处的也算久了,也是和他唠起嗑来,我平常好像也不太这样,也许是墓室一遭让我解放了天性。   “阿坤,你开车有驾照吗?”我找了个实际的话题下手,结果换回阿坤的一片沉默。   。。。   我嘴角一抽,那就是没有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在市区,不怕出人命啊!一想到人命我就想起那个昏无天日的墓室,那几具永远留在里面的尸|体。人命好像已经出了。   阿坤抿了抿嘴,“很快就到了。”   拉萨不愧是西藏的首都,一路上朝圣的人们,三拜五叩的,宽大的藏袍,黝黑的脸庞,明亮的双眼,这是新鲜的一天。   一座巨大的建筑,上面三个大大的黄字是:拉萨站。   停车场里,阿坤又检查了一下塔姆大叔被捆绑的情况,和我一起下车,找了个厕所,洗了把脸,我们二个脸上灰灰的,看起来脏脏的。   塔姆给的票是上午八点的车,这时候的火车站检查的也不算严格,而且在现年的前期,都没什么回去,也没什么过来。火车站还算挺冷清的。   阿坤去车站外面买了早餐,和我坐在车站的椅子上慢慢的享受这顿热食。   到达成都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我们这衣服在萨拉看起来还比较大众化,但是现在到成都一看,根本就是个捡破烂的了。阿坤对这里也很熟悉的感觉,一下火车就七拐八拐的往外走,我看到他在外面的报停里买了什么,然后我紧接着跑过去。阿坤看了我一眼,“你要的东西,下午就给你。”   诶?这是要丢下我的意思吗?   “阿坤,陈皮阿四已经不在了。”我在提醒了一下,难道阿坤已经早有打算撑霸王了吗?   阿坤转过头来,紧紧的盯住我:“你怎么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我一下子就有种被俘虏了的错觉,那么老的老人,身受重伤在这么深的墓室里,除非外面有接应!   对啊!除非外面有接应!   我不着声色的远离了阿坤几步,阿坤却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跟我走,他们就在周围。”   我直觉现在还是应该相信阿坤的,于是默默的闭上嘴巴,加快脚步,周围的人很多,我扫了一眼,看到一二个形迹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阿坤带着我上了一辆自行车,之后一把脱掉我宽大的男版外套,里面是那个小音给的贴身羽绒服。一下子就能知道我是个女生。阿坤双手紧紧的怀抱着我,把头也靠在我的肩膀上,“不要动。”   要不是我看到几个跟踪我们的人,我真的怀疑阿坤看上我了在吃我的豆腐。   我们在一条老街下了车,阿坤给了车钱,带着我钻进了巷子,进了一家店面。是老式的旗袍店。   “哟,老客户啊!”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精神抖擞的说道,“这回还带了姑娘。”   “奇叔,关门,来二条衣服先。”阿坤说道,往后院走去,这里的屋子是又窄又长的,感觉屋子能吞人。   奇叔利落的和上木板,一插销,“好嘞。”   奇叔给我打了热水,又给我洗了把脸,还给我拿了一条白色的旗袍,我一试,正好。这些活成人精的,一看就能知道小姑娘穿什么码的。   阿坤在后面上药,奇叔在帮着忙,我闲来无事在店里看了一圈,奇叔的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旗袍,都精美绝伦,连我不将就穿衣服的,都觉得要好好爱惜身上的旗袍。   然后我在柜台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是几个字,是我在那个大大的雕像上看到的其中几个字。   “怎么对藏语感兴趣?”奇叔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笑着问道。   ? ☆、第十章 ?  “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指着面前项链吊坠上的藏族文字问道。   “这个?”奇叔看过去,“是藏传佛教的六字箴言,嗡、嘛、呢、叭、咪、吽。就好像内地的南无阿弥陀佛一样。”   我点点头,原来是和佛教有关的。阿坤从后面出来,一套深蓝色的民国装扮,显得他更加的沉稳,帅气。   “奇叔,我要的东西呢。”   奇叔走进柜台,拿出了一包东西:“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先留一会儿,过几天锦官城开,又是热闹一番。”   锦官城,是成都的别称,成都向来以以芙蓉和银杏作为市树和市花,而且蜀秀蜀锦名满天下。但奇叔嘴里的锦官城却又是另一种意思,众盗|墓贼幸苦努力了一年,在这个年末的时候,会有一个夜市,专门摆摊出现贩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找不到买主的一些东西,大多都是鉴别不了真实的信息,所以才没有买主,有些东西也只有在这里才淘的到。   当然我这时候还不太了解这个意思,不过从阿坤和奇叔的对话来看,应该是什么娱乐活动的吧?阿坤穿着这身衣服,还不放弃他那个黑色的大背包,一身混搭风。像我根本就什么行李,奇叔把我换下来的衣服装了一个袋子给我。   阿坤带着我从后门走出去,在后门口的时候,递给我一叠东西:“这是你要的东西,走吧。”   我接过东西一看,是一张身份证,照片也是我的模样,还有大概十张百元大钞。   “陈皮阿四不是好惹的,你最好回到你东家身边去。”阿坤二只眼睛看着我,继续说道。   我摇摇头:“我没有东家,我真的只是一个人,和你说你肯定不相信,当初你们炸山的时候,我被困在山上,雪奔正好把我带下去了,才会看到你们,你们一上来就是想要我的命,我当然要做出一点反应。”   阿坤听完我的话,皱了皱眉,他也肯定没有预料到事情是这样的?或者他肯定不相信我说的话。   “四天,四天时间,我还能保护你四天时间。”阿坤靠在门上,严肃的说,“四天之后我就会离开成都,而且我们不同行。那个时候,你就要靠自己了。”   我点点头,果然没看错人,阿坤,好样的!我心里默默的给他举了一个大拇指。阿坤首先从后门出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道:“挽住我的手。”   我跟上去,挽住阿坤的手,现在临近元旦,成都的天气冷飕飕的,我搭在阿坤的胳膊上,还能感受到他衣服上的余热。   我们左拐右拐的拐出小巷,阿坤带着我去了一家小旅馆。油腻的柜台,老板娘一张蜡黄的脸从账簿重抬起来:“一间房?”   阿坤点点头,老板娘递出一把钥匙,“一个晚上三十块。”   阿坤递过去钱,接过钥匙:“二个晚上。”   老板娘这才抬起眼皮瞧了我们一眼,点点头,朝屋子里面喊道:“小九,出来,带客人上去。”   一个瘦的竹竿一样的男孩子从后面跑上来,还不停的擦着手:“好了,来,这边走。”小九带我们上了楼梯。   “房间在这里,307。”小九转过来,一双大眼睛简直占据了小半张脸,脸上的颧骨都特别分明。   我挽着阿坤的手没有松开过,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唯一后悔的就是早知道今天这么辛苦,当初最后看到陈皮阿四的时候,就做了他。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不足三平米的卫生间,还有一扇窗户,望出去正好对着马路。成都的天气不算潮湿,被子上还是有股味道,阿坤站在门口研究一下那个锁,然后就出门了,叮嘱我留在屋内。   我看了看卫生间里还有热水,洗了个澡,搓出了不少死皮。然后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天已经黑了,头晕得很,肚子也饿得很,打开灯,发现阿坤坐在墙角,也盯着我。   “给你买的。”阿坤指了指放在床上的黑色袋子,“我叫了蛋炒饭等一下会送上来。”   我拿着袋子到了厕所,看到里面是一套内衣和毛线衫,还有裤子。试了一下,刚刚好。   ……   晚上,和阿坤分睡在床的二边,我下午睡了一会儿,所以现在特别的精神,到是阿坤一点声音也没有,结果隔壁传来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这屋也太不隔音了。我听的都有的脸上发烫,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是好吧,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尴尬,于是听了一会儿又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来,阿坤又不见了影子,好吧,大忙人,事情多,旅店里都没有电视机,怕是这些来住的,都是干昨晚这种事情的。我一直看着大马路山,深怕被人知道了行踪,看着的话,跑起来也有点心理准备,我把衣服都穿好,西藏那套衣服也没地方放,只能先扔了,路上女孩子给的羽绒服到还是穿着的。   我把我的东西都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阿坤晚上回来,换了套衣服,一条蓝色的连帽衫,黑色的休闲裤,“你晚上跟着我,不要乱走。”   “去哪里?”我在旅馆里呆了一天,看到能出去,还是挺激动的。   “锦官城。”   阿坤跟我解释了一下锦官城,然后我从兜里拿出一个我从墓里捡出来的一串手链,“这个能卖吗?”   “那个墓是藏族最后一名藏王,百科赞的。是在五代十国,唐末宋初,留下来的东西又少,鉴别技术有限,研究价值也不高,除非遇到真正赏识的,否则最多五万。”阿坤看了一眼,认真的说道。   我把手链放回了兜里,好吧,我也没想一卖就几百万是吧,五万也挺多的了。   锦官城其实说白了就是一条巷子,小贩们把一些东西摆地摊一样摆在屋子外面,目的是骗骗一些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真的的好东西,老板都自己藏着呢!   我和阿坤是吃完晚饭出来的,这时候正是热闹,人挤人的,看不出来大家都这么热爱古董。阿坤在每个摊子面前都会停一停,站着看看,我也看着这些古董,想从里面看出什么来,但是我还没有练就这样的火眼晶晶,所以看看蹲在摊位面前,讨价还价的顾客们。   这个财大气粗的脖子里挂着一根大金链,十分豪气买了好几件东西,商贩也是笑足了脸,但是旁边没有人提醒他,你买贵啦!他们只会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大金链。   阿坤一家一家看过去,我看到几件好玩的东西,也会问问他,这是什么朝代的啊,什么现仿的……   其实大多是的摊位的东西都是现仿的,所以卖出一件就是赚发了,怪不得那个商贩笑的这么开心,估计好久才会碰到这么一个不怕宰的吧。   ? ☆、第十一章 ?  阿坤连看了几家,发现都是一些差不多的货色,我仔细的分辨着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我觉得买这些来看的人,一定是物质生活满足了,正等待精神世界的满足,像我这种连下一顿饭钱都没有的人,是不会理解的。但是阿坤突然朝着一家铺子走过去蹲在地上,我看过去,因为这里靠近街道的后边,来来往往的游客估计在前面挑花了眼,到后面都懒得蹲下来了,舍得蹲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懂点的。   “这个怎么卖?”阿坤捡起一个小酒杯,随口问道。   小商贩立即浑身一整,似乎看到阿坤青涩的模样,觉得他不是行内人,激动的介绍都:“这可是宋代的酒杯,汝窑烧出来的成色,您看看这地面的官印,还有这裂痕都是岁月的痕迹,我可不骗您,这都是上星期刚转手进来的,起码这个数。”小商贩举起五个手指头。   “五百块钱?”阿坤轻笑一声。   小商贩顿时不乐意:“起码五十万,市面上可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卖,但是我就只看有缘人,今天你和我眼缘,我就四十五万卖给你了!怎么样?”   “不要,太贵了。”阿坤放下手里的茶杯,准备站起来。   “诶诶,你别走啊,这么着急干什么,那就在便宜点,价钱咱们好商量啊!是不是!”   阿坤又蹲下,拿起茶杯看了看,“我怎么看着像明末清初的东西,最多一千块,不能再多了。”   商贩一愣,完了,遇上圈里的,于是苦着脸:“圈里的也不早说,一千块就一千块,你拿去吧!”   阿坤又捡起一旁一枚长方体一样的东西:“这个怎么卖?”   “这个?”小商贩想试一试阿坤的口风:“这也是个宝贝,您要的话,在这个茶杯的数拿去怎么样?”   阿坤扔下东西又想站起来,“那算了。”   “诶诶,您别走啊,看中了,价钱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啊!”   “一百块。”阿坤站着说道,没有在蹲下去。   “这会不会太少了,您给在加点?”   “不少了,一百我都嫌贵。”   “好,那就一百,我给您包起来。”商贩苦着脸:“如果今晚都遇上你们这样懂得,我就真转不了多少了,小哥,说起来就说四十五万我这里买的啊!”   阿坤没有回答,站起来随手把一千的茶杯扔给我,拿着那个一百的揣兜里又往别的地方看去。我感觉这个商贩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意,不然怎么这么爽快就卖了?   后来看到了半夜,阿坤也没有再买过其他的东西了,倒是问我要不要出手那串链子?我点点头,放在我身上也没什么用,过几天就是用钱的时候,还是把它换成钱放在身上安心点。   “那你在这里。”阿坤朝我说道,转身走开,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五代十国的手链要吗?”   这么直接!!我小心的跟过去,看到和阿坤交流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子,穿着白衬衫,带着眼睛,很清爽的样子。   然后阿坤把手链给他看了一眼,二个人交谈了好久,阿坤才走过来:“八万。碰上个正好研究这个的,他去拿钱,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我点点头,现在觉得盗|墓的都好厉害啊!不只会看古董还会看人啊!   “我看到他也是一家店一家店看过来的,看也好几个朝代的东西也没要,所以走过去问一下。”阿坤对我解释了一下。   没等一会儿,那个带着眼睛的书生气男子背着一个包走过来,阿坤带着我过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如果以后还有货的话,可以联系我。”男子礼貌的说道:“我叫闻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给了我们二张名片。   然后阿坤把一个背包袋子给我,我背在身上,包里满满的都是钱!   然后我们又找了一个酒店,住了进去,阿坤晚上跟我说:“计划有变,我明天就要离开成都了,你有什么打算?”   “去杭州吧。”过完年,明年就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阿坤这几天肯定也因为我的事情,很多事情没有干。   到达成都的第三天,我就和阿坤告别了。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在见面的机会,不过阿坤还真是个好人。我去成都的车站买不到到杭州票,于是用了最古老的一种方法,强行上车,补票。   当然只是元旦而已,就已经人山人海了,很难想象到了过年会是什么样子,从成都到杭州要三天,说明这三天我就要一直不停的站在火车上!   但是我明显高估了我自己,我双腿打颤的从车上艰难移了下来,火车在长沙靠站半个小时,所以我下来透透气,顺便补充一点食物。车上的大妈真的不是盖的,我不敢离太远,怕等一下就没时间走回来了,买了碗炒面蹲在路边,勿囵着吃了二口,又小心的挪回去,这站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要早点挤回去。   杭州下站的时候,我已经决心下次坐火车一定要卖到坐票,不然就不做了!   杭州又是一片人山人海,哪里人都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三轮车:“西泠印社。”   “西泠印社?哪条路的?”骑三轮车的大叔转过来,说着一口本地话,我一时间脑内转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大叔生气的走开了,“耽误我做生意!”   我仔细的回忆一遍第一本的大纲,真的只有一个地址‘西泠印社’。鉴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觉得先修整一天,好好休息一下,于是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宾馆住了进去。第二天问了一条古董街在哪里,找了好久,才在小巷子找到西冷印社。   “有人吗?”我走进屋子,这屋子挺小的,也不够亮堂,柜台前抬起一个头来,脸色苍白的样子,“卖东西?买东西?”   “卖!”我拿出阿坤随手丢给我的那个杯子,“你看看这个杯子能卖多少钱?”   “老板现在不在,你看您要不要先等一下啊?”王盟起来给我倒了一杯茶,我现在对于热的食物是抱有一种虔诚的心态,所以接过茶,坐在待客的椅子上,拿出杯子:“我这个杯子可是宋代的酒杯,汝窑烧出来的成色,你看看这地面的官印,还有这裂痕都是岁月的痕迹。”我闲来无事,把这段话说给王盟听,王盟被我虎的一跳一跳的,到后面去打了个电话,招呼他的小老板赶快回来:“老板,店里来了个美女,卖杯子,快回来!”   ? ☆、初遇吴邪 ?  吴邪在初期相对来说比较友好,是一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比较好下手。   王盟十分拘谨的站在一旁,想来着小铺子也难有客人,这年头,古董不是都在拍卖行里吗?我四处瞅了瞅这屋子,架子上还些地方还有不少灰尘,铺子的规模也不是很大,还有一小空间被开辟出来,估计做了办公室之类的东西。   等了将近十几分钟,王盟给我添了好多次茶水,吴邪才从门外赶回来:“哟,对不住,让您   久等了。”   【支线任务:解锁人物:吴邪。】   【支线任务(二):5分钟之内打到吴邪。】   一个清秀的大男孩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一看就没多大年纪,脸蛋都是青涩的:“请问,您怎么称呼?”   “任森。”   “任小姐,您这杯子?哪来的?”吴邪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我送过来的杯子,委婉的问道。   “成都,锦官城买的。”我老实的回答到,双手叠放在腿上。   “那您是要卖还是怎么的?”吴邪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看着我的脸问道。   我想了一下:“原本想来卖的,但是,看你的神情,可能我遇到假货了。”   “多少钱买的?”   “一千。”   “还好,也没被坑太多,这是明朝的,买来看看还是挺好的。”吴邪一笑,“如果你成心要卖的话,六百。”   我皱皱眉,“能不能在贵点?”   “任小姐,我已经成本价给你加了一百了,如果你最近不缺钱,你可以先留着,观赏。”吴邪一副做久了生意的样子,咧嘴一笑:“对了,我叫吴邪。”   我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椅子上站起来,吴邪坐的跟我隔着一个小茶几,所以我单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他过肩摔倒在地上,蹦的一声,王盟都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有..话好…说…”吴邪被我压倒在地上,呻|吟着说道,“这价钱已经很公道了。”   【支线任务(二):5分钟之内打到吴邪,完成。】   “那好吧,那我不卖了。我挺喜欢古董的,但是一点都不懂,你们这里还收店员吗?”我歪头问道,吴邪转过半边头来,“能先松开我吗?”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又不太懂,怕遇到坏人,实在是对不起。”   吴邪挺直的站着:“本店童叟无欺的!而且我们这里不招人,也不招打手!”又忽然皱皱眉头,说道,“不过,如果有什么问题的可以来问我。”   我点点头:“好啊,你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吴邪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走到柜台,写了张纸条给我:“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纸条,看来要去买个手机了。   我走出店铺,绕着小路走回去,现在才是元旦。   按照剧情,张起灵要到二月一号才能出现在三叔的店里,也就是一个月后,但是我现在连三叔的店铺在哪里也找不到,而且第一次盗墓的小团队是三叔组起来的,吴邪不认识也只有张起灵一个,我又不可能短时间内混入他们内部,所以我现在要开始考虑要不要自己买点工具,在墓里等他们了。   而且以后故事情的叙述者就是吴邪,也就是说,系统给我的剧情是吴邪所经历体验的,有很多的东西还要重新整理过,我还要花好久的时间来理清一些东西。   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跟张起灵建立感情的方,但是方法我到现在还是没想好,这样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怎么会为一个人停下?   但是不能这么消极,办法还是要想的。   张起灵在墓里出现的时间绝对比现实生活的篇幅要多,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强,这么冷淡的一个的人,总之,多接触之后再说吧!   我回到旅店里,泡了个热水澡,现在愁也不是个方法,还是能享受的好好享受一下好了,我向店主打听了一下杭州的一些好玩的地方,感觉坑爹的系统任务,让我在吴邪的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而且可能还是不太好的印象。   我在杭州随便转了二天,才发现其实任何地方的城市都是差不多的,市区高楼马路,人流来来往往,只有往巷子里跑才能发现这个城市专属的特色。   当然,我也在整理的头脑发烫的时候,时不时的跑到西冷印社坐个一个下午,蹭几杯热茶,想来刷刷吴邪的任务,但是系统很久都没反应了。也是在这段时间,这才让我意识到吴邪这铺子生意真是冷淡。   “你要不还是把那杯子卖给我吧,你给点抽成。”吴邪懒坐在一旁,午后的阳光射进来,斑驳的透过玻璃窗印在架子上,使这些被岁月侵蚀的倾世之宝,蒙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再这样下去,我这铺子过年就要倒闭了。”   王盟一年到头的缩在柜台后面,在玩扫雷,丝毫都不担心自己过年就会失去工作。我也坐在木头座椅上,窗外的阳光射进来,暖洋洋的,回答:“不会的,我算过命,你这屋子坐北朝南的,坐拥天时,柜台靠着墙,意味有靠山,时机未到,你肯定回发财的!”   “什么,你还看风水?”吴邪有些奇怪,挑眉问道,但是一想到上次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摔,于是摆正了姿态:“大师来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我看向吴邪有些滑稽的模样,怎么和剧情里得到的感觉不太一样。   吴邪看我没有回答,还以为又戳中了少女迷之心思的静寂之地,又要接受新一轮的风暴,屁股稍稍离开椅面,准备逃跑的姿势。   我看他这模样,内心耻笑一声,小样!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所以我待了半个月就准备离开杭州了,前往山东。还有一些特别需要的盗墓必需品,稀有的东西,而且能带上火车的,我都在杭州买了,再去山东。现在离春运还有一个多月,也是火车站的空窗期,所以查的也不是特别的严。我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就上了火车。   离开之前我还和吴邪打了个招呼:“吴邪,我要离开杭州了,那个杯子我先寄存在你这里,低于十五万就不准买!”   吴邪正擦着架子上的东西,今天王盟不在,请假了。“十五万!坑我呢吧!”   “没有坑你,卖了,我就给你中间费五万。”我十分严肃的点点头,真的,阿坤给我的,至少情谊在里面,不能低于十五万吧!   吴邪转过去,没有再理我。   “好吧,那我先走啦,大家有缘再见啊!”我眨眨眼睛,又八卦的问道:“吴邪,我看你长的也不差,虽然守着铺子看起来有点贫寒,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我出于人道主义的问了这个问题,怕到墓里还有情敌。   ? ☆、第一章 ?  吴邪嘴角一抽,重重的擦了几下架子,背过身子没有回答,我耸耸肩:“好吧,那就这样吧,谢谢这段时间以来的款待,你家的茶还挺好喝的。”   吴邪背对着我挥挥手:“走吧,走吧,我清静多了。”   到达山东之后,去了山东瓜子庙。剧情里是这么描写的。   五个人到了山东瓜子庙再往西100多公里的地方。说起这地方,该怎么说呢,真只能说这就是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我们先是长途汽车,然后是长途中巴,然后是长途摩托,然后是牛,我们最后从牛车下来的时候,前看后后左看右看还是什么都没。   这段描述真的是节俭的不能在简洁了,就光光一个山东往西100多公里就是一个好大的范围,我磕磕绊绊的找个将近十天,也没有找到了那个传说中会吃人的洞,最后还是系统指名了道路,不然等张起灵出了盗洞,我都还没找到地方呢!   此时已经将近黎明,天空昏昏暗暗的,亮的不明显,河边的风吹的呼呼响,我来的时候没找到牛车,自己走过来的,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背着一个大包,停在河边,旁边连荒草都没得长了。   我从包里拿出吃的,望着茫茫的河面,白茫茫的一片透着一股苍凉的感觉,狠狠的咬了一口,诶呀,真难吃!   几天后,我终于见到了三叔这一群人,虽然场面有点尴尬。   “这是什么人?”三叔朝着我身边的中年人问道,“出门干活还带儿子?”   我站在船头,因为我把我的半长头发一剃,已经成了寸板头了,所以就好像一个假小子,把羽绒服的帽子也套在头上,吴邪想认出我,还是不太可能的。   “接班人,第一次出来,培养一下。”中年人结巴的说道,还看了我一眼:“上来吧,把牛和行李装一船。”   “小伙子挺怕生的啊!招呼也不打一个?”三叔打了个马虎眼,却盯着我,我一直站在中年人的身后,闷声说了一句:“你们好。”抬眼看他们,面生的有好多,但只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衣服的,站的离的比较远,应该就是张起灵了。   【解锁新人物:三叔,潘子。】   【支线任务(二):吴邪(二):救吴邪一次。】   【支线任务(三):三叔(一):救三叔一次。】   【支线任务(四):潘子(一):救潘子一次。】   系统,你这任务是批发的吗??   我看着潘子几人把东西班上船,这些东西,估计我想去帮忙搬,他们也不太乐意,于是站在一边,老头子把水牛敢上船,还面色不善的打量我,想着为什么我一个外人会出现在这里?   等所有人上船之后,中年人对着我说了一句:“你去那里坐着吧。”   我点点头,坐在蓝衣服张起灵张起灵的身边,其实中年男子被我胁迫的才会如此,不过他打的主意我还是清楚的,不过正和我意。   张起灵原来闭目养神着,我坐下来之后,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了,我这才发现,什么!张起灵和阿坤长得很像!等等,等等,仔细想一下,剧情里好像是提到过,张起灵当初被陈皮阿四所救,取名为阿坤,后来又恢复了张起灵这个名字!   我坐立难安,这货不会认出我了吧,我侧面转向张起灵,假装看风景的样子,小声的问道:“好巧啊,哈哈哈。”   张起灵眉头一跳,没有睁开眼睛,于是我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的转了回去。   绕过山头后面有一个小洞,我也是第一次过来,未免有点惊讶,这洞小的可以,坐在船上就别想直起身子来。   “等一下各位到洞里的时候,千万小声说话,不要惊动河神。”中年男子撑着竹蒿说,“特别是不要说河神的坏话。”   吴邪等人和终年男子聊了起来,张起灵一直闭着眼睛,酷酷的样子。我把的背包从放在船头的一个盖子下面,是一个很隐蔽的空间,所以我只要跟紧他们,张起灵总会有的,任务总会完成的。   洞里黑的一塌糊涂,我也是能力还算可以,也只能看到一个个黑乎乎的轮廓。   “那我们打个手电行不?”一个男子粗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碍事,”终年男子声音放开了,带着微微恐吓说,“但是千万别照水里,吓死你们!”   我坐在一边,终于要下手了,当初我在河边坐了一天,这个男的使着船还想抢我的,上次墓里的手枪扔了,我在黑市上又买了一把,这次正好排上用场,这男的被我压迫着,现在终于回到了他的主场作战。   “三爷,这洞不简单啊。”又有个男子说道,盗洞空间小,一说话声音就更闷着一样,我还真分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说道:“这是盗洞啊!”   “水盗洞,古圆近方,你看这些痕迹,这洞有年头了,看样子,这洞里应该另有乾坤。”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给我科普,内心有点激动,一头闷水的,真的很难受!   另外几个人乘机聊起天来,我看到他们都把手放在腰间,是一个防备的姿态,这时候,张起灵突然坐直身子说道,一摆手:“嘘,听!有人说话!”   一下子,呼吸声都微弱的不可闻,我一直看着中年男子,看到他拉着上面,双腿往上一缩,脸上肯定是兴奋的表情。   “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急得大叫。   “那个人的儿子还在这里!”吴邪指着我喊道,还想扑过来抓住我。   三叔一把拦下吴邪:“他们不是一路人,你哪里混的?”一眼就看穿了,带着些戾气说道。   “我和他一起的。”我点点张起灵。   三叔诧异的看了张起灵一眼,因为上船之后我一直和张起灵坐在一起,但是张起灵也没有反抗过,所以他转向张起灵问道:“小哥,你的人?”   我此时很希望他看着我们之前的经历点点头,然后我就好光明正大的跟着他混了。但是没想到小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不是。”   “我……”我还没说完,船忽然间晃了一下,每个人都跌坐回船里,拿着矿灯那个感觉找了一下水面,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刷的游过。   “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的。”有个人哀嚎道。   “我呸!”三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这里要家伙有家伙,要人有人。我吴家老三淘了这么久的沙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没事少在这里给我放屁。”   ? ☆、第二章 ?  “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回过神看到划船的不见了,急得大叫。   “那个人的儿子还在这里!”吴邪指着我喊道,还想扑过来抓住我。   三叔一把拦下吴邪:“他们不是一路人,你哪里混的?”一眼就看穿了,带着些戾气说道。   “我和他一起的。”我点点张起灵。   三叔诧异的看了张起灵一眼,因为上船之后我一直和张起灵坐在一起,但是张起灵也没有反抗过,所以他转向张起灵问道:“小哥,你的人?”   我此时很希望他看着我们之前的经历点点头,然后我就好光明正大的跟着他混了。但是没想到小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不是。”   “我……”我还没说完,船忽然间晃了一下,每个人都跌坐回船里,拿着矿灯那个感觉找了一下水面,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刷的游过。   “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的。”有个人哀嚎道。   “我呸!”三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这里要家伙有家伙,要人有人。我吴家老三淘了这么久的沙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没事少在这里给我放屁。”   这几个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小哥此时也一抬右手插进水里,手疾眼快,一只湿漉漉的小虫子一下子被摔在我面前的船板上,众人围看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到。   “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吴邪一看松了口气,天真的说道。   有一个胖子怕是气愤不过,尽然想一脚残碎这只小虫子,我伸手一挡,胖子后退二步,嘴里骂着什么,自从我点亮了力大如牛的技能之后,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个不是龙虱,是尸蟞。”我开口说道,我必须在这个团队里体现出我的作用来。   “我的姥姥,这东西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别多,吃得好就长得大,看样子这上游,肯定有块地方是积尸地。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大。”三叔用小棍子戳了戳尸蟞,还凑过去闻闻,然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小哥猛地转向黑乎乎的洞里,“我看,恐怕它们刚才是在逃命,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过来,而且,块头不小。”   “那我们还不是赶紧出去吧。”那个胖子又说道。   小哥淡淡道:“现在想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   其实进来的有二只船,人坐在里面,牛和行李在外面,现在牛卡在洞那边,我们想出去也不容易。   “你们的行李需要的还是先去拿过来吧。牛在那里,我们出不去。”我指了指身后的船,然后从夹板里拿出我自己的包,既然三叔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那就不用在藏着掖着了。   几个人才发现这点,嘴里吐了会儿不干不净的话,最后吴邪体型较轻,于是颤抖着跑过去,拎了几个包过来。三叔布置一下工作:“前后都打一矿灯,把那几杆猎枪都装起来,我和阿奎用来撑篙,潘子和大侄子盯着后面,小哥你就帮我指路。”   然后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说道:“我可以盯着船二边。”   三叔不在看我,也算默许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把我踢下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又不太好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过,我要是在后面有丝毫妨碍他们的地方,一定会被不留情谊的抛弃的。   这个时候洞里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我浑身一震,就是雪山墓里我听到的那个声音,伴随着那个奇怪的梦,然后稀里糊涂的被小哥给救了。   我知道这声音听不得,然后就感觉谁拉了我一把,我向后倒去,掉进了河里,我还不会游泳!   我在水里挣扎了而下,就有一个人拖着我游行,等到双脚能站立,透露出水面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救我的是小哥。   小哥带着矿灯,所以我能看到脚底是一层白沙,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我看像旁边,就看到吴邪和一个倒挂的上半身的一个尸体面对面,明显一副被吓傻的样子,我都能看到那个尸体肚子里爬来爬去的黑色大虫子,吴邪还无动于衷的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那只黑色的虫子朝着潘子扑去,潘子反手军刀一刮,直接把虫子恩在吴邪脸上,我看的眼角有些抽搐,小哥立马向吴邪游去,二指插进黑虫子的身体,解救了吴邪,我不会游泳,但是谁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于是我慢慢走向水深的地方,试着划了划水,果然危急关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我能一下子就算学会了游泳,慢慢的游向船,虽然姿势丑了点。   几个人纷纷回到船上,刚刚下水只是为了躲避那阵声音吧,小哥把尸蟞,发现它的尾巴上绑着拳头大小的六角风铃。风铃的六面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潘子头上负伤,气不过踢了一脚这个风铃。   然后这个风铃发出了刚刚那种更为空灵的声音,然后潘子又是一脚残碎了这个东西,我坐在小哥的旁边,小哥看着六角铜铃,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对这个东西也挺好奇的,它到底这个声音有什么效果,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三叔这群人更为感兴趣的还是这个墓。   小哥突然摆了摆手,安静下来,指了指前面,“积尸地到了。”   几个人停下船来,这是进入墓穴最为危险致命的一个地方,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我又像小哥坐过去一点,闷油瓶虽然皱着眉头,但也没有移开,这是变相表明我和小哥是一伙儿的。   三叔战前动员完后,把枪递给那闷油瓶,对他说,“一共能打两枪,打完了就得换子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枪。”又看了我一眼:“有枪吗?”   我摇摇头,这枪短时间里实在有点难搞,三叔扔给我一把手枪:“后座力很强,二发子弹,能不开枪就别开。”   总觉得刚刚下水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然三叔怎么对我一下这么放心,还给我一把手枪,但是反观三叔那里,拿枪的只有三个,还有二个拿着军用的铲子,这个我也有准备,于是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拿在手上,冷兵器最有用。   船缓缓向积尸地过去,绿光更胜,洞内的空间也变大了,二边的浅滩上都是磷磷绿光。   “这些尸体大部分是从上游飘下来,然后在这里搁浅的,大家小心,看看四周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向二边看去,正好也有人看到了提醒了大家一声,墙壁上的水晶棺,面对面,一直里面躺着白衣尸体,但是另外一只却是空的。   果然船一转弯,就看到一个白色羽衣的女人,一头瀑布一样的黑发垂直腰际,背对着我们,我坐在比较后边,发现有个人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三叔骂道:“潘子,你去拿,妈的,下回我要还带他出来,活该我给粽子吃掉。”   小哥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三叔的肩膀:“黑驴蹄子是对付僵尸的,这家伙恐怕不是僵尸,让我来。”   小哥把黑金古刀抽出来,对准自己的手一割,四周的尸蟞如潮水一般逃离我们这里,白衣女子一头跪下,小哥喊道,“快走,别回头。”   我紧紧闭上眼睛,吴邪坐在我的左手边,知道他这颗不安寂寞的心,于是伸手把他的眼睛死死的包住,吴邪刚开始挣扎了一下,还以为我要害他,后来可能发现我就是包住他的眼睛而已。   等我们远离那个积尸地,小哥回到位子上,一下子就昏倒过去,三叔把那个吓得口吐白沫的拉到船尾,然后看我小哥一眼,小哥此时靠在我的肩上,没说什么又回到了前面,我松开手之后,吴邪就一直偷瞟着我,我只希望不要认出来就好,不然我这心思,跳进河里也说不清了。   ? ☆、第三章 ?  出了洞,就能看到前面山上点点灯火,住着几户人家,三叔点着前方说道:“看样子,那村子没我们想的那么破,好像还有电灯光。”   我们在河边的渡头靠岸,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路边有赶牛的孩童看到我们,大叫一声:“有鬼啊!”   我们依次下了船,晕过去的另一个人醒了过来,叫大奎,小哥还晕在我的背上,我顶着大家惊讶的眼神,毫不费力的背起了小哥。谁叫我力大如牛呢?   潘子赶着牛下车,吴邪拄着大奎,三叔去问了哪有宾馆,我心想,这地方还会有宾馆,找个能收留我们过一夜的民宿就不错了。   但是三叔居然这的问到了,这小村子早年还造了一个招待所,我们登记一下,难得可贵的这招待所还有电和热水。二个人一个房间,吴邪和大奎,三叔和潘子,然后我就和小哥一个房间。   我在厕所洗完澡,出来小哥已经醒了,我们都从水里出来,衣服都湿漉漉的难受的很,我进去洗澡的时候,已经把小哥的上衣脱了。此时小哥光着膀子在包里找衣服,看到我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和我一间房吧?   “我洗完了,你去吧。”我擦着头发,这寸板头一擦就干,而且这招待所是双床房,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的时候有点淡淡的忧伤。   小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进了洗手间,吴邪来敲房门叫吃饭,恍惚的看了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姐姐妹妹?”   我撇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没有。”认出来还得了,得把我想到什么地方去!   吴邪恬着脸,继续在门口问道:“那你叫什么?”   小哥以光速冲了澡出来,浑身热乎乎的,胳膊上的麒麟若隐若现,我盯着看了几眼,“蓝鸽,道上的。”   我们一起下楼,他们专门给小哥点了一盘猪肝,说补血的。几个人点了啤酒,吃着小菜,女服务一直在一旁和我们聊天,三叔套出了不少话。   “您别看我这招待所小,我可告诉您,只要是外地来的,都住我们这里,这些时间,自从那鼎挖出来后,我们这里外地人就越来越多,还有人在山那头准备造别墅呢。”女服务又给我们加了一碟花生。   “挖鼎?怎么挖?背石头吗?”   “哪能啊,这要背到什么时候去,我们这里老早是通了公路的。那些解放汽车都能过来,后来前年山体塌方,把那路给埋了,山里还塌出个大鼎,省里来了好多人,一看,说这是战国时候的东西,是国宝,就把那鼎给拉走了,也不管这路了,你说气人不?后来村里说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没钱,修修停停,一年了,还在修呢。”   三叔惊了一跳,骂了一句,都出鼎了!这荒山野岭的造别墅,不是华侨就是盗墓啊。   吴邪立马补场:“哎,你们有什么名胜古迹没有,有什么地方好玩点的?”   服务员笑而不答,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的问道:“几位看来不像是来玩的,怎么,估计是来倒斗的吧?”   欢笑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就连小哥夹菜的手也顿了一下,然后服务员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我的旁边,手指划过我的大腿的裤缝,“实话说,来这里的外地人,哪个不是来倒斗的,你们要真的是来观光旅游的,这一车的装备岂不是累赘?”   我一跳眉,不露声色的样子。这女的,真恶心。   三叔给服务员倒了杯白酒笑着问道:“怎么?您也是行家?”   “我可不是,不过这墓前年挖出的可不止鼎。”服务员把脚伸过来,蹭在我的腿边,“还有一百个人头。”   我立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桌人全都看向我,我摸了摸头:“吃饱了,上楼了。”   回到房间,才知道,房间就在吃饭的地方的正上方,这屋子隔音是真不好,我在楼上还能听下面个大概,反正三叔明日想去墓里闯上一闯。   小哥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上,正眼瞧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啊,我举目无亲的,就你对我最好了,我想跟着你。”这是我的真心话。   小哥皱皱眉:“明天你留在招待所还是回去?”   房间里的白炽灯白的可怕,照在白的墙上,小哥此时看起来格外的冷酷,我向前走一步:“凭什么,我就想跟着你。”   突然间小哥猛地像我发起进攻,一拳想打在我的脸上,我抬手格挡,抓住他另一只手,小哥立马下堂腿扫我,踢在我膝关节处,我不慎向后倒在床上,手里抓着小哥的手,小哥惯性倒下,我双腿夹他一条腿倒在床上,然后腰一扭,反压在他身上。   我双手压制他双手举过头顶,单腿跪在床上抵在小哥腿|间,yes,完胜。   小哥脸色有点不善,我开始提出我的意见:“我要跟着你,最好我们相爱,然后结婚。”   ……   气氛有点不对劲,小哥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我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现在不相信的话,时间会证明给你看。”   第二天,三叔分行李的时候,也分了我一分,一个背包,一根钢管,一个铲头。这战国墓一向都是十几米以下,所以省不了长长的铲子,我把陪伴我许久的小刀绑在小腿上,服务员专门给我们找了一个当地的娃引路。   走了将近二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地方,那小孩走的时候还要走了五十块钱,此时我们面前很明显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我们就站在一条山脉和另一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条浅溪。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一队人马二话不说就开始爬,小哥殿后,我在他前面,我刚爬过山就看到冲锋人马朝这山下的一个黑点冲了下去。然后赶紧跟大部队,才发现是带他们进来的那个老头子。   三叔逮到人,想让老头子带到里面去,但是老头子面色发白,惊恐的说道。   “哎呀,前几年,我也带一队人去那里,说是去考古,我一看那就是去倒斗的,但是这帮家伙和其他人不同,我以前见到的那些小毛贼都是看墓就倒,那一批人,不瞒你们说,那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们边上这些墓连看都不看,就直说要进这山沟沟里面,那时候我们村里就我一个人去过那地方,那些人阔气得很,一下子就给我十张大票子,我看到这钱就不争气了,带他们进了这林子,一直走,走到我以前到过的那地方,他们还要往前走,我就不肯咧,我说你十张大票子也不能买我的命啊,他们就说再给我十张,我说再给我一百张我也不干,他们那头头就翻脸咧,拿枪顶着我的头,没办法,只好再带他们往里头走。”   后来他们就说到地方了,这些人乐得啊,然后就在那里捣鼓什么东西了,说什么就在这下面,那天晚上我就喝多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扎帐篷,我睡下去就一点知觉都没了,可等我醒来一看,你猜怎么地,这些人全不见了,东西都还在,火还没熄呢。我就害怕啊,就到处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我,我就觉得出事情了,心想反正他们也不在,我就溜吧,于是撒腿就跑。”   那老头子好像回忆起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眯起眼睛,说:“才跑了没几步,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头一回,看见一个他们队里的女的在朝我招手,我正想骂呢,怎么一大早就跑得一个人都没了,突然我就看见她身后有一棵大树,张牙舞爪的,往树上一看,还了得,我看见这树上密密麻麻的吊满了死人,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我吓得尿都出来了,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村里。您说,这肯定是个树妖啊,要不是老汉我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我肯定也被这妖怪勾了魂魄啊。”   三叔嘿嘿一笑,可算逮对人了。   在往后山走的时候,吴邪在草丛边发现了一只带着露水的手机,翻看一下,都是一些外国的电话。   老头子说道:“前二个星期也来了一批人,到现在也还没出来了,几位爷,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我一直跟着小哥,看到小哥脸色有些微变,怕是也知道这一群人的样子。   一直到下午四点,我们终于到了地方,这地方扎着十几只的军用帐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里面的设备大部分都还能用,大家筹集一下,生火做了顿晚饭,小哥拿出地图说道:“我们现在就在这祭台,下面就是祭品。”   ? ☆、初遇胖子 ?  三叔率先那铲子拿出来开始探穴定位,潘子跟在一旁麻利的把棍子接起来,一铲子下去,抬起来的时候,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沉重。   土是猩红的土。   还能闻到一小股血腥味,泥里带血,这倒是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不一会儿三叔就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确定了下来,说:“下面是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经验标个大概的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不知道那里的砖薄,只能按照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要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我跟在旁边,听着解说,虽说剧情有,但是这些理论性的东西的还是要从实际吸取经验。   几个人就地下手,没一会儿,打出一个七八米深的洞,然后就能看到砖头顶了,此时所有人都跳了下来,大奎这个没脑子的想抬起手狠狠的拿手敲了二下,我此时就在他旁边,立马伸手拦住,“别敲!”   大奎嫌弃的让开:“小白脸,这砖不敲怎么下去!”   “什么都别碰!”小哥犀利的看了大奎一眼,大奎愣了一下,原来是我的眼神不够狠辣!小哥伸出二根奇长的手指在砖头上探索起来:“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的时候,所有的砖头都要往外拿,不能往里面推,更不能砸!”   小哥猛地用力,然后突然拔出一块转头,转头后面露出暗红色的腊墙:“这墙里全是炼丹时候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得连皮都没有。”   我看过剧情都不太能分辨出这个砖头的奇特之处,小哥是真才实学在身啊!   小哥让大奎在一旁再挖一个深坑,拿着针管和引头把硫酸引走,蜡墙转变为白色,小哥松了口气,让我们可以开始搬砖,空出一个人进出的洞。   我进洞之前提醒了一下说道:“这个墓室奇怪得很,怕是墓主也及厉害,一些不平常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大奎和潘子嗤笑一声:“我们可是来盗墓的,不像你来观光的。”   三叔和吴邪还有小哥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我默默走到小哥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敌视我,到是吴邪还朝我笑了一下。   进了墓室潘子似乎有意与我说的话做对一般,墓室里点了几个火折子,四周的长明灯被点亮,墓室中间有一个石棺,旁边放着一个大鼎,潘子二话不说立马爬上了鼎,惊喜的喊道:“三叔,这里有宝贝。”   其他人纷纷爬上去,我靠在鼎的旁边,看着旁边的石棺,就怕发生什么意外,潘子把鼎里的祭品上的首饰拿了下来,套在自己手上。   石棺猛的动了一下,三叔朝着潘子喊了一声:“潘子放回去。”小哥此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面色苍白,立马跳下来跪倒在石棺面前,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石棺猛烈的抖动着。潘子把首饰扔了回去,大家学着样子跪下来,过了一会儿石棺才停止震动,小哥站起来,严肃的说道:“我们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不要再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了,这棺材里的主极厉害,要是把这个放出来,大罗神仙也出不去。”   潘子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三叔拦住,眼神凶狠的看了小哥一眼,看到我在看他,然后又凶狠的看了我一眼,我瞪回去,谁怕谁。   几个人排着队绕道石棺身后的墓道去,三叔打头阵,小哥殿后,我在他前面。墓道倾斜向下,周边有一些文字,我用系统的截图截了下来。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墓道又开始倾斜向上,这矿灯的穿透力差,前面几人一下子跑起来,跟上去一看原来是发现一个盗洞。   之后三叔心情急了很多,向上的墓道走的很快,越往上走,墓道的装修更加的华丽,看来快要到头了。   我小心的看着小哥,之前把背包里一些重的没必要的都扔到了,现在轻装上阵,就等着等一下大显身手。   墓中摆了七口棺木,我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过,另外几个纷纷走到里面,大奎看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告诉吴邪之后,吴邪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头顶一个大瓦罐,朝着门口跑过来,途中有人开了一枪打破了他头上的瓦罐。   我守在门口,他要是想跑出去必经过我这里,但是如果选择留在这个墓室,肯定会被我们抓住,所以他选择现在对付我一个人,我知道这个人是胖子,以后对吴邪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座椅没有拿出枪来,拔出我的小刀。   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影朝我跑来,我格挡架势摆开,那胖子在我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一腿踢来,我侧身一档,结果他腿踢到一半,滚到地上,一转身就翻出去了,还嘿嘿嘿了笑了一下,我立马跑了出去,身后跟出来小哥。   我大概是对付不了那个石棺里的东西的,所以还是能抓住那个胖子的为妙,那胖子虽说身上带着几斤波动的肥肉,但是跑起来也是飞速,我喊道:“别…碰…那…石…”   小哥一下子就超过我,此时胖子已经拐过这个弯,向上石棺那里跑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小哥在我前面,一出墓道一下子就被抓了起来,我一眼看去,小哥被二人高的有一张怪脸的东西抓住,我开枪瞄准朝着他的怪脸打了一枪,然后怪脸就开始剧烈的抖动,小哥被摔下来,一个前滚翻,安全着地。   我看到那个胖子也是极为惊恐的躲在鼎后边,想来可能只是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捕然后才打开这个石棺,想要拖住我们,哪知道惹上了不该惹的,然后胖子一转身,向着外面跑去,此时怪脸在墓室里捂着脸乱跳,我只能看到他黑乎乎的轮廓,但是头的比例将近占了一半,有一种特别奇怪的不协调感。   小哥立马跑过来,“走,快回去。”然后跑下墓道,我跟在后面,没跑一会儿,就感觉到了身后一阵风一样的感觉,是那张怪脸又跟上来了。   小哥闪身到我后面,拔出黑金古刀,“你先走。”   因为这墓道一通到底,我们没他速度快,就一定会被堵在这墓道里。我抬起手里的枪,还有一发子弹。朝着怪脸打了过去,这怪脸明显被打长了记性,迅速的躲开了,小哥拿着黑金古刀冲了上去,我却被一样东西缠住了脚,细细白白长长的一根握住我的脚踝,使劲的像墙靠拢,我抬起小刀一下子割下去,它好似疼痛一般猛地收了回去,我看像小哥,墓道里他手脚施展不开,被压制住了。   我冲了上去,小哥倒在地上看了我一眼,然后故意跳到怪脸的身后,把他引过去,把怪脸的后背让给我,我一个冲跳,跳上怪脸的背后,双腿夹紧他的脖子,他身上滑不溜秋的,有点难以控制,然后一小刀刺进它的头皮,出乎意料的容易,怪脸疯狂的跳起来,把我震了下去,我的小刀在他头上拉来的一个口子,此时吐露这一些黑乎乎的液体,小哥从墙角跑过来,拉了我一把,“继续跑。”   可能我给他的伤害比较大,我和小哥一路跑到墓室,都没有跟上来,但是墓室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在了,小哥那黑金古刀在手上划了一下,滴在门口,此时他上衣已经碎成挑挑了,有一些抓痕。   然后往胖子跑出来的耳室过去,头顶一个墓洞,垂直的样子,很难爬上去,但是小哥看了我一眼:“我拖住你上去,你把刀插进土里,把绳子在放下来。”小哥把黑金古刀递给我。   然后蹲下抱住我的小腿,我的头正好能伸进洞里面,我拿着黑金古刀比划一下,正好能做个支撑点,然后双脚一缩,螃蟹一样网上爬了二步,把黑金古刀横着系上一根绳子,一头扔下去,小哥巴拉住绳子往上爬,黑金古刀在土里往下滑了二寸,小哥终于上来了,然后听到墓洞外开始传来咯咯咯的声音,小哥脸色一变,“快爬。”   我真的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在爬洞,往上直了爬了一段时间,然后看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有二个洞摆在我的面前,小哥看我不动了,侧面爬上来和我挤在同一平面,看了看这二个洞,说道:“左边。”   ? ☆、第五章 ?  “左边的洞,刚刚有人做了记号。”小哥率先一步上去,我仔细往旁边一看,果真在洞的旁边有个记号,底下传来咯咯咯的声音,我主要怕那个细小的藤蔓一样的东西出现,然后紧跟着小哥,这个洞走势逐渐平缓,小哥在前面走得飞快,怕是担心有人出事了,我紧跟着,但刚刚被怪脸摔下去的时候,一时没保护好自己,左膝盖受伤了,尤其刚刚那垂直的墓道,更是膝盖顶上来的,现在有股麻辣辣的感觉。   手摸到墓道上感觉有黏黏的液体,伸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血腥味,肯定是跟怪脸打斗的时候,受的伤。   没一下子,眼前就不见了小哥,我加紧几步,往上爬了几步,就只看到小哥一个往下掉的身影,这边上还散落着手电筒的残骸,下面传出几个人的喊声。   “天呐!他居然还没死!”   我把握了一下距离,但是左脚落地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一下,感觉在地上滚了二圈,旁边有人在说到:“快过来!”   我站起身,脑袋还是不是很清醒,有个人拉了我一把,跟着他跑起来,回过神来又被人拉一把,跨上一个平台。小哥在我身后说到:“快走,它追来了!”   胖子一下子背起潘子跑了起来,吴邪拿着矿灯在前面开路,小哥最后垫底。墓道弯弯曲曲的,前面开路的没命地跑,小哥在后面说别跑了,但是前面疯跑的几人并没有听到,我加快二步,感觉拉住胖子:“别跑了,先看看潘子的伤势。”   小哥在一旁查看潘子的伤势,我此时冷汗之流,停下来左脚踝才隐隐作痛,撩起裤脚管一看已经肿起来了,我看了一下另外几人,松了口气,几人都围在潘子旁边没怎么注意到我的举动。   我不会什么医术凑过去也没有,还不如在一边守卫一下,只希望那只怪脸不要找到我们,但是事情总是会往不好的一面发展,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咯咯咯的声音,由远及近,赶紧提醒他们,小哥摇了摇头,捂住鼻息,紧贴着墓道,我立马过去蹲坐在一边。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咯咯咯和心跳声,不过小哥这方法真是有用,第一来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果然,命运的轨迹总是相似的,一个“噗”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怪脸招了回来。   “跑!”   矿灯一打开,我就看到一个空空的眼眶,脸上还粘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我拿起我手里的刀狠狠的插进了怪脸的眼眶,然后把炮仗塞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怪脸刚开始嚎叫,我转身就跑。   然后“砰”的一声,炮仗的闷响声,我感觉到有一股冲击力从后面袭来,一下子就扑到在地上,还有什么东西散落在身上的感觉,炮仗的近距离伤害值还是有点的。   【支线任务(二):吴邪(二):救吴邪一次,完成。】   【支线任务(四):潘子(一):救潘子一次,完成。】   突然间前面的矿灯的光亮一下子没了影,我依稀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朝着我跑来,也只有小哥了。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墓道边上,左脚几乎用不了力。   怪脸重重的撞击了墓道二下,我甚至感觉到一股灰尘飘落在我的嘴里。我支撑着墙壁站起来,那把跟着我南征北战的匕首质量还真是好。   墓道空间不大,小哥躲闪的很吃力的样子,而且还重伤在身,我额头刚刚不小心割开,现在看东西不是很清楚,还有些重影。   突然间,好像看到小哥倒在地上,怪脸一圈下去,我几乎感觉到地面晃了二下,然后提起我的匕首冲了过去,朝着那只手狠狠的剁下去,剁下去,剁下去!   小哥倒在一边,缓缓地单手撑着向后退,贴靠在墙角,怪脸攻击朝向我,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黑金古刀,感觉内心熊熊火焰的燃烧!   怪脸单手向我攻击,我借着墙壁一反跳,又重新坐回到怪脸的脖子上,剁下去!这长度正好切断,一下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怪脸的身体向前倒下,我想跳下去,但是没控制好力度,一下子撞到了墙上,左半边的身体一震,感觉整个人分离成二瓣了。右手撑着黑金古刀站起来,走到小哥身边,小哥此时赤裸着上衣,胸前的麒麟栩栩如生。   “你还好吧?”我蹲不下去,于是那手垂着推了小哥一下。   小哥抬起头,面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跟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右边靠在墙上,把黑金古刀还给小哥,“能有什么目的,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怪脸祸害谁去。”   小哥支撑着站起来,没有讲话,看上去在思考的样子,我扶了一把小哥,但是他反射性的一抬手,愣了一下说到:“跟着我没有好处。”然后扶着墓道墙壁向前走去。   我也跟着走上去,此时墓道里已经没有吴邪一伙人的声音了,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小哥细细的摸索着墙壁上的砖,可能还会有什么暗道也不一定。   小哥走了一段路,又向后退了二步,伸手去按前面的一块砖头,然后前面的突然出现一个洞,一个往下的墓道。   小哥犹豫了一下,跳了下去,我跟着。   这个石道修建的有点粗糙,整个人需要坐着滑下去,幸亏裤子质量好,不然非得破洞了。石道下去是一个墓室,墓室里狼藉一片,墓壁上还有一个大洞,看痕迹是被人徒手撕下来的,还有一些杂乱无章的脚印通向里面,小哥像里面走去,我一直跟在一边,洞里面黑乎乎的,吴邪他们可真会乱跑,什么地方都找得到。   越走就越能感受到一股风从外面吹来,洞口一出去,就是悬崖,洞顶有月光泻下来,能看到中央有棵巨大的书,枝叶种满了整个空间,我仔细的看过去,吴邪一伙人正在那树下小哥突然向下一跳,借着悬崖上突出的块块石头,跳了下去,直接抬脚跨过大片的藤蔓,一下子就把黑金古刀朝着他们的方向扔了过去。   “你他|娘干什么!”胖子爆发出一股震怒。   我往下看了一眼,死就死吧!往下一米不到的地方又快突出的石头,正好可以踩到,但是下面都是有些离得远的小石头,崖壁几乎七十五度角的垂直在地上,我想后退了二步,朝着底下跑去,老天保佑,我能跑到底下,但是老天爷似乎都是无视我的祈祷,我左右脚用力不均,然后滚了下去,死死的抱住头部,滚到了那片藤蔓地才停下来。   “你他|娘干什么呢!杂耍吗?”胖子的嘲笑声变成多个声道传到我的脑海里,我倒在藤蔓地里,原以为会断腿断手什么的,伸展一下手脚,还是觉得身上擦伤比较严重。一伙人站在中间的台子上看着我,大奎突然说道:“为什么九头蛇柏都不抓你!”   【解锁任务:胖子】   【支线任务(五):拯救胖子(一)】   我低头一看,果真,我倒下的地方流出一片空白,然后走了二步上了台子,一晃就感觉有点恶心。   小哥没有看我,直接走到棺椁哪那里,咳嗽了一声,说:“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玉俑,每五百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三千多年了,你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在小哥的表现来看,一般他说的都是多对的。   我站着实在头晕,于是缓缓地坐下,好像潘子的声音传来,大概就是问小哥到底什么人,小哥没有回答,直接走到了棺椁那里。我坐在那里只感觉他们的声音都隔着层墙,有种想要晕过去的感觉。然后突然精神了一下,现在怎么能晕过去!   抬头看过去,传说可以永葆青春的玉俑躺在小哥的脚下,吴邪几人愤怒的看着小哥,剑拔弩张的感觉。   “你们想知道的,都在这个匣子里。”小哥十分冷酷的拔下自己的刀,靠在石棺边上,嘴角渗出几滴血来。   一群人小心的打开紫玉匣子,里面是一卷镶金黄丝帛,吴邪拿出来,读了二段,都是鲁殇王的生平事迹。   ? ☆、第六章 ?  大致内容就是鲁殇王盗墓时获得二件宝贝,凭借这二个宝贝,打起仗来无往不利,皇帝给封了将军。但在中壮年事期,却因为多年接触尸气,所以身体羸弱,皇上也逐渐把兵权收回,鲁殇王怕死,所以命人寻找玉俑,传说只要穿上它就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死。   鲁殇王身边有个谋士叫做铁面先生,帮助他得到这个宝贝,于是鲁殇王假死于世人面前,并且把参与任务的人员全都杀了,只留二个亲信,最后亲信也自杀在他的墓边。   鲁殇王的一生可以说是光辉无比,前半生靠着二样宝物发家致富,后半身靠着玉俑,长留于人世。吴邪看完之后问道:“那那个铁面先生呢?他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三叔说到:“他这聪明的人,肯定不会留到最后给鲁殇王陪葬的。”   小哥淡淡道:“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   吴邪恍然大悟:“那就是最后时候,狸猫换太子。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经历过,”小哥摇摇头,“我前几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宋墓里,找到一套完整的战国帛书,这份东西,其实就是那铁面先生的自传,他在教授鲁殇王所有计划之后,就放火烧死了自己一家老小,将一具乞丐的尸体丢入火中,冒充他自己,然后自己装成乞丐,逃过了一死,那鲁殇王虽然知道有蹊跷,但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等鲁殇王入葬后,轻易地潜入了墓穴,将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鲁殇王拖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这鲁殇王苦心经营,结果却为他们做嫁衣裳,恐怕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   吴邪奇怪的问道:“那具鲁殇王的尸体被拖出来,岂不又是一具血尸?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   “这个他书里也没有写,可能是因为鲁殇王入俑的时间太短,还不能变成血尸。”小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点不自在,“一本自传,这些他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不可能会有详细的记载。”   其实在这里我也想过,小哥这么明显的谎话,我都听得出来,吴邪和三叔更加看得出来,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撒谎?我条件的反射的看看四周,只有我们这里有灯光,其他都是朦朦胧胧的月光,看的不真切。   其实看完这第一部,整个幕后庞大的关系,才露出冰山一角,吴邪的出现才是最重要的点,小哥在墓里明显的保护着吴邪,这里面的关系,我还不得而知。   但是最令我奇怪的事情还是吴邪得到的那一卷镶金丝帛,据三叔后来说是假的,而且还是小哥换的,但是小哥一直和我在一起在拯救吴邪的路上,没有时间去弄这个,那么到底是谁在说谎?   几人开始讨论起拿不拿玉俑的问题,突然间血尸的一转,头脑壳上破皮而出一只红色的小红子。小哥看了一眼,仓促的说到:“我们快点离开,蹩王在这里,我克制不住这些尸蹩,非常棘手!”   我坐在比较下面,大声说到:“绝对不能拍死它!”   大家被我的声音一震,全都看向我,我忍住恶心站起来:“还是快出去吧!”那尸蹩王嗡嗡的飞起来,小哥大叫:“有毒的!碰一下就死,快让开!”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我晃着脑袋朝着九头蛇柏过去,有人喊道:“大奎,他被咬了!”   “快,快,断他的手!”   “不行,谁碰!谁死!”   然后“嘭”的一震枪声,我已经爬上树了,枪声给我点刺激,一时间感觉不怎么晕了。   “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小哥喊了一声。   周边出现嗡嗡嗡的声音,黑压压的一片尸蹩飞了出来,我刚爬了二步意识到小哥受伤再身,怎么可能这么利索就上来了,就这么愣了一下的时间,吴邪,胖子几人纷纷超过我。   “呦,这么悠闲!”胖子笑了一下,然后抖展了一下他身上的肉肉们,“大爷我先走了!”   我看到小哥也是努力的跑过来,但是如黑潮一般的尸蹩汹涌而来,速度更快。   我二步跳下树,朝着小哥跑过去,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丢下队友啊!然后背起他,努力甩掉眩晕感,小哥浑身一震,僵持了一下。   “你抱着我,我没有手扶你。”   小哥于是伸出手抱住我的脖子,我嘁吭嘁吭的往上爬了几步,是内心一种汹涌蓬|勃的力量支持着我爬啊爬,但是“小哥,你能把脚环在我腰上吗?我要被你勒死了。”   小哥顿了一下,双腿环住我的腰,美色当前,逃命要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尸蹩不攻击我,我明明看到他们已经爬过我向上飞去,上面传来大叫声,“炸药,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炸药!”   小哥突然松了一下手,扔了火折子,在我耳边说道:“抓紧,要爆炸了。”然后霹雳巴拉一阵枪声,然后是嘣!   【支线任务(三):三叔(一):救三叔一次,完成。】   【支线任务(五):胖子(一):救胖子一次,完成。】   果然一震热浪猛地席卷过来,这是要有多少炮仗啊!我紧紧的抓住树干,幸好地心引力和质量成正比,一震爆炸过后,虽说屁股感觉烫烫的,尸蹩倒是少了不少,我继续带着小哥往上爬,没想到胖子居然被震了下来跟我同一起跑线了。   胖子一看到我就蹦出一句脏话,“***,居然还在带这样的!”   然后尸蹩潮席卷而来,胖子爬在后面惊讶的说到:“****,他们咋不咬你!”   我听到小哥闷声哼唧二下,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屁股:“你被咬了?”   小哥浑身再次僵住,我也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咬我,九头蛇柏现在也不抓我,难道是因为我的血?我也有奇特的功效吗?我侧耳一边爬,一边对着小哥说到:“你往我头上撸|一把血,擦你屁股上试试?”   小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说到:“有用。”   我心下一喜,没想到我的血也这么有用,跟在后面的胖子这一幕,喊道:“小哥,分点我,我快被咬成窟窿屁股了!”   我不知道小哥做了什么,但是胖子好像没有如愿以偿的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直想在我的后面,我这一刻无比感谢我的力大如牛技能。   爬着爬着看到突然看到吴邪被一具血红模样的人给缠住,小哥嗖一下松开了手,爬到另一根树枝上,朝着吴邪过去,单手挥刀砍向那个血红人,于是血红人被小哥扫了下去,向下倒去回到了尸蹩堆里,此时胖子爬上来说到:“你们怎么都这么休闲停在这里!”   吴邪大喊到:“别碰我,我中了毒,你们自己先走,我没救了!”   小哥一愣,看到吴邪的手臂果然红了一片,就好像大奎被尸蹩王咬了一样,我看小哥眼睛居然流露出沉重的感觉,立马爬过去,说到:“吴邪不会有事的,你先爬,我背他。”   胖子喊道:“我背,我背,胖爷我背!”然后伸手拉过吴邪,吴邪露出一个悲戚的神色,还透着感到。   小哥看到这样,也开始自己爬上去,但是踏松一步,猛地滑了下去,我赶快往下跳几米,小哥此时快要被尸蹩给淹没了,我伸手一拉,把到我的背上,压着牙说:“抱紧抱住。”   天生神力也不是这么可以瞎折腾的啊!   然后一鼓作气,努力向上爬去,吴邪和胖子倒是聪明,去拨动那些悬挂的尸体,混淆尸蹩的耳目,小哥学着他们的样子。   等爬上裂缝的顶端,外面就是大自然了,三叔看到我们震了一下,“看到吴邪了吗?”   然后胖子和吴邪在后边说到:“要上快上,还排队啊!”   这个出来的地方离我们的营地也很近,三叔把里面的三大桶汽油全倒里面烧了,潘子和小哥都状况不太好,所以一行人准备连夜下山,尤其小哥,一出来就昏过去了。   胖子和三叔轮流背着潘子,我背着小哥,闷头赶路,几乎是逃命一样。   到了卫生院,赤脚医生看到二个病人眉头大皱,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惹不住的干呕,胖子倒是回过神来嘲笑我一句:“怎么的?怀上了?”   我白了回去一眼,脑袋就更晕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但又感觉不真切,过了一会儿外面吵得锣鼓冬天的。然后就听到吴邪的声音:“不好了,三叔,山上烧起来了!”   我想起身,结果被人按住了身子:“你别乱动,你轻微脑震荡呢!”   然后没过一会儿,我又睡了过去。   ? ☆、第七章 ?  后来有人退了推我,问道:“还能走吗?”   我睁开眼一看,是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我点点头,没断腿没断脚的,走二步还是没问题的。“那你自己上救护车吧。”我走出卫生院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推着医用的床,似乎是小哥。   我连忙跟上去,上了同一辆救护车,里面有一个护士在,开始和我闲聊,“你们这伤的这么重,还真是少见,而且村名救火也只有一个阿叔踩空,不小心摔下的。”护士指了指后面的车子,“他和另一个人在后面的车上。”   “其他几个人不上来吗?”我睡饱了,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也有心情和护士闲聊几句。   “他们没位子了,跟你一起的那几个人说,过二天他们就来医院看你们。”   “那小哥的伤怎么样了?”我看了看窝在白被子里的小哥,碎发凌乱的贴在头上,突然间觉得小哥长得挺可爱的样子。   “他受伤挺重的,不过恢复能力很强。”护士三言二语大发过去,估计也不太清楚,“对了,他身上一直有的纹身真是漂亮。”   “嗯,前年做的,做的时候就痛了。”我一想,诶呀,这个小哥这个纹身还真是不好解释,不过那护士点点头,居然就信了,然后朝我一笑问道,“你们是不是那个男女朋友啊?”   我笑了二声,没有回答。   “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擦脸的时候,发现你没有喉结,你打扮得太男孩子气了,我差点就没人出来。”护士吐吐舌头,笑得不好意思。   “嗯。”我看向窗外,车子开始行驶出崎岖的小路,跨上平坦的公路,把头靠在车壁上,晃得也不是很厉害,“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济南的千佛山医院,近而且也挺大的。”护士是跟着我们从村里的卫生院出来的,就算大医院也没有一辆救护车一个医生的配置,所以卫生院的护士只能和我们一起去,照顾一下路上的安全。   “那手续呢?什么时候办,钱什么时候交?”我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等你们到医院的时候吧,这个小哥的东西全在车里,我等一下那给你,我带你去做住院登记。”   “好,谢谢。”我想了一下,拿过小哥的包翻开来看了一下,都是一些盗墓的工具,还有一个贴着书包夹层的袋子,里面放着身份证和一小刀钱,大概一二千的样子。小哥给的身份证能办卡的话,就应该能登记入院吧?   我们在车子上折腾了大半天,才到医院,我在车上吃的快餐都快吐出来了。   到了医院,一起来的护士和我办好所有东西,走之前还建议我也去看一下医生,因为脑震荡可大可小。   小哥和潘子一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卫生院条件不够,像潘子那样的开膛破肚的,还真是处理不了。   我也去看了一下医生,结果好像没什么事情了,就是建议我近期不要在撞着脑袋了。   我原先把小哥的医药费给交了,原本还想做个顺手人气把潘子的账也给结了,但是一看□□没钱了,只能先帮他交押金。   小哥在到医院的第二天醒过来,我坐在他床前,低着头打瞌睡,听到他闷哼了一声,想起床,我摁住他:“医生说你受了内伤,你要乱动!”   小哥看了我一眼,有些用力的说到:“厕所。”   小哥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我抽空去看过潘子,还是昏迷状态。吴邪和三叔也赶过来,结了潘子的医药费,不然不给住啊!   “你是任森吧?”我坐在走廊里,抬头看着天花板,吴邪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肯定的说到。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吴邪指的是里面躺着的张起灵。   我挠了挠竖在头皮上寸板短的头发,有些烦躁:“正追着呢!”   “早看出来你二个不对劲,还以为是个同的呢!啊哈哈哈!”吴邪一下子愣了一下,笑了二声,“你咋知道我们要去哪里?而且还弄这么神秘,我差点没认出来,还是听护士说你是女生,才知道的。”   “我这不是之前乱跑,才遇到你的,怕他不开心,所以没和你讲话。”我避开重要点,所有事情往小哥身上推,反正吴邪应该也不会和小哥聊这种。   吴邪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看了看任森,“所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能预知未来,你信吗?”   吴邪有点咬着不放开,估计是和我之前混的有点熟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不要把我归到坏人一栏就可以了。   吴邪嘴角往下撇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笑了一下就走开了。三叔也来看了一眼小哥,瞥了我一眼:“姑娘啊!藏得不错。”   我干笑二声,没有回答,三叔最后走出去之前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挺文艺的话:“这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好,这样才有晴天。”   我也不好老是赖在医院里,吴邪在周边的酒店定了房间,顺便也给我定了一间。我在周围的衣服店里买了新衣服,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一个澡了。   但是哪知道第二天神清气爽地想过来之后,小哥就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我去问过护士,护士说昨晚夜班查的时候人还在的,今早上就不见了,小哥要是想躲起来,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啊!我结了小哥的账,双袖空空,一夜回到解放前,然后回宾馆之前看了一下潘子,还在昏睡。   一回到宾馆就看到三叔急急忙忙的跑出电梯,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但是连道歉都没说,就往外面跑去,手里领着一个箱子。   我去找吴邪,发现他挠着头站在一个服务生面前,讪讪的样子,一看到我,简直二眼发光,喊道:“任森,任森!过来,来帮个忙!”   我摸了摸我的钱包,这下不好了,最后一点积蓄都要没了。   吴邪带着我回了房间,然后十分的严肃的说到:“虽然我知道,像一个女孩子借钱是不好的,但是我们什么关系,对吧!”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把钱给小哥交医药费了,但是他今天早上刚跑路了。我最后一点钱,还给你付钱了。”   吴邪听完,颓废的往床上一座,嘴里念叨着:“三叔居然也给我跑路了!潘子的医药费那是一天几位数的长啊!得想想办法啊!对了,我还有这个!”   吴邪往行李堆里翻啊翻,拿出一个大包东西,还弄油皮纸包了四五层,打开来一看,是金缕玉棺套。   “我们卖了吧?”吴邪举着这东西,笑的有些邪气。   “请问是337房的任森先生吗?”下楼的时候服务员叫住了我,“刚刚有个男子放了一个包裹在这里,说是给你的。”   我脑海里一下子就跳出小哥的模样,结果包裹,也就是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一个玉吊坠。吴邪看了一眼就放不开了,小声凑在我耳边说道:“这东西可贵重了,谁给你的?小哥?”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小声的说到:“你先把这卖了,必须分我一份,不够我在卖这个。”   然后二个人整装待发,下楼问了服务员那里倒腾古玩,打了车直奔而去。吴邪在车上也问了的哥一句,结果这的哥估计是发烧友,直接给我们载到了英雄山市场,一路还介绍了一大堆东西。   这地方还是吴邪的主场,这济南的英雄山市场就是比吴邪那铺子热闹不少,我跟着吴邪左转右转的,吴邪也跟我讲了讲东西。   “你看这家店的东西,那青铜锈做的这么假,还该摆到外面来,一看就知道欺骗外行人。”   “咦?那不错。”吴邪朝着一家店走过去,我看过去,一个挺大的铺子。   吴邪朝着一只青铜的香炉的走过,老板走出来笑着说:“我这店里也只有这个值钱了。”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怪,看这样子该不是海南来的吧?”   老板把吴邪往里拉了拉,“今天真碰到行家了,这东西放在这儿有年头了,您还是第一个看出苗头来的,不错,这的确是海南的。”   二人讨论了一阵,吴邪好像下定狠心,把装在背包装的东西露出一角,老板立马来拉铁门,我伸手拦了一下,“一起的。”   老板拉下铁门之后,“不知道这位手艺人怎么称呼啊?”   吴邪笑笑:“鄙人姓吴,这是小弟,那老板您怎么称呼?”   “您这准备出手吗?全吗?”老板有些激动,怕是这是真有市场。   吴邪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能收就好,““当然是出手,这东西,放在身边有点烫手,一片都不会少你的,刚出锅,还热火着呢!”   最后出店铺的时候,吴邪抱着背包简直笑傻了,我也有点激动,第一次卖这多钱,分一分就有我上次无装备拿出来的那个小东西的价钱了。   吴邪爽快的先把我的先给我,然后把欠的钱给还乐,笑着说:“你这什么时候走啊?走之前我请你去搓一顿啊!”   “我也不知道,小哥又跑哪里去了,先在这里和你游玩一下吧!”   “那个小哥什么来头,这么厉害?”吴邪好奇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救过我。”   “在墓里?”吴邪看我点点头,似是感慨的说到:“看你年纪小,原来业务熟练过很多次啊!”   ? ☆、第八章 ?  吴邪突然脸色一变,跳起来找了一张照片给我,抖着嘴唇说到:“你看看,这小哥是不是与上面那个一模一样!”   我接过照片,是一张黑白照,里面有十个人,第一排蹲着,第二排站着,那个蹲着的三叔后面就站着和小哥一模一样的人!   “这,或许是巧合?会不会是小哥的哥哥或者爸爸?”我用猜测的语气说道。   吴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算起来如果是儿子的话也差不多,但是长得一模一样还是不多见。”   接着我们二人也在济南逛了遍,我也抽空去游泳馆练了几次,保命应该没关系了。   在我的渴望里,和吴邪的诧异里,吴邪终于接到了那个让他一去不返的电话。   当时我刚和吴邪从游泳馆回来,吴邪似乎有些热衷和我一起游泳这件事情,有个陪练的,我也乐意。   “任森!我三叔失踪了!我要走了!”吴邪一下子敲开我的门,着急的说到。   我从洗手间里擦了把脸出来,“我跟你一起去吧,看你这么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的。”   吴邪当时没多想,可能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点点头:“那我们收拾东西赶快过去吧!”   和吴邪怕不停蹄的感到机场,睡了长长地一觉,一下飞机就有车来接,而且直接给载到码头,吴邪脸上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确定跟我下去啊?”   我点点头,率先走过去:“来都来了,干嘛不去。”   幸亏我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已经寄存起来,不用丢失在海里。   一个来接吴邪的中年人给我们打开车门,可能没想到来了二个人,顿了一下说到:“吴先生吗?这是也要一起去的人吗?”   我点点头,“我也跟着去。”   中年人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在多问,只说:“请跟我来,船马上就要开了。时间太紧急了,我们必须在七个小时内赶到那个地方,在十个小时内完成这个行动,不然那里就会进入半个月的风季,到时候没有海上支援,情况更麻烦。”   我们背起背包,走到码头,却看到我们的船,是一只非常老旧的七吨铁皮渔船。中年人看到我们的眼神,耸了耸肩:“没有办法,我们在那一带的大规模搜索已经引起边防的注意了,不得不做一下伪装,你放心,船上的设备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航行绝对没有问题。”   上了船有人来接过行李,还给我们介绍了一个负责人,宁小姐。一个穿着紧身潜水服的年轻短发女人,她的眼神从吴邪落到我身上,一笑:“小伙子,成年了吗?”   我一愣,虽然我剃成短发,白白净净的样子,但还是没有料到还有被人说未成年的一天,吴邪站在一边也是无语的样子。宁小姐朝着我们招招手,带我们进了船舱,船舱里堆满了东西,根本没有落脚之处,后仓处横七八竖的摆了几张床,上面铺了油的发黑的毯子,还有一个发福和秃顶的中年人坐在一边。我看过去,就只看到他站起来,握住吴邪的手,说:“幸会,幸会,鄙姓张。”   然后有看到我,把手也伸过来,我把手伸出去握了一下,借着趁他弯腰的时候,摸了一把他的秃顶,光光的油油的亮亮的。吴邪看到立马抓住我的手,尴尬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弟多动,多动。”   宁小姐向我笑了一下介绍到:“张先生是我们公司特别请来的顾问,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吴邪给足了脸,“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然后张秃子很夸张地摆了摆手,说道:“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然后和吴邪来来往往说了几句,还塞过来一张名片,吴邪随手放在衣兜里,然后转而向宁小姐探讨三叔失踪的那个海域的情况,我看张秃子好像面色不善,不喜自己被冷落在一边,然后凑过去,“你头顶的头发哪里去了?”   张秃子嘴角一抽,愤怒的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到:“聪明绝顶!”   我还想把手伸过去摸了一把,张秃子看到我的动作,麻利的躲开了,“这位小友,不知叫什么?”   “我?我叫任森,是个未成年呢!”   张秃子继续嘴角一抽,“这可是雇佣童工,不知你是作为什么身份被请来的?”   “我是家属。”我笑眯眯的回答。   然后船突然一震,起锚开船了!我一时间不甚察觉,一下子跌倒在床上,被煤油味糊了一脸,张秃子也做到床上睡到,“开船了,晃得很,还是睡睡吧。”然后自顾自的睡去。   吴邪也走过来,打了个哈欠,虽然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睡得坦荡,他倒是忧心忡忡的,难得眯眼,“我先睡会儿,到了再起来。”   我睡得到饱,在船上四处溜达一下,这船上还有几个船夫,剩下的就是满船的器材,然后找出点东西吃了下,也睡过去了。这船晃啊晃的,冷不丁的想起一首童谣: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然后突然间慢慢摇晃的小船变成了血盆大口的鲨鱼,一下子就被鲨鱼吞了进去,顺着汹涌的海水流进鲨鱼的食道,然后又是自由落体猛地惊喜,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船体剧烈的晃动。   这时候船舱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但是我还听到了一个呼吸声:“张秃子?是你在吗?”   许久才听到恩的一声,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摸了摸旁边的位子,吴邪不在:“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不出去,这风浪这么大,出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呆在船...我出去看看,你留在这里。”一下子,张秃子就没了影子,我也支撑着摇晃的船体慢慢的移出去。正好看到,张秃子拿出手枪压着船老大大声喊道:“小吴,我已经把他们控制住了,你快去救人!”   【解锁人物:阿宁】   【支线任务(六):阿宁(一):解救阿宁脱离鬼船。】   我从暴雨凌乱中看到那艘鬼船跟我之间的纽带只有一根粗绳,吴邪愣住了,张秃子吼道:“快去!年轻人要勇敢点!”   我从包里掏出游泳镜立马带上,双手巴拉着粗绳,这段距离之间大概有十二米左右,双脚蹭过去,一时有浪拍过来一下子就晕了,吴邪看到我的举动,也跟着我爬了过去,每到有浪的时候,我就紧紧抱住绳子,当没浪的时候使劲使劲爬。   在离鬼船船舷还有二三米的地方,我一下子被一个浪头吹起来,看准时机一下子跳了下去,前滚翻二下,右脚撑地,控制平衡,看过去吴邪还在半路上。   我被暴风雨糊了一脸,黑乎乎的看到阿宁死死的扣住船舷,满头的乱发膨胀的几乎二倍大。“就...救我!”   我拔出我小腿侧的小刀,在我的手指上小割了一下,正好试试我的血有没有用,果然血一滴到她的头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声响,二只干枯的手猛地缩回手里,躲在阿宁的头发里,始终不肯离开。   我的小伤口血小板凝结,硬挤不出血来,我也疼的厉害,还是我这头超短发好。然后我叫了一声:“阿宁!你小心点,我割你头发了!”   阿宁惊慌的想转过来看我动作,但是转到一半又昏了过去,我看到那乱发从中又伸出二只干枯的胳臂来,我看着方法,控制好力度,一刀下去,感觉看到了一股墨色的液体喷洒出来。然后就伸出二只干枯小小手来打我,我反手一刀割掉二只小手。   这时候,吴邪被一个大浪卷起来狠狠的摔倒了船板上,船板年久失修,一下子就掉进了船舱里,我还在为和这个干枯的乱发做斗争。我试着一刀下去挑起来,但是它吸得牢牢地,很难用力。   这时候阿宁悠悠转醒,我转头下去看吴邪他掉下,已经没有声响很久了。   我探头下去,看到吴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喊了一声:“快点上来!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吴邪抬头看了一眼,把东西收进防水袋,伸手拉住我的手,把他给他了上来,船板的阿宁恢复了一点,开始朝着船招手。   我扶着吴邪过去,也朝着对面挥了挥手,船老大在小哥的逼迫下慢慢把船开过来,有几个船民跳过来抱起阿宁就过去,我和吴邪一起跳下去,张秃子站在一边说道:“你个未成年的冲这么快干嘛!”   【支线任务(六):阿宁(一):解救阿宁脱离鬼船。完成。】   船老大让我们把那个女的放到地上,示意船民扶住她,然后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先磕了几个头,然后撒了一把什么东西在上面,只看占据在阿宁短发上的东西掉在船板上,扭动二下,船主轻轻的说道:“这是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   ? ☆、第九章 ?  我回头看去,乌沉沉的天空下压抑着阵阵浪涛,鬼船忽然间静静行驶在我们的旁边,却并没有离开,把大风大浪与我们相隔开,船老大脸色惊变,立马背过身去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其他几人看到如此也跟着照做,张秃子也皱眉说到:“这怕是还没有解决,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得在过去看看。”   船老大抖着身体喊道:“千万不可,刚刚肯定已经冒犯了神明。”吴邪也皱褶眉头,朝着我问道:“你遇见过这个情况吗?”小哥也朝向我。   “这船肯定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但是还能再海上这么航行,说明船体没什么问题,所以直接把船体破坏掉就好了。”我仔细想了一下。   “龙骨!”船老大忽然大声说道,他也不想让这船一直跟着他们。   鬼船上破旧的旗帜千疮百孔,就连船体上也有墨绿的青苔湿润润的,满是水分。仿若一个身残志坚仍旧不肯倒下的士兵,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不容忽视的姿态,静立在一旁。   张秃子这时候笑了一下,说到:“勇敢的少年们!这么重大的任务也非你们莫属了!”   吴邪看了我一眼,怎么办?龙骨什么的,这么好弄吗?   我摇摇头,再次进入说不准有什么差错,转头问道船老大:“有多次的汽油吗?”   船老大点点头,“有是有,不过没这么多烧这船的。”   “这船泡在水里这么多年,而且多是木质结构,怕是早已泡发了,烧是不太好烧。”张秃子摇了摇头,否决了我的提议。我一想也是,看来看是要涉入一番,这肯定是拉上吴邪的,这主角光环还是有保命作用的。   “好吧。”我量丈了一下鬼船离我们的距离,大概一米五左右,一个深蹲跳跳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吴邪率先过去,稳稳的落在船板上,脚边是被我砍下的人面臁的双手,一下子惊吓往前冲了一步。我跳过去,龙骨在哪也不好说,船老大也不知晓,几十年前的造船技术了,没多少人知道,更何况他们这些开惯铁皮船的。   此时风浪逐渐增大,雨水打到脸上冷的发痛,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就连原本旁边船上的人影都有些模模糊糊,吴邪颤抖着声音问道:“小森啊!你看我们是不是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其实我也觉得如此,这鬼船的稀奇之处怕不知我们所见到的,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探究了,隔着层层雨幕,听到断断续续的话语:“快!快!快,回来,啊!”   我往吴邪摔下去的洞走过去,拿出塑料袋包好的手电筒,能见度有点低,一股木头腐烂的味道紧紧的包围着我,我注意着后船舱的那个铁门,只要不碰那个然后砸了船,应该就可以了。   吴邪跟着我,想开口问什么,我指了指刚刚出发之前扔过来的大榔头,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后自己做了一个跳下去的动作,意思是你保护好自己,我下去看看。吴邪点点头,我跳下去,其实这些木头泡发的严重,踩上去简直和踩棉花没什么二样了。但是居然还没有进水,我抡起榔头往船壁砸过去。   力大无穷就是好,船舱被我砸出一个一人大的洞,海水迅速的倒灌进来,然后就听到“哐啷”一声,我感觉身后一阵风猛地飘过,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电灯泡打的双眼,且撇开那狰狞的大脸,实在太影响美观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的,吴邪这厮在上面搞些什么鬼,咋把你给弄出来了!此时我被堵在破洞与还猴子之间,辗转难安,然后就看到吴邪从破洞的地方探头下来问道:“我不知道敲到什么东西,船开始漏水了,你快上来!”   你当然不知道啊,现在在我眼前了,船漏水了我也知道啊!已经到我大腿了!海猴子听到声音也跟着一样转过去看着吴邪,吴邪显然被吓了一跳:“这...怎么,一下,不见,你的,眼睛,这么大?”   我抡起榔头朝着海猴子一头砸下,它伸出二只细长的手臂挡在头顶也想抓住我的榔头,然后我一脚踹过去,一下子就滚进了破木头堆里,船壁又添一新的损伤。   我立马小跑过去,对着吴邪伸出手,“拉我一把。”吴邪无比迅速的把我拉了上去,“刚刚那个是什么?”   我一到船面上就看到破洞赫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旁边扔着吴邪的榔头,“海猴子,你去看看我们的船在哪里?我在这里看着海猴子!”   吴邪连忙点头,朝着四周挥手,此时船已经有倾斜的趋势了,然后鬼船突然间发出凄厉的扭曲声,是龙骨断了!终于成功了!   千幸万苦的回到我们的船上,此时阿宁已经悠悠转醒,吴邪靠近我问道:“海猴子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水里的生物。”我这时候看吴邪实在有点看猪队友样子,没拿好的心情去解释。船老大听到我们的对话,惊讶:“你们遇到海猴子了?他们报复性很强就怕跟着我们?”   吴邪又问道,“什么是海猴子?”船老大也说不清,就好像生在水里的猴子一眼,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这个时候海面逐渐的平静起来,一切的诡异与冒险隐藏在暴风雨之中,随着云团而逐渐漂移。   “我们现在去永兴岛。”船老大对着阿宁说到,吴邪此时捡回一条小命,有以为自己拯救了大家,心情好得很,问道:“去永兴岛干什么?”   阿宁目视前方,仔细瞧了瞧,指着那边的几个黑影说到:“就是他们,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顾问,我想你肯定认识的。”   船慢慢靠近,船老大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哦~~!”,随着海风吹来了一句话:“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   胖子一上船就和吴邪还有我打了个招呼,“哟,小同志们,这么巧,阿宁小姐的面子真大啊!”那胖子我还没有正紧的看过他,这回总算有轮廓了,似乎比七星鲁王宫你那飘逸的黑影还要在胖上几分。   几人个分配一下工作,刚上来的胖子和潜水员是主要进行打捞工作,而吴邪则目瞪口呆的接受了自己将要具体定位!阿宁看了看我,似乎在考量我能干些什么,我立马指了指吴邪,“我是帮他打下手的。”   吴邪用一个悲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是我弟,给我打下手的。”胖子这么一听凑过来,朝着我荤笑一下,我瞪了一眼回去,胖子立马收回眼神,估计想起我在墓中英勇的表现了吧。   那胖子又说道:“那就好,一切具备——不过难得来次西沙,咱们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一顿,养足力气,这倒斗可是体力劳动。”说着就跑去找那个船老大,提溜着他,问他船上有什么海鲜没有。   我看了看四周,那张秃子似乎又到船舱下面休息去了。不一会儿,胖子和吴邪点的鱼锅一顺溜地端了上来,张秃子了问道香味被勾引上来,凑近鱼锅仔细的观赏一下,“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我也被鱼汤的鲜味吸引过去,胖子连忙挤开张秃子说到:“小森这里!你这个秃子,拍马屁归拍马屁,你他娘的别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   张秃子脸色一变,张口回到:“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阿宁看到气氛有些不对,立马站出来说到:“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胖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二个人互相寒搀一下,我挤过去,夹了一片鱼肉,看着卖相就是极好的,奶白色的鱼汤时不时的吐出几个小泡,夹起一块鱼肉,肉质鲜嫩滑口,只觉得口中滚烫一下,鱼肉便裹挟着鲜美滑下食道,意犹未竟的感觉,唇齿间只留下那滑顺的余韵。   ? ☆、第十章 ?  几人说说笑笑竟然从吃到半夜,胖子后来把船老大给龙王爷的贡品椰子酒都给找出来了,我生物钟向来比较准,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了,吴邪拍了拍我,让我先下去睡。   再睁眼,已经一大早了,身边睡着几具死熟的人,张秃子的睡像最好,笔直的躺着,腹部不断起伏的呼吸着。我往外面看去,只有船老大的几个伙计在把着方向,四周的海面仿佛一块墨绿的大宝石,我们是一点浮沉,飘飘荡荡,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仓库里拿了套潜水衣出来试试。   然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平时穿的比较宽松,说是男孩子可能有人信,但是这潜水衣一穿,实在不瞒不下去了,我在后面变扭了一下,没穿过这么紧身的,然后看了看尺码,最小码的,然后又换了一条试一下,还是不太行。   不行就不行吧,我扯了扯身上的潜水衣,和船老大说了一声,期间忽略船老大看向我的诡异眼神,我这要是淹死了,也有人知道。   整装待发,然后一下摔进水里,有了几个来回适应一下,过了一会儿,阿宁和几个潜水员都醒过来了,我在水面朝她打了个招呼,阿宁看我一笑,“这么精神,游上了?”   “我没试过,这个有什么诀窍吗?”我问道。   阿宁指了指旁边的男子,“这是专业的,让他先教你一下。”阿宁身边的男子朝我招招手,我游到船边,跟我说了二句,就被人叫走了。   他们准备先下潜看看,定位一下。我跳上船,阿宁正好在旁边,愣一下怪怪的说到:“你是女的?”   我点点头,“怎么了?”阿宁摇摇头,“昨晚讨论了一下,等定了位子,我们再下水,胖子和吴邪打头阵,我和张教授在中间,你来断尾。”   “可以。”最后的位子,可以啊!   我又躺在船面上晒了晒太阳,午饭的时候,胖子和张秃子醒了过来,只剩下吴邪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阿宁分发了一下物品,说是吴邪昨晚要求准备的,有什么探灯,匕首,火折子,密封袋子,尼龙绳子,登山扣,还有吃的,急救用品,放毒面具,百宝盒,准备的比较全,竟然连黑驴蹄子都准备了。   东西刚分完,吴邪就出来了,就这海水洗了把脸,这时候,先前探路的蛙人也冒出头来,“盗洞找到了,洞很长,我潜进去一段,没看到底,不敢再进去了,就出来了。”   阿宁转过来朝着我们说到:“行了,我们准备一下,他们清理完洞口就会叫我们,那洞口里有塌方的迹象,他们会用支架固定一下。”   我们依次去穿潜水衣,胖子肚子上的一大堆肉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看到我出来的时候笑了一下又涨开了,张秃子显得很惊讶的样子,啊啊嗯嗯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吴邪情急一下拍了一下:“教授,你可别被我妹下的晕过去。”   张秃子向前冲了一步,“**,她居然是女的!”   胖子塞着肉,嘟囔着:“文化人也说脏话啊!”然后看了眼我,带着些淫味说到:“妹子,不错啊!”   阿宁这是从前边过来,“都准备好了没有,出发了!”我连忙揪住胖子,威胁的说到:“胖子,你下水之后,遇到没见过的可别乱扯。”胖子很宽厚的拍了拍胸脯,“胖子爷爷我走南闯北的,这点还是知道的。”   我们一个一个摔下水,由于前面的潜水员定过位,所以进入盗洞的这一段十分的顺利,海底被炸出一个大洞,盗洞就在大洞的底部。   在外面没发现什么,于是整理了一下队形,重新对了一下暗号,一个接一个的往里面游,我前面正是张秃子。   墓道有些不规则,时宽时窄,不像是人挖的。艰难的游了二十米,前面突然停住了,我凑过去一看,是墓道突然转了方向垂直向下,阿宁做了手势,继续。   胖子先头部队,开了头顶的矿灯往下游去,直到变成很小的一点,灯在下面晃了晃,表示安全,我跟着大部队游下去,小心的看着手上的手表,已经下潜至十几米了。   我一直跟着张秃子后面,他表现的平常无奇,没什么特别的,但也还是认真的观察的这墓道里的结构。游了一段距离,前面有堵住了,吴邪扯住胖子在说些什么,我连忙扯了扯张秃子,指了指后面,张秃子不明所以,皱眉看我,此时胖子已经重新出发了,阿宁跟跟着过去,朝我们挥了挥,赶紧跟上。   前面的胖子明显没听进去我的警告,又一次的停了下来,我前面隔着四个人,游过去还有一段距离,既然阻止不了,那我还是先逃吧。转眼就看到胖子挥舞的小肉手,我反脚一用力一下子窜出去几米,然后使劲的游啊游,回头看了看后面,就看到就看到墓道里黑压压的头发,胖子用力的跟着我,看到我停下有些不知所以,张秃子连忙上来往回指指,有一块已经凹陷进去的墓墙,我干紧往回游,看到吴邪放松的表情,然后用力一蹬脚,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后面冲来,一下子就把我们冲进了墙上的洞。   在滚烫洗衣机里转了几圈,感觉自己都干净多了,我一下子冒出水面,眩晕什么的真是麻烦,而且开始出现耳鸣的状态,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浮出水面来,吴邪看我在水面上呆住了,过来拉了我一把,把我带上岸去:“妹子,听着,不要冒险,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乱碰。”   我听不太清,不过看表情就知道吴邪说的是什么了,于是胡乱的点点头,吴邪才放心往旁边看过去,地上有一些细小的脚印,阿宁担忧的说到:“这是盗墓贼留下来的吗?”   我也低头侧边揪住耳朵跳了一下,感觉耳朵进水有所解缓,但是耳鸣的现象还是存在,一直有股刺耳的声音围绕着我,就看到吴邪低下头来,皱眉说道:“...这是,尸蜡...”   细小的脚印延伸过去,直到房间内的一个青花云龙大瓷缸后面,胖子一摆手,示意我们安静,就看到那个大瓷罐忽然自己晃动一下。我摘下身上的氧气瓶,带着实在是累,张秃子看到这一幕连装备脱了一半,就连带着过去,“这是什么?”   胖子此时随口回答:“粽子,嘉兴五芳斋的。”   张秃子一愣,吴邪和胖子大胆的戳了戳这空的大瓷罐,没有什么反应才后走,后边又一只空的双凤雕婴儿棺,盖子已经打开了。   我在一旁说道:“这会不会这棺木的小家伙已经多到瓷罐里去了?”   胖子脸色突然一喜:“看这棺材的规格,就知道这小孩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如果真在旁边,找到了压一下说不定能压出几颗珠子来。”   阿宁此时已经整理好器材,朝着我们小声说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还是快点到主墓室去,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第十一章 ?  胖子还是愤愤的走了回去,被雇佣就是不太好,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干一些事情了。我看了看角落的瓷罐,也往回走,突然间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吴邪转头对着胖子说道:“胖子你能别弄出声音来吗?吓不死人啊!”   胖子很无辜的跳起脚来,“老子我干什么了,你要这么说!”   我立马回过头去看那个瓷罐,众人看到我的动作一愣,齐回过头去,之间那个瓷罐悠悠滚了几下,突然往石门方向滚过去,然后“铛”一下撞在了门上,停了下来。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一下子呆在原地,张秃子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明显吓坏的样子。   更何况四周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若想进入墓道,万万躲不开这个瓷罐。胖子心一狠:“道:“事到如今,要不就是把这罐子搬开,要不就是回去,没别的路走,不过我和你们说在前面,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被个罐子吓回去,我王胖子肯定不干!”   阿宁也点点头,这次下来绝不能被一个小瓷罐给吓回去?吴邪看了看我,意思是,要不你先?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不要,我不要。吴邪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办法,只能手里提着气枪,深吸一口气手心走在前面。   胖子还是愤愤的走了回去,被雇佣就是不太好,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干一些事情了。我看了看角落的瓷罐,也往回走,突然间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吴邪转头对着胖子说道:“胖子你能别弄出声音来吗?吓不死人啊!”   胖子很无辜的跳起脚来,“老子我干什么了,你要这么说!”   我立马回过头去看那个瓷罐,众人看到我的动作一愣,齐回过头去,之间那个瓷罐悠悠滚了几下,突然往石门方向滚过去,然后“铛”一下撞在了门上,停了下来。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一下子呆在原地,张秃子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明显吓坏的样子。   更何况四周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若想进入墓道,万万躲不开这个瓷罐。胖子心一狠:“道:“事到如今,要不就是把这罐子搬开,要不就是回去,没别的路走,不过我和你们说在前面,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被个罐子吓回去,我王胖子肯定不干!”   阿宁也点点头,这次下来绝不能被一个小瓷罐给吓回去?吴邪看了看我,意思是,要不你先?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不要,我不要。吴邪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办法,只能手里提着气枪,深吸一口气手心走在前面。   五人一排靠着墙边慢慢的挪过去,我走在后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后边的后边的门,又遇之前的情况了。   空寂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小心的看着小瓷罐,忽然间它往后一退一步,有往里面滚去,甬道里光秃秃的,胖子说:“这光秃秃的石板子路一般都有陷阱,吴老弟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大家小心踏入里面,我跟在后面也是极其小心的样子,突然间前面“啊”的一声女声,吴邪喊道“猫下去,还有暗弩!”   我抬眼一看,就看到密密簇簇的暗弩朝我们射过来,细密的连一丝空隙都不放过。我翻身多到灯渠里,死死的贴着壁,箭雨整整设了五分钟,才停下来,前面躲在灯渠里的身影渐渐爬起来,幸好身上没有重箭,但此时阿宁已经不见身影了。   张秃子躲在胖子后面倒是毫发无损,胖子射成一个刺猬,然后张秃子的骨骼卡擦卡擦做响,身高一下子挺拔起来,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正是张起灵的模样。我走过去帮胖子抓住箭头,用力一拧,轻松拔下来。胖子和吴邪目瞪口呆,我瞥了他们一眼:“还不快拔。”   胖子拔完箭,许久回过神来,磨磨牙说到:“小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这不存心消遣我们吗?”小哥一直到头来都没看过我的眼睛,望着地面,轻声说道:“刚才那一脚,那个女人是故意踩的,看来她不仅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还想把我们全部干掉。”,然后吴邪脸色一白,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这箭簇吓得。   “接下来,怎么办?”胖子咧嘴站起来,虽然这些箭簇不伤人,但是打上去的力道还是有的。   “刚才那只罐子鬼要我们先进左边这个墓室,肯定是有原因,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跑。”小哥拉住兴冲冲想跟着阿宁跑的吴邪。   胖子深吸口气,阴笑到:“不怕,我们先回去把潜水的东西都藏起来,他娘的,看她能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我一回头,跟着三个人跑回去,果真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壁画的图案都变了。   我轻声说道:“这是一个机关,这个墓室时时刻刻的都在变动,就好像旋转木马,一永远都不知到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好在门口停下。”胖子和吴邪一听就愣住了,不过小哥应该不陌生这个。   吴邪想了一下惊呼:“这就是我三叔说的“电梯!”胖子有些急躁:“怎么一会儿旋转木马,一会儿电梯的,你们跟我讲个实在的行不?”小哥解释:“这个墓室就好像电梯,一直在运转。”胖子听完目瞪口呆:“爷爷的,我胖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这么。”   我暗自吐槽一下,不好意思,我进墓室三次,二次碰到。吴邪脸上踌躇的样子,“我三叔之前来过这里,我跟你们讲讲他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开口问道:“那我们不先回到那个甬道吗?等过一会儿就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吴邪说好,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过去甬道里,说不定能碰上阿宁或者哪个滚来滚去的瓷罐,说不定运气一好,还能回去那个原来放氧气瓶的墓室。   胖子也说好,反正现在没什么路可走,这里什么也没有。   小哥点点头,觉得回去也可以,如果想从这个墓室出去的话,可能性不会很大。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会走去,但是刚刚出现门的地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堵墙,这个墓室变化的如此频繁,谁心里一下子都没底,吴邪自嘲的说到:“看来三叔的故事还是要说上一下。”   十几分钟过后,吴邪讲完了三叔的故事,大家一片唏嘘,小哥紧皱眉头,“三叔说的经过,和我们的经历,有一个很大的矛盾,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大家一愣,小哥继续解释:“三叔是躺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走出俑道,无论房间再怎么升降,他看到仍旧应该是这个房间,怎么可能会变化呢?”   我忽然心中一动,拿起手电筒找了一下刚刚进来的甬道的地方,一扇门赫赫然出现在哪里,直直的照进去,一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出现在我们眼前,胖子突然骂道:“这地方他娘的也太邪门了。”   大家暂时没了追究三叔这段经历的真真假假,目瞪口呆的往那个墓室走去,胖子的眼珠差点就粘在上面摘不下来,吴邪笑骂到:“怎么,看到棺材就连命也不要了,要不先进去捞几件出来?”   胖子挥挥手,用一种不想样的眼神看吴邪:“你胖爷我觉悟高,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工具来把这狗日的墓顶搞穿掉,你别给我开小差,等我们弄来了家伙,再回来捞几样也不迟!”   我也笑了一下:“就怕这里的东西你有名看,却没命拿。”胖子一瞬间脸色突变,大概是想到什么,然后讪讪的说到:“不知你是哪路的神仙,这给透透底呗?”   小哥小声说道:“这是养尸棺。”然后抽出宝刀直接插进棺材缝里,慢慢的划起来,似乎在找什么机关。胖子大叫:“慢点慢点,看你这小哥平时这么老实,怎么看见棺材就像不要命一样。”   我抬脚大跨一步,拦住小哥的手:“这里面有不好的东西。”吴邪也喊了一声:“这里还有猫尸。”胖子看好不容易有人跟他站在一边,连忙回说道:“哪个墓室没有危险,小森,你要是怕就走开点。”   小哥也在用力,但是我的手握的牢牢地,小哥看向我:“松开。”   我往后退一步,双手环在胸前,好,你开。   这个时候小哥已经找到了那棺材的八宝玲珑锁,拿出百宝盒,用里面的两个钩子在棺材缝里一勾,喀嚓一声,机关破解,同时整个棺材盖子往上一弹,一股黑水就瞬间涌了出来。胖子也顾不得恶心,一下子推开棺材盖子,往里一看,吓得大叫:“狗日的,这么多粽子!”   我冷笑一声,低头看去,棺木里还有一些黑水,里面有一团肉块一样的东西。长了很多的手脚,虽然分不太清有多人。吴邪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怕。   小哥低头看的仔细,倒吸一口气:“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吴邪和胖子很吃惊,仔细围上去细看,我瞥眼说到:“去拿二个碗,把水舀出来,不是看的更清楚?”   胖子一下子跳下石台,吴邪也想跟过去,我拉住他:“拿二个碗,用得着这么多人吗?”要是吴邪在留在那里,但是由于时间上的对不准,会不会之后就不会再相遇在剧情里的墓室,吴邪听完之后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胖子飞快的拿了三只碗回来,对着我嘿嘿一笑:“妹子,我知道你闲脏,去一边拉着吧!”小哥抬头看了我一眼,无辜的模样,我望回去瞪了一眼。   棺内的黑水一下子就被舀干了,露出完整的一团肉块,6个脑袋有大有小,像一串葡萄一样挂在躯干上,还长着12只手脚,怪异恐怖恶心的很。   小哥和胖子脱下外套,呈一个兜子把尸块兜了出来,女尸的肚子鼓鼓的,内有乾坤,胖子一下看到就笑开了:“这指不定死的时候肚子里放了什么东西呢!”吴邪连忙拉住胖子:“你可等会儿,这女尸这么怪异,谁知道里面的是什么,说不定还是养的小粽子呢!”我拉了一把吴邪,指了指棺内底部的石板,上面有一些文字。   吴邪把头凑在棺材里,捏紧鼻子看了半天,脸色一变,大叫:“不好,这肚子怕真是一只小粽子。”   小哥此时还凑在尸体边上,听到吴邪这么讲,赶紧走到这边来,悄悄摸摸这石板,发现还是空心的,疑惑的吴邪,吴邪摇摇头,这板上没写。   小哥点起火折子把松汁全部烧融,然后将石头搬开,下面露出一个大洞,这么明晃晃的一个大洞出现在这棺材地下,若不是这墓版压着,怕是这尸体就被盗走了。我拍了拍小哥的肩膀,指了指那个女尸,看见女尸肚子上凸出一张脸的形状,好像拼命想钻出来,那女尸体肚子上的皮已经被拉的透明了,连里面那东西的五官都看的清楚了。   小哥脸色一变抬起枪给那肚皮来了一枪,那肚皮缩回去一点,然后疯狂的动起来,想要破皮而出,小哥喊道:“射不死。”吴邪抬起手电筒射向大门,那门口又是一睹墙,此时已经有一只白毛手臂破肚皮而出,小哥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到:“白毛旱魃。”   然后一下子跳进这个洞:“跟我来。”我一直看着小哥的动作,紧紧的跟在后面,然后是吴邪,最后是胖子,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这墓道这么小干什么,当初就不能多遭二下,今日留胖爷我一命!”   我在墓道爬了没几步,突然就发现盗洞往下倾斜,下面开始竟然有水,不过有水的一段似乎并不长,小哥此时已经游了过去,我跟着出去,一下子就冒出水面,是一个空旷的大池子,只有边上一圈有站台,我爬到小哥身边,吴邪和胖子也陆陆续续爬上来,“这到底是什么?你们跑这么快!是杀不死吗?”   小哥摇摇头“不是,看到他的头就能死,不过是释放毒气,我们空气不多,不值得。”   池底忽然骨碌骨碌冒了几个大泡,水位迅速的下降,雾气渐渐升起来,胖子耐不住,抛下二步想去看看下面:“我这里已经到底了!”   三人纷纷往下走去,胖子此时站在一块竖着的二米高的墓碑旁边,对着我们说:“这地下全是进水的洞,小心别踩着。”小哥突然一愣,语气怪异的说到:“这地方,我来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砍向吴邪,吴邪果然古怪的看着小哥,看来他认定这小哥就是二十年前的张起灵了。吴邪凑过去小哥身边,小哥此时正打着灯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墓碑,“怎么样,你看到这些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小哥只是指了指墓碑的底部,吴邪凑眼一看:“这几句话就是告诉我们,墓的主人修建了一个天宫,通往天宫的门就在这石碑的里面,如果和你有缘,这门就会打开,你走这门啊,就可以上天了。”   我下水在地面一摸,捞出一个潜水镜,吴邪忽然高兴的说道:“说不定是我三叔的,我们在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没有。”   我一直都侧眼关注着小哥,小哥在墓碑上摸了摸,然后突然跑向岸边的台子,一脸悲怆的样子,我立马跟过去,只看小哥抬起头绝望的看了我一眼:“二十年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我一下忽然间有种特别心痛的感觉,然后就听见小哥平静的跟我们讲述了二十年前,他所经历的那一场事故。? ☆、第十二章 ?  小哥眼神灰蒙,面露出绝望的表情,我顿时一下子激动走了过去,抱住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伸手推开我,脸上愣愣的神色,胖子和吴邪一起走过来,邪笑着说道:“孤男寡女的,小张同志艳福不浅啊~”   小哥没有理会胖子,向后退了一步,又说道:“二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全都记起来了。”   我们进入墓穴所见到的与你三叔所讲的有很大的不一样,当初是我冲动了,当我们到达这个地方,发现这石碑前蹲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后来发现居然是你三叔,但是想追去的路上闻到一股香味,然后就失去的意识,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几个月后,才一点一点的开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后来又过了几年,我开始发现,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然后小哥突然转向吴邪,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住吴邪,“我在鲁王宫里,发现你的三叔很有问题”   吴邪睁大眼睛,然后惊讶的问:“你才有问题,那金丝帛书不就是你掉包的吗!”   小哥摇摇头,“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两个人,从树的后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奎必须要死的原因。而且我当时一直都和任森在一起,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弄这个。”   吴邪把目光转向我,我点点头,确实当时和我在一起。吴邪眼角微垂,抿着嘴巴,嘴里喃喃道:“不对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有动机,三叔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哥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但是——”   “嘘!”我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门口一闪而过,小哥与吴邪立即安静下来,胖子此时听完小哥的话,正蹲在墓碑前弯腰梳头,也立即想凑过来,但是到了一半又叫道:“诶呀!啊!”   【支线任务(二)吴邪(五)胖子:摆脱海猴子。】   我立马转身跑过去虚影,但是小哥身手比我更快,一下子冲在我前面,说到:“是海猴子,小心!”   一股风划散雾气猛地像我袭来,脑海里船老大讲过的话语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海猴子最记仇了。’我侧身躲开,手里的气枪一下子轮出去,然后感觉扫到了墙壁,铛一声。然后立马向后退去,小哥猛然出现我面前,和眼前的海猴子打斗起来,双脚一踹,离我们稍微远了一点,有了回旋的余地。   一人一猴打斗到门口边上,就看到只见他往前跑了几步,把海猴子引到一墙边上,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墙上,然后一蹬,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子压的身子一矮,差点跪了下去,然后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喀啦,那海猴子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支线任务(二)吴邪(三)、(五)胖子(二):摆脱海猴子。完成】   大家喘着气,胖子和吴邪还在墓碑前,拍了拍胸脯,睁大眼睛,仿佛大战完一样,“妈呀!吓死我了!这海猴子怎么神出鬼没的?”   “怕是从我们上来的墓室,然后不小心进了这屋子吧。”小哥平息下来,此时头顶的矿灯有些支持不住,亮度暗了很多。   “小哥,你这是怎么练啊!这么牛掰!”胖子立马跳过去,凑到海猴子的尸体旁边,突然间石门一下子关上,小哥也几乎措手不及,后来才发海猴子倒下去的尸体压倒了机关。   小哥研究了一下,摇了摇头,也没找到开门的方法。   胖子此时已经走到了石碑前面,笨浊的蹲着,翘起个兰花指头,在那里晃晃悠悠的梳起头来,吴邪转头一下子没看到胖子,周围雾气弥漫,叫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么鸡吧事情,你就不能给我消停点?”   胖子装成女人的声音,说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头~,梳个头又要不了你的命,你罗嗦什么?”吴邪简直无可奈何,连忙走去,我和小哥跟上。   胖子说道:“当然,这么壮观的情景,胖爷我怎么可能错过,况且,你看我们下来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来我们的佣金也指望了,再怎么样,也得挖几颗夜明珠过来,所谓有钱就不倒斗,倒斗就不空手嘛,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么吗?”这话说的,就是为了找个宝藏,大家看胖子看的鄙视,我不经意搭着墙说到:“这怎么感觉有点变窄了?”   胖子还在继续和吴邪斗嘴,吴邪说到:“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爱说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在落难,要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免了。”   胖子对我说道:“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大的有关系,你刚才没听这小哥说嘛,这个入天门的走道,是个上坡,而那个放着天宫模型的大房间,又非常之高,这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你想想这古墓总共才多深啊,我估计那房间的宝顶,应该整个古墓的最顶端,我们要出去,就应该从那里动脑筋!”   只有小哥转过头看我一眼,五指贴在墙上细细的摸索,皱眉耳朵靠在墙上,脸色一变,这时候胖子突然大声说道:“诶呀!胖爷我被卡住了。”   小哥喊道:“看样子有变故,没时间了,我们退出去再做打算。”   我拉住小哥往回跑的手:“跑回去也没用,门被关了,门外还有海猴子,我们往上走!”胖子侧过身大喊:“快,你们倒是快决定啊!胖爷爷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小哥点点头,“往上爬!”说着双脚蹬住两边的墙壁,就往爬去,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同样黑漆漆一片,也不见任何变宽的迹象,立马跟着小哥上去,吴邪和胖子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这走道变窄,爬起来简直和走路一样方便,我们一路向上,几分钟之内就直爬了十几米,胖子不由咋舌,说道:“还是这位女同志脑子快,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在被压成饼之前先跳楼自杀!免的受那皮肉之苦。”   我不得有的想往下踹一脚,真让他摔成肉饼,小哥在上面喊道:“先别胡思乱想,我们还有时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下面的那个盗洞?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什么困境必须在地宫的墙上开洞逃命。”   闷油瓶说道:“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先是往出口跑,发现出口的门被卡住了,才会用反打盗洞这种迫不得已的办法,所以这盗洞口必然是在这里附近,如果他打在另一面,我们也只有认栽。”这话说的非常有说服力,我们都点点头,开始在横着爬了十几米,幸好膝盖被二扇石门顶着,腰部省了不少力气,但膝盖却开始隐隐作痛。就看到小哥在前面晃了晃手电筒,说到:“吴邪,你过来看。”   胖子和吴邪原本排在我身后,看到如此,还以为墓道被找到了,纷纷赶上来,催促我快行,回头看胖子,已经缩着肚子,努力减少自身脂肪的存在感了。   大家好不容易爬过去,抬头一看,不由一楞,只见头顶上的青砖上,写了一行血字:“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小哥在一边解说:“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他既然在这里留了字,又没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肯定在附近,现在没时间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快往前走。”   大家咬紧牙关又往前挪了几步,砖顶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胖子开心的大叫,闷油瓶先往上一探,钻了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壁,确定够结实,才把我也拉了进去,然后再拉吴邪,胖子就有点麻烦,二个人还扯不动他,我拉住他的手猛地一用力,就听见胖子一边跨进墓道,一边喊道:“小森啊你别用力啊!我的手臂要断啦!”   胖子呲牙咧嘴的扭动一下,纳闷的问道:“我说小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二十年前走这条道还是好好的,这次就差点被夹死,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要不是咱们小森力大无穷的,聪明伶俐的,我们可都交代在这里了。”说完还朝我挤眉弄眼,我不忍,别开头去,胖子咱们好好的就说话不行吗?   小哥靠在一边,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里指示生门的记号被人调过了,你看刚才情况这么险恶,估计我们是进了死门了。”   胖子一听可能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又问的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发现我们没死,又来暗算我们?”   我说到:“这墓穴机关这么隐秘,如果那个阿宁会玩的话,也不至于带着我们一起进来了。”   一时间思路走到岔道,大家安静下来,吴邪尤其纠结的靠在墙上,二条眉毛就快拧在一起了,小哥突然深吸了口气说到:“其实我对于这个事情也有一个假设,你如果这么介怀的话,不妨听我分析一下。”   接下来,小哥讲述了那个三叔和解连环之间的恩恩怨怨,当初三叔与解连环交好,二人乘着别人没有发现,于是先偷偷下墓,但在墓中纠纷问题,三叔狠心想把解连环困在墓中,于是才有这个血书和逃命墓道,然后解连环好不容易逃出海底墓,但是又被三叔发现被杀,伪装成不小心死在礁石旁,然后再巴拉巴拉......   我耳朵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往胖子身后一看,果然之前中莲花箭的地方,现在长出一小块的白毛来,但是吴邪并没有,看来吴邪的血可能又和小哥一样的功效了,能解百毒。   胖子看到我凑到他身后,于是有些奇怪的问道:“小森,你干啥呢?对了,胖爷我后背有点痒,正好给我挠一下。”   吴邪也凑过来看看,看到一堆白毛,惊讶的说到:“胖子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怎么都发霉了?”   胖子无辜想的伸手挠背后,却发现被一堆脂肪所阻隔,说到:“这是隐私,和女孩的体重一样,不能乱问,而且怎么就发霉了?”   小哥此时也凑过来,伸手在胖子背后的白毛一按,冒出一包黑血,轻声说道:“麻烦了,刚才那莲花箭里有蹊跷。”   胖子看不到背后,又觉得我们讨论的有点吓人,叫道:“你们他娘的不要干看着啊!谁伸手给胖爷我挠挠啊!可痒死我了,要不你们就学学关公刮骨疗伤,把那两块肉给我剜了得了。”   我侧耳跟吴邪说到:“这,你给涂点口水上去试试,不然等一下就要变成另一个禁婆了。”吴邪听完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这几次经验得出来,我的话还是有一点效果的。果然胖子没过一会儿就开心的说道,“诶呀!还是小吴你最好,你那什么东西这么灵,还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么牌子的。”   小哥笑了一下,我在旁边看得清楚,喜怒哀乐还在,情感就可能丢弃,我一下子就对终极任务充满了希望!   解决完胖子的事情,我们休息的也够久了,准备顺着墓道迂回的爬上去,爬了没一会儿,就遇到一个分叉路口。左边的却已经被堵上,怕是不让什么东西出来,所以大家准备往后边过去,现在小哥和吴邪走在前面开路,然后是我,最后是胖子,原本我想跟在小哥后面的,但是吴邪拒绝了我,说:“要不是你那么冲动,我们也不一定沦落这种境界,这么冲动,这么能惹祸,还是在后面吧。”   大家一听还真觉得有理,于是往右爬的时候,我把头上的矿灯给开了,等一下不太像接受禁婆的怀抱。整个墓道是往之字形的,墓道也变得粗糙起来,前面突然屏住了呼吸,二个人齐齐转到后面来,诡异的盯着我身后,我转头看去,一团乌黑的影子挡住后面的亮光,胖子此时脸色发青,整张脸被头发包裹住,我用力一圈往黑压压的头发砸过去,似乎碰到了什么,然后头发更加疯狂的抱住胖子的头,小哥挤过来,我往后推,小哥轻声说道:“火,有没有火。”   吴邪从裤子袋里掏出来打火机,点了一个火折子递过去,然后就听到尖叫一声,一团黑发立马离得远远地,小哥揪住胖子脸上的头发一用力,然后胖子就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团黑发,“快,继续走。”此时禁婆已经退到我们看到不见的黑暗处。   之字形的墓道往上就是一块被压住的大青石板,我一用力稍微抬起一个人通过的距离,试了一下手感,连我都只能抬起这么多,他们这可怎么办啊!然后转身对他们说到,“我在这里撑着,你们先上去,然后从上面掰开来。”   小哥先一下子反身上去,然后是吴邪,胖子上不去,只能在里面和我一起等到上面搬起来,然后我们一起用力,我先出去,在是胖子,青石板还是被盖了回去,以防止禁婆上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小哥走到了东南边的角落里,那里的镜子已经被移开了,墙上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里,就是这里,二十年前,小哥一伙人进入墓穴后失去记忆的地方。   吴邪在四周走来走去的观察头顶的云顶天宫壁画,胖子对着四角的夜明珠肖想不以,小哥愣在原地不知想什么,此刻个人个心,哪知道最后那样的团结与深交。我抬起手电筒往墓道里一照,黑压压的,能把光也给吞噬。   小哥突然转头,黑漆漆的瞳孔盯着我,“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我和你们不同,对于你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而已,而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就算我什么都记得,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   “那你要是在进去,万一又失忆了那可怎么办?”小哥如果做下决定的事情,很少改变,就怕变故不发生,冲进去真忘了怎么办真忘了也好,找个地方圈养起来,慢慢培养感情啊!我内心二个小人在互相争斗,到底哪个好呢?   小哥淡淡的撇开眼去:“那就重新来过。”   “这可不行,你把我忘了,下回我就告诉你我是你媳妇!你要对我一辈子负责!”我很正紧把这番话告诉他。   小哥似乎苦笑一下:“不要再跟着我了,不会有结果的。”   胖子听到我们讨论的声音,喊了一句:“你们能不这么闲吗?再找不到出去的地方,空气就要没了啊!”吴邪走回来:“宝顶离我们有十米多高,这里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只能先从边上的柱子做文章,用镜腿在上面敲出几个坑出来,然后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后开始处理青砖,我们也不需要太小心,只要算好时间,破坏上面的承压结构,上面自然就会塌下一个洞来,我们等到海水把这个墓灌满,就能轻易的逃出去。我们刚才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又一点也没有进食,人的状态非常的低,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休息,等一下我们出去了之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说不定上面的船已经开走了,如果没体力,出去了又淹死,那太亏了。”   胖子听完深觉有理,于是倒头靠在墙边:“他娘的还要等?那行,我先睡会儿,什么时候开工了什么时候叫我。”   小哥也点点头,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冲进去,势必每个人都会跟着进去,权衡一下之后,还是选择留在外面,先跟着我们再说。   我最后往洞里照了一下,一个背影一闪而过,小哥也在旁边看的分明,立马冲了出去,我也跟着跑了出去,吴邪和胖子看到,大叫一声:“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进去的吗!”   小哥在前面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把人影扑到在地上,膝盖抵住她的后背,把右手向后一压,我打着灯跑过来,阿宁的脸一下子撞进我眼里,啊了一声:“阿宁啊!”   阿宁身上满是伤痕,表情呆滞的模样,胖子和吴邪跑上来一看:“小哥,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咋把人给打傻了啊!”   小哥把手松开,阿宁还是这个模样傻愣愣的,表情木然呆滞。“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小哥上次来失忆了,这阿宁会不会也知道什么,然后成这个样子了?”我提出疑问。   胖子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出于谨慎考虑,“最毒妇人心,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要不,我们一人甩几个巴掌给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小哥他正在用手电照她的眼睛,看我们转过头来,说道:“不用争了,她的瞳孔呆滞,反应很慢,比‘吓傻了’要严重的多,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吴邪说:“那行,我看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也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先把她带出去再说。”   胖子不老实,把手电筒往洞里面照,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三位,你们看这最里面,是不是一颗树?”   我踢了胖子一脚:“鬼门关前还这么好奇,不怕被抓啊!”胖子摸了摸脑袋,笑呵呵:“我就随便,随便照一下。”   吴邪“啊”了一声,说道:“古墓里怎么可能有棵树,这里又没阳光,有没人给他浇水,要真有树,也早烂了。”胖子偏把灯照着,给吴邪看个清楚:“我看像是棵树,你看还闪着金光,你要不信我们过去看看。”   我看像小哥也有点动摇,似乎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诱惑更大了很多,轻声说,“全部跟着我,别掉队。”   那是一枝白色的巨大珊瑚,有一人多高,分成十二个枝叉,呈发散状,造型的确十分像一颗树,整个珊瑚雕琢的很好,但是质地非常的普通,并不是非常名贵的东西。   珊瑚种在一个巨大的瓷盆里,用卵石压着,它的枝桠上,还挂着很多金色的小铃铛,胖子举起手电筒把树各个位子都照了一边,不死心:“小吴,你说这珊瑚,值不值钱?”   吴邪咧嘴:“不是我打击你,这品质,市场价格16块一斤,已经算不错了。胖子,你也别泄气,我告诉你,珊瑚虽然不值钱,但是你看这上面的铃铛,这些可是好东西。具体价值我估计不出来,但是肯定比等体积的黄金值钱。你看这些铃铛上的花纹,年代比明代还要早,在那个时候也算是件古董,懂我意思不?”   我制止住胖子:“你可别乱动,这铃铛不就和我们在尸洞里尸蹩上那个一样吗!”   大家一看,似乎真有些相似,我说:“既然知道是什么了,咱们就回去吧,不然现在不走,倒是想走都走不了。”我虽不知道这个铃铛有什么奥秘,但是二次都出现这这么不平常的时候,总有它存在的道理,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大家收了心神,一起往回走,胖子老早憋了一肚子劲,抄起家伙就在一根柱子上凿开了,可他小看了金丝楠木的质地,几下子下来,已经喘的不行,可柱子上就被他劈掉一点。胖子求救的看向我,好的,我已经成为这个队伍的力气担当了。? ☆、第十三章 ?  胖子挥挥手,露着花裤衩,那你就随意爬吧!由于柱子离墙还有一段距离,没有支撑点,之前我是想脱阿宁的裤子然后像电工一样把自己和柱子绑住,一点一点往上的,但是三个大男人表示自己还有点节操,于是胖子和吴邪石头剪刀布,胖子把裤子贡献给了我。吴邪艰难的爬了上去,小哥紧随其后,表示一起上去,然后胖子有些悲愤:“吴邪你把老子的裤衩还给我!你看小哥都勇于露出他的四角内裤了!”   我回头一笑,欸呦吼!二人到达顶端,然后再上面呆了一会儿我当着胖子的面扒了阿宁的裤子,胖子捂脸,双眼搂在指缝外面,欸有!“这娘们身材还真好,小森你就是胸小了点,头发短了点,不然肯定比她好看,不过头发短也好,不然以后小哥半夜醒过来被蒙在头发里,吓都吓坏了。”胖子独自淫|笑一下,然后就看到小哥从柱子上飞快的爬下来,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能出去了?”   小哥摇摇头:“这些砖头之间,竟然浇了铁浆,我去找炸药炸开这里。”然后飞奔跳上了房间中间的天宫石盘上,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到他蹲到石盘中心的一具打坐的干尸前面,不停的摸着什么。   胖子啧了一声,“没想到小哥还有这爱好!”结果一回头看到我人家妹子的上衣也扒了,阿宁里面还穿着一条背心,我才下手去扒的,总比等会儿被她自己跑走了,自己脱好。   “小森,你背着他。”小哥把干尸小心的抱起来,朝着我喊道。我把阿宁的衣服裤子一绑,立马过去,为了小哥第一次叫我,这个妖化的干尸我还真背了!   小哥在我后边,一起爬过去,“千万别撞到,如果里面的机关还管用,一触即发。”吴邪早就在上面等的不耐烦了,“快着点,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这尸体怎么长这样?”   “少说话,多做事,快接过去,绑牢一点。”我小心的把背后的尸体卸下来,和吴邪正对面的爬在柱子上,尸体后边已经露出一个小尾巴了,“这东西尾巴都长出来了,快,等一下就该变异了。”   吴邪被我一吓,手上动作快了一点,我把阿宁的衣服递给他,吴邪有点怜悯的拿起衣服把尸体牢牢地绑在柱子上,然后一伙人立马爬下去,胖子已经把阿宁拖过去在角落里等我们,拿着墓室里的多余的镜子挡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这镜子碎起来,扎到身上不是更痛吗?”   吴邪心有余悸,“那也比直接接触爆炸好。”小哥也走到镜子后面,我折了一只镜角,朝着他们打了个暗号,一手用力扔了出去,完美的弧线,朝着柱子飞行过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但是,偏了。   小哥侧头出来看了一眼,突然看到尸体疯狂的抖动起来,立马朝准方向一下子扔了出去,与此同时后边也非上了一小块东西,我把小哥一扑,二个人躲着镜子稍远的后头,吴邪和胖子浑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捂住耳朵,保护着头,一声巨响,整个墓室猛然巨震,一股滚烫的气浪直接把面前的镜子打碎掀了起来,小哥突然腰部一用力,把我压在身下,用手护住了我。   我能听到镜片散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这个笨蛋,幸好下来的时候已经把裤子给穿上了。爆炸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是力度很强,一会儿小哥从我身上爬起来,拉了我一把,四周问道:“有没有事?”   吴邪和胖子从墙角出来,只说我准头好,以后小哥不行,也能靠我...我想说,是我准头不好,全靠阿宁和小哥。阿宁!大家在四处寻找的时候,墙角已经没有阿宁的身影了,胖子骂道:“妈的,这么会装,亏老子还把最好的位子留个她。”小哥和吴邪也大为震惊,能装到这种境界也是神人,就连扒衣服的时候也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心不乱跳的。   突然从顶上传来一声十分悠长凄凉的声音,似乎又是一根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断裂。这声音不大,但是看过去,绑干尸的柱子缓缓地倒下来,屋子的承重结构一下被破坏,就连铁注的屋顶也被炸出了一个洞。   然后地面一阵抖动,胖子被吓得不行,叫道:“我的怪怪,怎么这会二又地动山摇的,该不会真是地震了吧,我说小吴,你刚才炸的到底是什么部位?我还没娶老婆的,可不想交代在这里啊!”   吴邪扶着墙,说道:“没事,正常现象,我们做好准备,说不定等一下这里所有的缝里都会有水冲出来,小心被水喷到,这压力不得了,就像拳头一样,碰到能冲你个跟头。”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怪响,那块盖着盗洞口的青纲岩板被一股急流冲飞了起来,海水就像喷泉一样直冲到七八米高。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见一个东西从那盗洞里喷了出来,直撞上宝顶,然后摔到中间的石盘上。   这洞里能有的估计也就是禁婆了,一瞬间,地面鼓起来,海水倒灌进来,一下子就上升了五六米,我虽有决心练习游泳和实战过几个小时,但是仍有些措手不及,恍惚间有人抓住我的手,带着我游,我露出水面,深呼吸一下,是小哥在我旁边,海水一下子长满整个墓室,吴邪先游了出去,小哥在一下子抱住我的腰,用力推了我一把,海面上水很浅,一下子就接触到了空气,很好,太幸福了。胖子和小哥一起露出水面,我诧异这么小个洞胖子怎么和小哥一起出来的,然后往下望了一眼,海沙有些浑浊但是还是能看到一个人影卡在洞口,是阿宁。   吴邪胖子小哥也看到了,吴邪和小哥水性较好,一下子潜入水中去拉阿宁,然后没一会儿,三个人打了个圈齐双双的露出水面,阿宁就在我边上,嘴巴鼻子里有一些黑色的头发,我赶紧揽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阿宁反射性的突出一团黑色的头发,胖子四处找我们的船,就在不远处的礁石边上,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接连喊了二次也没有人应答,然后大家先爬上船,我在旁边找了一块大布给阿宁遮了起来,大家绕变四周也没有找到人,胖子又找了一圈,挠了挠头,说道:“真没人,可鱼仓里的鱼还是活的,说明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打渔,就这么点时间,人到哪里去了?”   大家仔细找了一下,看有没有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但是一无所获,胖子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救命,没人理他,吴邪打开放在一边的收音机,正听到台湾渔业电台的台风警报。   大家脸色一变,这暴风雨来的可真及时,要是早上一些时间,怕这船就不再这里了。   胖子看了看表,说道:“看样子我们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就这小破船,等一下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出去,在深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触礁,你去把那锚给起了。”说着他点上个烟,啪啪开了几个仪器,动作还像摸像样的,“胖爷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当过什么渔队的生产组长,这一套基本的东西他还是会的,加上来的时候看那驾驶的操作过,这些高新科技的东西都看了个大概,相信如果不遇上什么大风浪,开回去绝对没什么问题。”   胖子说的信誓旦旦的,吴邪就真相信了,小哥正给阿宁揉手,促进她的血液循环,她看起来比刚上来的时候好了一点,但是脸色还是难看,呼吸长出短近,很不稳定。小哥转过来看我们一眼点点头,估计问题应该不大。   胖子和小哥争气,二人交替着,一路上有惊无险的开会了岸边,此时已经第二天的大中午了,一锅滚烫热辣的石斑鱼汤弥漫在整体船上,来之前也是这样一锅鱼汤,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锅鱼汤,同样的口感和味道,我给胖子树了一个大拇指,真棒!   胖子从身上掏出最后保命关头挖下来的珍珠,递给吴邪,“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估计个价格,看看大概能搞个多少钱?”我淡定的从怀里也掏出一刻珠子来,“我上去敲楼梯的时候,不小心顺下来的,你也给我卖了吧!”   吴邪一下子有些堵着气,伸手接过垫吧二下:“假的,不是夜明珠,但是这是鱼眼石,你知道啥叫鱼目混珠吗?就是指这个,这东西也极少见,就看有没有买主,我刚才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想,一个宝顶上安这么多夜明珠,你以为他汪藏海是什么人,可能吗?整个中国皇室,几百年积累下来,也就能搞这么十来颗。”   胖子差点没被吓得背过气去,然后有开心得大笑,“小森,那咱们卖了换台飞机开开怎样?是不是很气派!”   我摇摇头,“不要,我可是要存老婆本的。”   吴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怎么,你家还是入赘的啊?”   我起身,“这要看某人啊!”胖子吴邪唏嘘一片,乘着小哥听不见:“叔叔级别的你也要啊!”   “我这就告诉小哥去!”我往船头走去,小哥一本正经的把着舵,目不直视的,我走过去,“小哥,我们老家那里有个规矩!”   小哥仍旧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继续说:“女孩子只能被以后的老公扑到,在墓室里你扑到了我,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小哥嘴角抽搐一下,转过头去,似乎假装自己没听到的样子,我用脚踢了踢小哥,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又伸过去一点,他还往后面退,胖子撇着笑此时走上来:“小哥,我来跟你换啦!”小哥立马往船舱后走去,胖子挤眉弄眼的对我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我踢了他一脚,胖子一下子抱住小腿叫唤一下:“诶呀!小森你别这么暴力好吗!”   海面上浪很大,零散能看到几只海鸟,都飞的很低,天是阴的,云一片一片压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不远处的永兴岛上人声闹腾,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避难的渔船很多,红灯闪在远方,红红火火。? ☆、第十四章 ?  船抵达永兴岛,全岛警戒,连航班都停了,大家只能在这里带上几天,再论后事。   刚找到落脚点,就把阿宁送到了军医卫生院,小哥背后的伤也上了药,卫生院没啥条件,看小哥还能活蹦乱跳的,给了我们一点药,说回去自己换。   第一天往死里睡,反正知道小哥也逃不到哪里去,永兴岛说小不小,说大也真不大,想要完全的隐藏起来,也是件难事,大约十点多,起床去周边饭馆打包了几个菜,回旅馆先敲了敲三人的房门,来开门的是吴邪,衣服到穿的整齐。   房里大家都在,颇有烟雾缭绕之感,胖子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顺手推开窗户小缝“小森啊!来来来,正好饿着呢!有没有给胖爷我多打包点饭!”   我走了进去,吴邪在身后关上门,这些小旅馆都是双人床,办事的时候一推和一起就是大床了,三个大老爷们睡在大床上,也显得有些拥挤。   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了,拿着塑料袋在床上一铺,几个菜放在一起,胖子穿着外套说出去一趟,没几分钟拎回来一打啤酒,“吃菜怎么能没酒呢!今个条件简陋一点,喝点啤酒就得了。”   四人分据四边,捧着饭盒,他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胖子直接撬开瓶盖对着吹:“这海底墓穴真是人生一大坎啊!咱们跨过去就算好了,来!碰一个!”   吴邪戳着饭,吃了好一会儿才说,“这蛇眉铜鱼出现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里,六角铜铃也出现这两个地方,说明,六角铃铛和蛇眉铜鱼,可能有某种联系。鲁殇王是盗墓的,汪藏海是做工程的,他们两个的唯一的共通点就是经常要挖土,他们是不是都在某一个地方挖到什么?”   “有可能,”胖子打了个嗝,“不过这海底墓里的壁画不是说这云顶天宫在长白山上,而且还是个身份地位特殊的蒙古女人。”胖子撺掇,“咱们什么时候在来一发?”   “那也得缓过神来啊!”我直觉这云顶天宫的难度不低于这海底墓,胖子这货最能想一折是一折了,打了个马虎眼“以后,以后再说吧。”   小哥突然起身,进了厕所,再一看人家的碗,都吃完了!胖子赶紧往嘴里塞了二口,竖了个大拇指,“快,太快了!”然后嘿嘿一笑。   吴邪用脚踢了踢他,“注意点!小森还在呢!”   我虽然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是胖子这声笑道出了话语的精髓,能听的出来不是一个夸人的句子,白了一眼,没有看他。   胖子挠头一笑,“总要懂得!小森,有啥事都找胖爷,包治百病!”   吴邪拦不住满口想开荤的人,只说:“别理他,脑子里进东西了。”   【附加任务:获得小哥亲吻一枚,将奖励第二本书剧情。】   !!!   小哥从厕所里出来,烟味散的差不多了,把窗关了,大雨打进来湿了一小块地板,想了想又拿着东西弄干了,动作不太麻利,看起来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胖子暴风卷境,解决了最后的一点,眼珠子一转,喊道:“天真走,胖爷我还没饱,我们再去找点吃的。”   “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吴邪把东西收拾一下,“小森你要去不!”   “小森不去!”胖子抢先回答,推着吴邪往外走,“小森啊,小哥的药可以换了,就在床头,我们没时间,你帮着换一下。”   吴邪这回懂了,边往外走边回头,“对啊对啊,我们买完了在逛一会儿,晚点回来。”   我看着这胖子,四盒饭都下肚了,旁边还有几个啤酒瓶,走路扶着肚子还颇有些难产的模样,兄弟!好样的!   小哥看着那二个没义气的跑了,木然着脸对着任森:“药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   我看着小哥这张竭力想要证明自己能行的模样,暗自发笑,“这哪能啊!背后这么大一块,你伤在哪儿怎么看得到!”   “真的,不用。”小哥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右脚稍微后退了一点,“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回去吧。”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去?回哪里去?“我挺想跟着你的。”但是按照原文一想,这时候的小哥已经回忆起了二十多年的事情,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你的血,”张起灵顿了顿,“是张家人才有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血你们张家人才有!”   “我原本在雪山迷路,看到你们想求救的,结果你们炸山!雪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遇到你这么一个好人,我不跟着你跟着谁!”我坦白的全是现实,“再说我也挺喜欢的你的,要不我跟着你混吧?”   张起灵皱皱眉头,看着我,似乎在审视我说的话,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始终是戒备疏离的姿态,也难怪,他们这次的行程也算是保密的,还能被我发现,也是该有点想法。   “还是帮你先换药吧!”我看到小哥肩膀上有渗出的血迹,永兴岛这天气又潮湿又闷热,不利于伤口好。   张起灵这次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小哥身上的伤都在背后,一大片的擦伤和从肩胛骨向下被拉开的一个口子,这看起来是最疼的,小哥坐在床边。   这药看起来就是昨天晚上换的,布条和伤口已经粘连在一起,想要弄下来必定要撕开伤口,幸亏这伤口想当初泡在血水里,没有结痂,不然到时候更痛。拿出袋装的生理盐水,从肩膀处往下淋,浸泡一下撕起来比较容易。   “可以直接撕。”小哥脸色有些发白,我心脏受到了重击,突然觉得打开了那个隐藏的开关,母性的光辉顿时泛滥:“我力气大,下手在轻点,你痛的话说。”   拆绷带,上药,缠绕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小哥一声不吭的呆坐着,身上的麒麟若隐若现,倒是床单上留了一摊水渍,混着淡红色的血水,我们都松了口气,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   然后坐着有些相望二无言的意思,好吧!是二个人都望着窗户没有说话,我脑袋一转,赶紧想个话题:“小哥,你怎么变成张教授那个样子的?”   “缩骨功,易容术。”张起灵突然转过身,说“我捏一捏你的骨头。”   “好啊~”我站起身,小哥走过来,差不多比我高了半个头多,那奇长的二指放在我肩膀上,指腹轻压感透过衬衫传到那一小块皮肤感应器上,有一些痒、有一些肾上腺素分泌、有一些心跳加快,二指一捏,有一点疼。   “练过缩骨功的人,骨头之间的缝隙会比寻常人大,韧带也要柔韧。”张起灵收回手,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张家人从小就会训练,但你没有。”   我现在戴着母性偏光眼睛看小哥,怎么都觉得他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认错人后,故作潇洒的一摊手:诶呀,原来你不是我的妈妈啊!   “那易容术呢?”我转移话题,不能让这个伤心的boy记录沉浸在这悲伤的事实里。   “简单的靠人皮面具,可以学。”张起灵又做回那个位子,眼睛无神的散发着思维的模样,“难的你一时间也学不会。”   “人皮面具?”我有些吃惊,这该不会是啥血|腥又暴力的事情吧!   “我这块不精通。”张起灵皱皱眉,“材料是树脂。”   “好吧。”小哥这话的意思,他会的教不了,能教的他不会。   我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回我房间把被单拿来跟着小哥屁|股底下脏的换了一条,吴邪和胖子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堆东西,“明天开始暴风雨更大了,店都关了,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   大家凑合着吃了晚饭,房间里的电视信号不好,断断续续,时不时炒一会儿芝麻,胖子一甩遥控器:“再放点糖,更香!”   吴邪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网线,捧着电脑上网,小哥依旧那副样子发呆神游,胖子跳下床,在袋子里摸索了会儿,掏出来一盒麻将,“咱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来!”   “我不会玩这个。”我摇摇手,但也挺好奇的“这个好玩吗?”   “不会没关系,带着你,打二圈就会了。”胖子看了看吴邪和小哥,吴邪把电脑一和,“来就来。”   小哥望着天花板,吴邪离他近碰了碰他,“玩麻将吗?”   三个人都看着他,这东西少一个人不好玩,小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才点头的,我和胖子开心坏了,在床里架势一起,把麻将搓乱垒好。   胖子在一边解说:“这次小哥做庄,我们主要就把小哥打倒。”   “玩哪的?”小哥开口问。   这里吴邪是杭州的,胖子是北方的,小哥…也不知道哪的,可能各地规矩不一样,说好才能玩。   “那就玩北京的,”胖子瞅了眼这麻将,“北京麻将的番型较少,所以胡牌的几率较大,小森玩着也容易上手,天真,你会不?”   “玩着玩着就会了。”吴邪看了看众人,“第一把练练手。”   小哥先抬手拿,顺这边过来,我跟着他们,把麻将竖在自己面前,由于这牌平面和底盘一样,必须压着腰,苦了胖子直接趴着玩,挺着脑袋,看起来很累。   拿完牌后,小哥摸了一张从另一列没有碰过的地方翻出一张牌。   “这一列是待补牌,这张用北京话叫慧坯。”胖子解说。   小哥又伸手去拿下一张牌,没有摊开来放进自己牌堆里,打出来一张八万,吴邪不要,同样摸牌,但没有放回去直接打出来。   “这个牌最后胡法…我勒个擦!”胖子跳了起来,“咱们还没开张,怎么就断电了!”   房内的灯一下子跳没了,只有半点霓虹灯光从窗外漏进来,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咱的手电筒呢?”是吴邪的声音。   在黑暗中,我能看到小哥要绕过我这里下床去拿电筒,手往后一扣,拉住他的腿,转身抱住他的头,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像鼓点,霹雳巴拉乱成一锅,然后靠了上去,很轻的一个吻,只是贴了上去,触碰的感觉是柔软的,不可思议的柔软。   【第二部剧情发放:秦岭神树】   ? ☆、第十五章 ?  地上一阵悉悉索索,然后一整光突然照亮,二个人立马分开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都没说话,眯了眯眼,拿着手电筒的是胖子。   大家穿了鞋打开门,过道上也是漆黑一片,有不少骂骂咧咧的声音,都是这次暴风雨被堵岛上的,回也回不去,这下连电都没了。   “下去看看?”胖子也找出电筒想下楼看看,吴邪跟着下去。   我往回走,小哥还坐在床上,看我眼神表情都带着诧异之感,终于不是一副面瘫的样子,床里的麻将已经乱成一团,是刚刚黑暗之中碰撞到了,我把手电筒放在一边,爬上床收拾一下麻将装回袋子,小哥双手撑着,肩部用力整体向后一退,表情有些古怪。   我收拾完坐在那里,心里莫名的执拗,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门外想起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胖子吴邪回来了。   “张起灵。”我叫了他一声,无比严肃认真的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愿君知。”   “这电房给淹了,这来电怕是要明天的事情了。”吴邪和胖子的声音通过走廊的传响,越来越近,我一颗心仿佛被冲上海滩,饱受着烈日和鸟类的侵蚀,小哥坐在阴影里一言不发,我一腔热血忽然间沉浸下来,智商情商一股脑全回来了。   估计晚上小哥就要溜走了,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对于一个死皮赖脸还动嘴的追求者,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转身出门,正好遇到胖子和吴邪,往墙上一靠,故作轻松的抖抖肩:“我怕黑,今晚我住这儿怎么样?”   “可以可以。”胖子二话不说答应了,拍了拍肚子,“你放心,胖爷我人品有保证!”   吴邪瞅一瞅他,往房门口暗示性的看了一眼,“要不我和胖子住你那屋?”   “好。”我点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胖子和吴邪去拎东西,出来之后把房间钥匙也给了他们,转身进了屋锁门。   手电筒已经被我关了,屋内的余光是窗户外边暴风骤雨所给予的,暗的惊心动魄勾人心魂,空气中躁动的分子已经飘落,床头一坨黑影,分不清嘴巴鼻子,从他周围的开始低气压慢慢弥漫开来,我也没往床上坐,就靠着衣柜坐在地上,脚抵在床边。   “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长得有点小帅,专业性也很强,也挺照顾人的。”我掰着手指头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说,这种气氛能把人压死。   “我真的认真考虑过,虽说你平时闷了点,面瘫了点,要么不说话,一说话每次都到点上,以后也应该是个顾家的。”   “你看我其实也不错,以后有什么力气活都可以交给我干的,其次我的脸也还可以,也不会对着说会吐的那样,而且你是我第一眼喜欢上的,也算是初恋了,我这么大个人难得有个初恋,也难免有个春心萌动万物复苏的时候,一时间没控制住…”我越说头越低,“真的对不起,我会控制住的。”   小哥还是没有回我,我狠了狠心,要是在过会儿还没有回答,那就表明他铁了心想远离我,我就干脆一口气到底,把事儿给办全了。   这种勇气在小哥摩擦被子躺下的一霎瞬间膨胀,有了决心就要有实施计划,我换了个姿势,腿压麻了,边揉边想,我得先忏悔一下,毕竟等一会儿干的事情还是有些羞|耻的。   佛祖上帝乱念一通,系统任务乱骂一遍,小心的攀着床起身,酒店的窗是木板床,往上一按这种波动笔直传播,拦都拦不住。   小哥原本是背对着我的,这下好像触碰到了机关,在我低头一瞬间翻了身,再抬头一眼撞进他的眼睛里,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小半米,他眉角嘴巴的弧度清晰可见,一双眼窝里盛满了黑色漩涡,再往里是漫天的星空,闪烁不停,大脑顿时缺氧,迷迷糊糊,似梦似现。   回过神跳起来,屋内是昏暗的,窗外的大雨抽打着窗户,呜咽的风声漏进来,转头看旁边,是侧着睡的张起灵,我才是那颗小蝌蚪。   手表显示的时间才五点多,我躺会床上侧着身对着小哥的背影,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过去,小哥也没有离开,那么他现在的立场和想法又是什么样的?   抽丝破茧的回想,极尽可能的代入,但是眼中渐渐的只有那欣长的人影,长而精壮的腿,发力时肌肉是有力强|硬的,细而窄的腰,肌肉薄薄的一层服帖在上面,能想象出人鱼线从腹部二侧沿向下滑去,腰部的凹陷程度形成一个完美的s,肩胛骨因睡姿突出,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颈窝处,从上到下都是美的。   眼睛盯着没转地,瑟瑟胀痛,一瞬间,亮了,电来了。   风雨还是这般咆哮嘶吼,我转个身平躺着,右半边身体已经全线麻痹,酥麻到心尖。   将近七点多,床板微微晃动,我睡得浅,细微的睁开条缝,看到小哥往厕所去,也起床活动了一下,等他出来之后,也钻进了厕所。   洗漱一番神清气爽,撸了把微微长长一点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槽一番:这个发型是有点丑。深呼吸的打开厕所门,小哥正背对着我换衣服,我喊了一句:“等等,先换药。”   小哥手上动作一愣,说:“好。”   撕开绷带的时候,血水又一次留下来,有些心疼,但为了避免感染,不能不办。   然后我们二人出门去楼下酒店吃了早餐,再回房间,小哥从包里找出纸和笔,“你过来。”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今天我教你海底墓穴的结构和机关。”张起灵迅速在纸上默画出草图,“这个墓室和战国皇陵有点像。”   “这些区域是夹在顶室和底下的墓室之间的,那这几个悬空的房间,其中一个应该是珍禽异兽坑,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   我听得一知半解,而且这个老师一股脑的全讲了,根本不会停下来等我。   “接下来看古中国墓葬机关。”小哥写完一张纸,迅速下翻,字体很俊逸清秀,“唰唰”的水笔摩擦纸的声音成了他的伴奏。   我们的补课一直到下午一点多,被我肚子叫所打扰,小哥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笔,“下午继续。”   其实说真的我有些拎不清楚状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一个晚上小哥想通了,打算培养我以后跟他一起做对雌雄双煞,从此墓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怎么可能!   我们下楼吃饭,看到角落里吴邪和胖子正好占据一桌,胖子朝我眨眨眼睛,笑道,“新婚胜小别啊!这么晚来起来!”   吴邪也打趣:“别图着新鲜,小心身体。”   小哥装聋作哑,端着碗只管吃饭,我朝着吴邪和胖子比了一个手势,二根手指做了一个走路的姿势,表示正在进行。   吴邪点点头,胖子倒有些着急,没塞二口饭就憋不住了,“你俩这事,能成不能成?给个痛快!”   没人回答他,小哥依旧闷头吃饭,我也不好说,能成的话肯定能成,但是现在肯定是不成的。   胖子讨了个冷门,大吃一口饭,隐隐有些赌气的意味。   “小哥,你这记忆恢复之后想起啥东西没有?”吴邪似乎想打破这种诡异的静寂,“比如,你是哪儿人?今年几岁了?”   小哥依旧装聋作哑,闷头苦吃。   我突然间一刹那,灵感乍现,我会失忆还拥有和小哥一样的血,他是不是把我当他孩子了…所以才想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我,并且不计较我所做的一切。   我侧头看小哥,他正好吃完起身,看了我一眼就上楼了,我暗搓搓的想起来之前看到过小哥的身份证,写的是85年的,但是吴邪那张二十年的老照片一下子就否决这身份证的准确性,这老头子有一种特殊的不会老的技巧!最重要的是,能给我弄张身份证也肯定能给他自己弄。   小哥离开之后,饭桌上气氛稍微暖和了一点,胖子憋不住气凑过来:“到底咋整的,给个话呗!”   “追着呢。”我微微叹了口气,“这木头一样的,好像拿我当他女儿了。”   吴邪和胖子齐齐喷饭,胖子哈哈大笑,吴邪边笑边说:“至少是家里人了。”   “小森,第一次觉得你这么重口味,喜欢小哥这样的闷油瓶,现在觉得小哥才重口味,喜欢玩这么羞耻的,有没有让你叫他爸爸!哈哈哈哈!”   吴邪和胖子笑到不能自理,我塞了一口饭上楼,跟他们讨论不出点什么,只是更心塞。   我敲门进去,小哥趴在窗台上整理那些白纸,我大概是吃太多了,脑子供血不足,一下子想起他们二个的话,一句“爸爸”脱口而出,简直羞到不行,幸亏我平时脸皮厚,摁住想往外跑的腿,直视小哥诧异的眼睛和微微扭曲的脸。   “我不是你爸,”小哥加重语气,“我们继续,你自身方面很难再有突破,那就学习这些死的东西,以后遇事也好有个底。”   小哥口味不重!!   接下来我们在岛上带了六天,后来小哥的小班教学渐渐多了吴邪,胖子没那耐心,捧着电脑玩锄大d,吴邪绝对是一个好学生,有底子在吸收力也比我强,基本小哥说完之后还能提出疑点与之进行讨论,像我只能抱着笔记,埋头苦背。   风暴过去后第二天,就有琼沙轮从文昌的清澜港过来,我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临走的时候我们去军医卫生所找阿宁,她却已经不见了,问那医生,他说几天前有一群外国人顶着风暴突然过来,将她接走了,他以为是我们一起的,而且大风刮了电话线,他们那一区的一直没修好,所以一直没通知我们。   想必是阿宁背后的公司接走的,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况且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胖子大骂二句,便宜这个女人了,要不就狠狠的…狠狠的…当着面骂她一顿!   吴邪有些失落,毕竟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找三叔,海底墓里几乎一无所获,只看到了一个过去的影子。   二天之后,到达海口机场,四人准备分别,纷纷问我去哪儿?毕竟现在被认为失忆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之前想过,系统给的第二部文案,主要有一个半故事组成,一个完整的是吴邪的历练,那个半是逃不脱的云顶天宫。   中间有将近8个月的时间是没有小哥的描写的。   “我想去旅游和拓展业务。”我下意识挠了挠头,不对,最该做的就是把头发给理一下。   “那好吧!胖爷我先回家了。记得有啥业务都可以找我啊!给个友情价~”胖子挺了挺腰,去买飞机票了。   “那行,我也会去守着我的铺子了,鱼眼珠卖了再给你消息。”吴邪也背着背包离开。   我和小哥留在原地,我拍拍背后包里的一大叠笔记,“小哥,我会背完的,下回再见你可一定要给我个答复,选择答应还是选择答应啊!”   小哥虽然一直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到他嘴角抽了一下,说了声“再见”也离开了,一下子消失在人流里,我伸了个懒腰一头出去找了个理发店,之前自己割得短,看上去没啥差,这都一个多月了,着实长长不少,参差不齐顶了一头乱毛。   从店里出来我在海南住了一天,吃了一顿海鲜大餐,第二天转机到了河南郑州。   ? ☆、第一章 ?  到达郑州之后,转车去了洛阳。   唐朝有位诗人说过: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   邙山是世界上古代陵墓分布较为集中的地区之一,有东汉、曹魏、西晋、北魏四朝十几个帝王的陵墓及皇族、大臣的陪葬墓,总数在千座以上。   而且邙山横在黄河南岸,又属于秦岭崤山余脉中间的一段,有山有水,风光宜人,宜于殡葬,所以邙山上多古代帝王陵墓。   当然这些我刚开始肯定不知道,多亏了小哥将近一个星期的恶补,对着地形还是能绉出二句,四处搜罗了一下工具之后,往邙山而去,能不能进墓是一件事,进去了学到什么又是一件事,这么多事并凑在一起,才能是个生活。   亏得我业务的能力着实不错,单独盗了小墓,和吴邪打了电话,拖信任的人在这里出手了一批。   八个月后的我收到了委托,是来自一个光头的,接头答应之后,二话不说的给我账户上打了定金,加之吴邪给我传的卖鱼眼珠的钱,目前也是小富婆一枚。   我赶到长沙已经是12月,拎着行李直接换了趟车,找着车厢的房间过去,敲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五个人了。   我现在留着半长的头发,扎起来能有一个特小的尾巴,和当初的辨识度不大,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陈皮阿四没道理不会认出我。   “他娘的,我就说是我们这一群!”胖子和吴邪坐在下铺唠着嗑,看到我进来跳了一起来,“这发型牛,娘中带着英气!”   陈皮阿四也坐在下铺,只是阴着一双眼睛盯着我,我的床在吴邪的上铺,也就是小哥的对面,小哥平躺着没有探出头来。   大家都把行李扔在床底和桌底,我身上就一个包,换洗的衣服在无其他,脱了鞋三二下爬上床,看到小哥正在闭目养神,我往二人中间的横栏那坐着。   “这位朋友,好久不见?如何称呼?”陈皮阿四开口,阴翳着眼,他的眼睛有眼疾,看人不清,所以皱着眉头有些怒目的样子。   胖子和吴邪碎碎念的声音立即停了,大概也觉得好久不见和如何称呼放在一起有些奇怪。   “我叫任森。”我打开包往里掏了掏,“之前在那雪山上还真是对不住了,这儿给您陪个礼。”捞出一块巧克力,“您看,吃不?”   陈皮阿四没有答话,倒是穿了鞋出门去了。   胖子低声问了一句:“这瘦老头是谁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我拉着栏杆低下头去,听着潘子轻声说了下陈皮阿四的事情,然后补充说了一下我的事,道:“就是那个炸山把我拉进这个坑的人!”   “炸山?”吴邪低呼一声。   “还真能折腾!”胖子拿手在脖子处一抹,“这老家伙上山后真不行,到没人的地方我先把他给人道毁灭,谁也别拦我,反正他进去了横竖是一死。”   潘子赶紧压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你他娘的少说几句,老家伙精得很,给他听到了没到地方就把你害了。”   吴邪有点不太相信这陈皮阿四这把骨头真能干出点事来,“这三叔怎么会请他?”   潘子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现在都是三爷夹来的喇嘛,不管是小沙弥还是方丈,现在都给三爷夹着呢,这是江湖规矩。他要分这杯羹就得按规矩来,他来头再大都没办法。”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他娘的我们是得小心着这老头,表面上他是一个人,其实他这样的人,肯定有安排自己的人在四周。”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倒是你什么来头?”   “下地小新手。”眼看着战火牵扯到我身上,我立马拿起刚刚的巧克力,“吃不?”   胖子伸手一勾,拿了过去,“就说你们这些小娘们喜欢吃甜的!果然没错!”   潘子看在我这里问不出什么话,转头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是是是。”我连声说道,“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人,都听上头的。”   “知道就好。”潘子嘟囔二声,缩回去和他们开始打牌,胖子招呼了一声:“小森,玩麻将不?上次还没教完呢?”   “不了。”我缩着腿,靠在墙边,拿出mp3,之前发现的玩意,插着听歌也是很能消磨时间。   我们的计划是走旅游路线,从长沙先到山海关,然后转车到敦化,全程火车,整个旅程大约两天时间,经过近3000公里。   陈皮阿四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回到自己床上,也开始闭目养神,我坏心眼的想老了是否都喜欢这样?   小哥定力好,闭着眼睛动都没动坚持了一个下午,窗外暗了天,房间里亮了灯,我拿出手机调整下角度想偷拍一张,这个时候小哥翻了个身面朝墙,恨不得把脸栽倒墙里。   我不由得反思一下,难道是我追的太紧?没有吧?   晚餐时间,有人推着车子过来卖吃的,小哥才起身,端着快餐盒一言不发的吃着,吃完之后爬下床出门,将近二个多小时都没有回来,吴邪胖子用眼神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我自己,脸色有些厌厌的,倒在床上就睡。   能让一个人避之不及,也是我厉害。   直到晚上,听到有人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上床,我睡眠浅一下就知道了是小哥回来了,又闭上眼睛,是时候冷一下他了。      之后的一天我跟着吴邪等人一起玩锄大D,就是简单的扑克,胖子闲单玩没意思,非要赌钱,一局一块。   我刚始练手是每回都输,完到一半已经能控制赢二局了,看看那三个人的钱,除了潘子和我一样二袖空空,把能拿出来的一块钱都找出来了,但没我输得惨,打发了一上午,胖子搂着那几张欠条,“今个,胖爷请客!”   我发誓下午绝对不跟他们混了玩了,这都玩成精了,赚的都没输的快,出去吹了会儿风,在二节车厢相连接的地方,风很大带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得了!白洗脸和头了。   回去之后一直睡着,爬起来吃了晚饭继续睡,跟小哥同步骤,当晚的零点,我们的车停靠在山海关。   我把背包往前,塞进衣服里,一拉拉链到顶,跟着他们走出车站。   【支线(三):胖子3:限时七分钟,带着胖子离开候车大厅。】   这时候正在春节之前,这股运潮不亚于春运,车站里各种各样过夜的人都有,有的还卷铺盖睡在地上,大家走得小心,生怕踩到别人。   我是跟在最后头的,一直盯着前面的胖子,这样的体型在人群中还是有些显眼,没走二分钟我看到胖子乱了脚步,想拉着他从旁边离开,直接奔着大门口去。   “他奶奶的,走散了。”胖子被人踩了几脚,转头看我,准备开骂,我只能拉着他,然后在前面开路,“先别说话,这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慢点。”胖子跟着我走,抬头也应该看到门口检查的警察,然后说:“这正常,检查身份证,他娘的,你慢点,我挤不过来。”   我转头看到胖子被挤在一个背箩和椅子中间,伸手把背箩右转九十度,胖子运提气一闪而过,背箩的妇女正要转过身来看,前边不远处一阵哄乱,我扯着胖子:“看样子是吴邪他们,你低头我们快走。”   大家都在看热闹,我们也顺着那边走,不容易暴露,然后就听见“啪”一声,候车厅大室的日光灯爆掉了一只,玻璃碎片打到我的脸上有一点疼,周围的人一下子乱了,这下子胖子挤得比我积极,拉着我跑了出去,头顶的日光灯一盏盏的灭,大家都在往出口跑,一转身小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身后,吴邪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往我们这边来和我们会和。   【支线(三):胖子3:完成。】   胖子一看到潘子就问:“你那‘夹喇嘛’的筷子给雷子折了,现在怎么办?”   胖子是那个中间人雷子联系的,倒是认识面,刚刚在里面也看到雷子被警察给抓了,刚刚指认吴邪来着,所以才有的这一场骚乱。   潘子骂了一声:“那个龟儿子,这么容易就把我们抖出来了,现在人真他妈靠不住,要有机会,我敲死他去!”   胖子道:“你现在起什么劲,你得说怎么办啊?”   几个人无计可施,中间人都断了这下子谁联系上头?小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说:“跟着老头。”   我先前一直以为小哥和那陈皮阿四是一伙的,但现在有点不敢确信,小哥的性格绝对不会是那种听从别人摆布的。   “小森,你脸上…”吴邪的声音在旁边想起,我反手一摸脸,有一些湿润的液体,是个刚才被玻璃打到的地方。   “没事了,不小心弄开的。”我抹了一把,血不多,只是隔开一小个口子。   陈皮阿四正在不远处看着我们,旁边还站着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中年人,我们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中年人都散开了,是不是他们把这老头从墓里就出来的?   这时候门外边的人很多,也很杂。大家摸黑到了旁边的公园,蹲在暗处休息了一会儿,毕竟这种事情的突变没有人能预料到。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沙哑的喉咙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还想去挖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吴三省老糊涂了吗?”   大家心情都不爽,尤其是胖子一点就着,直接破口大骂:“老爷子你这话说错了,这他娘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那个什么三爷他眼光有问题啊,妈的这事情能怪我们吗?老子我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给雷子撵的满街跑,真他妈的憋气。”   吴邪赶紧拦着,这里最后有资历和人脉的还是陈皮阿四,小哥一直在暗处,看不清脸色,最应该担心的是我,这样一来我就算落到了他手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一定会发生,活了这么久的人被小辈算计一次,差点交代在墓里,这口气吞不下去的。   陈皮阿四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潘子,沉默了很久,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就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子,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车,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胖子张口还想在骂,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审时度势,掉了毛的凤凰依旧是凤凰。   ? ☆、第二章 ?  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   【任务一:陈皮阿四(四):请在五天之内,和他说话超过十句。】   陈皮阿四挺着身板先走过去,我们没有立马跟上去,潘子轻声说:“这老家伙早有准备,好像早知道我们在这里会出事,我敢肯定是他卖了光头。现在敦化那边接头的人肯定也没了,装备趁早也别指望了,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妈的咱们非得跟着他不可。这一招真他妈狠。无论如何,三爷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下去,你们去不去,自己考虑吧。”说着已经站起来,向陈皮阿四追去了。   小哥看了我们一眼也跟了上去,小哥都上去了,我还能留这儿吗?   我走之前转头:“之前我差点把他弄死,别怕,真要有诈,也是我先死。”   陈皮阿四的安排的车是解放卡车,之前围在他身边的中年人也在,果然还是老一辈的心思整密想得多,我站在卡车旁边,还没等我开口,陈皮阿四看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倒也敢来!”   我拱了拱手,“这老前辈咋还能坑我,是吧?”   陈皮阿四哼唧一声,没有回答。   【完成(1)】   等吴邪和胖子来了之后我们一起上了车斗,车子开出山海关,上了省道,直开往二道白河,坐在车斗里摇摇晃晃的还冷风乱吹,直发抖。   大家都裹着衣服没有回答,睡了半夜,快到目的地时,我们商量了进山的进程,按照陈皮阿四从光头那里得来的消息,到了敦化后,我们也是通过汽车进二道白河,然后那里有当地的向导和装备在等着我们。我们从那里再进一个叫栗子沟的小村子,在那个地方,他会透露给我们目的地的信息,然后向导会带着我们去那里,找到地方及出来的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栗子沟我们肯定不能去,雷子可能已经守在那里了,而且那地方离二道白河还太近,我们看了看,决定不进栗子沟,直接再进去,里面还有几个村子,开到没路为止。   尤其是不知道光头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天宫位置的信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事情自然就难办的多。长白山很大,还有一部分在朝鲜境内,要一寸一寸的找,恐怕也不现实。不过我们推测,既然是去栗子沟,地方必然在它附近。我们按老路子来,先到附近山村子里去踩踩盘子,打听打听消息,应该会有收获。   【完成(6)】   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二道白河,陈皮阿四的人弄来了装备,但不是什么铲子军火之类的,最多的还是我的好朋友:卫生巾!还有一些绳子,巧克力,脸盆之类的日用品。   虽说有身为女性的我的好朋友,但我来这里将近一年,这亲戚也只来过二三次,省心的很。   胖子有些懵了:“咱们这是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还是怎么地?”   陈皮阿四说:“用起来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小哥拿出几包塞进背包里,二话不说动作利索,是个老手,吴邪和胖子看着我也塞,半信半疑的也拿了二包。   我们又在卡车上度过了四天,这里不得不说开车的那个人车技太棒了,有几段路,外面三十厘米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司机稍微一个疏忽,我们就摔成肉泥了。   期间我再怎么找话陈皮阿四也都没有理过我,这种时候是体现情商的时刻,照道理来说顺着陈皮阿四感兴趣的点往下讲,怎么都能把这任务完成了,但是很遗憾我们结仇在前,一道名为杀人凶手的坎卡在那里。   【任务一:陈皮阿四(四):请在五天之内,和他说话超过十句。失败!!】   【任务失败!第三本书云顶天宫剧情彻底销毁,请顺利活下来,届时发放第四本蛇沼鬼城。】   【系统内存不足,自动清缓存,关闭一切场景技能(不包括自身技能:麒麟血,力大无穷。)】   没用的系统!我啧啧舌,就这么一个小任务一下子就否决下一本剧情!你咋开始没告诉我,一旦前置任务失败,奖励销毁啊!   我浑身冒着低气压走在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村子,村里人对于我们的到来见怪不怪,看来这里自驾游的游客也不少,这些年城里的有钱有闲的人都想着往这景色优美的地方跑,村子四周都是雪山,白雪皑皑,一种空灵陈澈的美,在这里住久了也许棱角都会被消磨,因为静。   这次陈皮阿四带了三个伙计,一个叫郎风,就是开车的,大个子,一个叫华和尚,带着眼镜,不过身上全是刀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比较小的。一路上话一句也没停过,叫叶成。   他们看我的眼神没有带着一丝怒气,也许这个陈皮阿四爱面子,并没有对他们说出是我阴了他。   我们住在临时的空木房子里,付了钱后安顿下来,还租了马和当地的朝鲜族退伍兵顺子做我们的向导。   原本我们的装备多装了二批马,但是顺又要求我们买了不少,都是进雪山之后必备的,为了避免出现雪盲,我配了好多副太阳眼镜,紫的红的,往鼻子上一架,用胖子的话说:装逼!   商量完之后,我们十个人十四匹马,浩浩荡荡的往林区深处走,从山脚往上,几乎每隔几米就是不一样的风景,山顶的白雪接连天际,仿佛整个天穹和山峰浑然一体,这山叫做长白山。   顺子带着我们停在一个湖边上,据说是阿盖西湖,也是山那边朝鲜话里的姑娘湖,清澈如水,明镜倒影,湖水里装满了整个长白山。   小哥此时下了马,站在边上休息了一会儿,上山的路难免颠簸,骑在马上也要小心万分,心连着屁|股一起颠簸。   我暗搓搓的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这是我们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交流。   小哥有些愣,可能没想到我还会在贴上去,我心里想,他该不会以为拒绝我之后,一劳永逸,我再也不会缠着他了吧。   “不用。”小哥张口拒绝。   小哥原本就喜欢往角落靠,所以没人注意着我们,我拨开糖纸,塞了进了自己嘴里,“挺好吃的。”   往上的路越来越陡,没坐半个小时,感觉自己多了二掰屁|股,顺子指着前面,告诉我们在往上有一个荒村,是以前边防哨所的旧居,但是那里已经没人了,我们要在那里过第一夜,第二天就可以越过雪线了。   傍晚时分,天边是红彤彤的,我们的脸蛋也是红彤彤的,风吹的。总算到达了边防哨所,一些必要的东西拿出来摆了一下,胖子和吴邪趴在一边惊呼一小声,招呼大家过去看。   山脚下的阿盖西湖旁边多出了很多个小点,熙熙攘攘的,吴邪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大概三十几个人…五十多匹马…卧槽!带头的好像是阿宁!”   胖子一把抢过望远镜,“他娘的还真是!而且都背着五六步枪,还有…卫星电话和…很多先进设备!”然后转过头对着陈皮阿四说:“老爷子,你说不买枪不买枪,你看人家荷枪实弹的撵上来了,要交上手了怎么应付?难不成拿脸盆当盾牌,用卫生巾去抽他们?”   “做我们这一行从来不靠人多,过了雪线你就知道跟着我跟对了。”陈皮阿四也不知道被胖子那句话逗乐,笑了一下,“来的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继续走,别管他们。”   对于以上谈话都是方言,杭州的北京的,偶尔还有几句上海话,我听着都费劲,更别提导游顺子了,人家也知道职业操守,什么都没问,带着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能视物时我们就出发了,坐在马上,天上还飘着小雪,等雪化时,又会冷上几度。   我已开始就被冻过,对于这温度还算能接受,吴邪和其他几人看到雪心里便开始冻僵了。   上午就跨过雪线了,从此眼前都是白茫茫的,多亏顺子在前面带路,中午的时候,开始吹起了大风,这样的寒冷我也抵挡不住了,顺子在前面招手停下,问:“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看这天可能有大风,看雪山过瘾就过一下,再往上就有危险了。”   我们这群人里默认的主心骨是陈皮阿四,陈皮阿四摆摆手,先停下来吃了午饭再说,我拿着干粮凑到小哥那边,小哥正抬头看着雪上,眉毛微微皱起,也许是有关他之前的回忆。   停留的时间很短暂,陈皮阿四说还要向上,顺子叹了口气,摇头说套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山的冬天其实是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我们任何事情都得听他的,他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异议。   我们都答应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再次出发是坐耙犁在上,底盘低,稳定性不高,胖子多次因为石头颠簸侧摔倒雪地。   做这东西,不能随意乱动,每半个小时全身都麻了,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蒙头往上,快天灰得时候,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没几分钟就被雪糊满脸。   吴邪在我后头说了一句:“才二点,怎么天就快黑了!”   大家都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前面的顺子也没有回头和我们说什么,于是冒着风雪走到前面,期间一下脚就是陷到大腿,胖子还在我身后绊了一脚趴雪里了,我走到那边看见顺子整张脸都已经皱僵了。   顺子看了我们一眼:“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潘子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还上的去吗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我说:“这风雪这么大,边防岗哨会不会也被埋了?”   胖子刚走到前面,拍了我一下,“别,别乌鸦嘴!”   ? ☆、第三章 ?  “说不定!”顺子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往上看去也找不到一点影子,说不定就在我们脚下埋着。”   胖子小声的骂了一句,这时候也不能怪谁,毕竟不是顺子弄得雪崩,要真是他弄得,我第一个上去就把他弄死,太可怕了,我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顺子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潘子皱皱眉,陈皮阿四也过来,看了看四周:“走,去找温泉。”   这下子马儿都不愿走了,我们拉着装行李的耙犁徒步往上,我把太阳镜分了,这在雪地里行走很容易雪盲,我跟在小哥后头,拎着行李对我这种力大无穷的人来说,难度一点不大。   但是在半人厚的雪地里,吹着高山上下来的冷风席卷雪花,眉毛上都快结出冰碴子了,到了将近六点,能见度很低,耳边全是呼呼的大风声,从头到脚都冻麻了,这种攻击挡不可挡,幸好我们最后找到了温泉。   温泉周边的冻雪化了不少,湿漉漉的藏在一个大石头后边,顺子一走到几乎就倒下了,大家被吓了一跳,小哥赶紧扶住,拉倒温泉旁,胖子大吼:“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   其实陈皮阿四走着这地步也已经神智不太清了,脸色是死灰色,像即将死去的老人,华和尚赶紧看了看二个人,都拉温泉旁边,给揉开了筋骨,拿着温泉擦了身子,总算暖了过来。   大家在石头后找了位子,胖子拿着望远镜趴在石头上,想看看阿宁他们的踪迹,但是到处都出白茫茫的,看不清。   我背靠着石头,从现在开始往后,这一切都是我未知的,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一侧身就能看到小哥在旁边闭目养神,往他那边凑了凑,不管什么时候学霸都是可靠的。   晚上的暴风雪威力没有减弱,就连睡梦里也是呼啸的野兽声,醒的很早,天蒙蒙亮,看到温泉边有人坐着,定眼一看是吴邪。   于是二个人招呼着,弄了点东西吃吃,大家闻到香味一个个都爬起来,胖子一起来就拿着望远镜,他对阿宁的五六步|枪有着很深的执念。   然后招呼一声,看到了下边有几个小点,离我们还很远,但是大家都有危机意识,快速的吃完之后,整理了一下行李,毁尸灭迹不留下一点垃圾。   出发前,陈皮阿四叫大家把卫生巾当鞋垫垫上,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   大家依旧拉着东西往上,腿像灌铅一样,酸的没力气,但是后边似乎有无形的鞭子鞭|挞着我们,大家一言不发的往上,偶尔一抬头,巍峨的雪山座座相连,一下子和海底墓里的壁画联系起来。   吴邪愣住了,回头问顺子:“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也看过去,脸色一变:“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为什么?”吴邪问。   顺子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进不去。”   胖子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子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对这个方面不是很了解,但是顺子的话一出口,似乎一把无形的剑压在我们身上,那股气一下子去了大半。   潘子安慰我们道:“你们别急,边境上偷偷过境的路肯定有,在这里当过兵的顺子肯定知道,我们可以说服他带我们过去,到时候多给他点钱就行了。”   大家看向顺子,没想到顺子竟然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可能,那边能上山的道路就这么几条,全部都是高岗,十米一个探照灯,从山脚上就全是军事禁区,虽然人不多,但是岗哨很密集,别说过境,你要靠近我们自己那边的哨子都不可能。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枪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胖子开始瞎出主意,漫天乱想:“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子笑道:“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当然不行,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   我身边正好是小哥,我转过去问:“那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小哥原本眺望着三圣山,听到我问,转过来:“不一定。”   不一定?   此时吴邪和胖子也没了辙,在雪地上踩出几个脚印,胖子拿着望远镜开始看阿宁他们,“离进了,他们才二十几人了!”   看来她们昨天也不好过,还没进墓就损失了这么多人。   “他们扔了很多东西,已经进了山谷,而且目标应该也是三圣山。”吴邪也架起望远镜。   我们没有多余的望远镜,我极尽眼力,能看到一小条黑线从脚下的山谷蔓延而去。   叶成奇怪的说:“奇怪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是边境线吗?他们的向导吃什么的?要真象顺子说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弹射击吗?”   吴邪摇摇头:“我知道他们公司的习惯,肯定有当地的向导,而且也许不止一个。这样专业的私人考察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调研和公关,这里的形式他们了解的绝对比我们清楚,而且肯定在来之前就定下了固定的路线,不会轻易更改。”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叶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头,没有说话,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我转过去看小哥的时候,依旧迷茫着脸,抿着唇,目光里有一种悲怆的意味,我伸手从背包里掏啊掏啊,找到一小块巧克力,塞他手里了。   小哥的来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难道还和这雪山有什么关联,或者换句话说小哥从海底墓里找回的记忆并不完全,而是在沿着旧时的路线,想要彻底回忆起一切,这样的解释就靠谱了,不然凭小哥或者这么多年,拥有一身高超的本领,没道理没来过这些地方。   等我回过神来,就看到陈皮阿四大手一挥,指着三圣山旁边的小山头说:“行,带我们去那里就行了。”   我一看大家,都是懵逼了的样子,陈皮阿四摆了摆手,道:“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这我倒是想起来一点,之前小哥补习班讲过这个东西。   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乱成一团,葬在这里的子孙就会兄弟残杀,所以如果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但是我望着那小三圣山和三圣山,丝毫没看出来哪座山头和他们一起形成的三头龙。   陈皮阿四说完之后,朝着我们这边,“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小哥转过头来看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也没说话,就是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依旧保持那样的话角度,那样的表情看着雪山。   恩,果然优越感都是比较出来的。心花怒放!   我们从一边绕下山,路过阿宁他们丢弃的行李,胖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枪,冲下去二步差点摔个人吃雪,还是被被人踩过的雪。   “娘的!”胖子打开弹夹一看,空空如也,就连想背把枪都不让,顺子说:“你背着枪,在这里碰到边防军你就不好说话,如果没枪,给查到他能帮我们混过去。”   大家修整了一下,继续往下,到了阿宁进的山谷这里,但是往小三圣山又是另一条路,   同样的海拔线,小三圣山上入目已经无半点绿色,只有目的没有聊天的长途跋涉真的是一项很无聊的活动,我跟在小哥后边,踩他的脚印玩,也算打发了一点时间,而且也没这么累。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小三圣山的谷底。   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小三圣山的谷底。   安营扎寨,胖子缠着要温泉,顺子挠挠头:“这儿海拔太高,我也不常来,找温泉有点困难,不过要是无聊,可以四处走走,周边还有一个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也不是特别远。”   古代先民冰葬?听起来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我也挺感兴趣的,除了陈皮阿四和他的一个伙计,大家都兴致高昂的跟着顺子走。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了一悬崖边上,有些胆战心惊的往下望,黑漆漆一片,顺子打了一只冷烟火丢下去,悬崖底部的概况一览无余。   大家伙都趴在悬崖边上,悬崖底是冰谷,能望到冰里黑乎乎的影子,四周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顺子说古代山里的村民都流行冰葬,解放初期都还有人葬入这座冰崖,所以现在有时候还有一些老人来这里拜祭。这里的冰川是逐年加厚的,所以你看最里面的尸体,那些几乎看不清楚的小点,恐怕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最外面的就是几十年的。   “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子突然问。   因为之前陈皮阿四就有说过,这云顶天宫就是东夏的墓,所以胖子才问的。   “保不准有。”小哥看着冰谷的深处,逐渐黯淡的冷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四章 ?  我们绕着周边转了一圈,果真发现几个小温泉,凭着身为女性的先天优势,我独占一泉,洗漱一番神清气爽。   吴邪倒是对着东夏产生了兴趣,追着小哥问了好一会,我听了一路,大概能理清楚一下背景。   东夏是女真被灭国时期,在吉林和黑龙江一带突然出现的一个政权,存在的七十多年里一直在打仗,最后以蒙古压倒性的胜利而消亡。   短短的七十年,东夏怎么可能有人力或者物力建造如此庞大的云顶天宫?   这问题谁也解释不了,小哥皱了皱眉头,暗自思索,回了营地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华和尚问了一句,便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我敢说你们都想错了,你们看到的关于东夏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根据一些不完整的古书推断出来的,实际上东夏国留下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在国外,甚至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国家存在过,所以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信息,实际有多少是真实的,很难说。”   到底陈皮阿四的都是专业人士,华和尚对于这一块比较了解,一讲话跟开个讲座没啥区别,大家都竖着耳朵听。   “其实,早在我看到这个东西前,根据很多的蛛丝马迹,已经推断东夏国这个政权一直存在着,只不过他们退回了大山的深处,而且在几百年里不知道依靠什么,这个极度弱小饿政权,在一边极端强大的蒙古和一边虎视眈眈的高丽之间留存了下来。我研究过高丽志,直到明朝建立之前,还有采参人在这里的雪山看到过穿着奇服的人活动。我想应该就是东夏国残存的部分居民。”   华和尚看了看我们我们不太相信的眼神,又转头转看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既然他们不信,和尚,你就给他们说说。”。   华和尚转过来,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玩意,摊开手心给我们看了看,是一条铜鱼,我心里一哆嗦,兜兜转转的,所有事联系在一起,真的这么巧合吗?   因为,这个鱼吴邪手里有二条。   但是一想,这鱼也是吴邪不经意之间拿到手的,哪有人会这么神通广大,左右别人的命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小哥,他目光如炬的盯着华和尚手中的鱼。   华和尚将铜鱼放到风灯的一边,镏金的鱼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壁画上射出很多细细的光斑,华和尚转动鱼身。光斑便开始变化,渐渐的,竟然变成几个文字样式的斑点。   “这种铜鱼,是龙的一种异型,是我们老爷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相信,他应该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制作的,奇特的是,他通过一种非常巧妙的手段,因此了一段绝密的信息在这条铜鱼的身上。”   “秘密就在这里,这条鱼的鳞片里,一共藏了四十七个女真字。”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北风呜咽声已经全然抛至脑后,全神贯注的听着。   “因为这上面的资料并不完整,我还没全部破译出来。不过我能肯定做这条鱼的人,想把某些事情纪录下来,而又不想让别人发现,这里。记载了真实的东夏历史。”华和尚有点得意的说,“其实,早在我看到这个东西前,根据很多的蛛丝马迹,已经推断东夏国这个政权一直存在着,只不过他们退回了大山的深处,而且在几百年里不知道依靠什么,这个极度弱小饿政权,在一边极端强大的蒙古和一边虎视眈眈的高丽之间留存了下来。我研究过高丽志,直到明朝建立之前,还有采参人在这里的雪山看到过穿着奇服的人活动。我想应该就是东夏国残存的部分居民。”   “这里的零星记载,证明了我的想法,东夏国在与蒙古决战后,退到了吉林与朝鲜的边界,一直隐秘的存在了几百年,总共有过十四个皇帝,蒙古和高丽不止一次的想把这个小国灭了,但是却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全部失败了。”   “什么理由?”潘子问道:“和尚你讲话能不能痛快点?”   华和尚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那鱼上的资料不完全,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记载了另外一些部分,不过根据我手上的这几个字,我敢说东夏国能够存在下来,可能有非常离奇的事情发生过,后面就没有了内容。我们一直想找,但是很遗憾,我们老爷子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其他的部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叶成接过去,问道:“什么?”   华和尚看着我们,说道:“上面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子问。   华和尚把铜鱼收了起来,“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地里爬出来的怪物?听着有些发毛,大家互看了一眼,只希望这次找到墓下去之后,能别遇到这样的东西,第一次的瓜子庙的小boss都讨不了什么好处,更别提这种一出现就自带bug的生物了。   大家心里都有番计较,如果真怕的不行也不会来这里了,匆忙的解决一顿晚饭,各自爬进帐篷,晚上有轮流班制,我也参与了,是守着最开始的一班,二个小时。   半个小时没到,帐篷里传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混着潇潇寒风,有一股催人命的意味。好不容易挨过一个小时,望着前外的小火堆,意识有些飘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转头,是吴邪。   吴邪走出来,“小森,我和你换换,去睡吧。”   “你睡不着吗?”吴邪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乐团合奏,我不懂他们的美。”吴邪往这边一坐,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我看到他手指上细小的伤疤,一年前全是没有的。   “他们是野兽咆哮派。”我和吴邪没讲二句话,瞌睡就跑了。   吴邪似乎看我没想进去的意思,开始和我唠嗑,“是不是和小哥闹矛盾了,火车上就看出来了,之后就没找到时间细问。”   我从包里拿出雪花膏,抹在脸上:“我好想追的太快,小哥接受不了,我这放慢脚步呢。”   吴邪往炉子里加了点燃料:“我和胖子之前也讨论过,小哥这人有些闷,怕是那根经都还没开,不过看起来也是不错的男人。”   我点点头,,吴邪接着说起了杭州的风土人情,听口才好的人讲故事,真的挺有趣的,尤其是白娘子和许仙,我去西湖的时候咋没听说这个?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爱情故事,缠着问了些细节,吴邪望天拍着手指头回答我问题,他能理解像我这样情犊初开的“少女”对于爱情的渴望吗??   最后吴邪被我问烦了,说换一个故事讲,我同意了,但是第二班的顺子从帐篷里出来,我也得回去躺着了,补充精神,不然怎么能面对充满危险和刺激的明天。   第二天,天不亮,大家开始顺着山脉走势往上走,这些路线都是前一夜陈皮阿四研究出来的。   我有些迷迷糊糊,睡眠不足,但是之后的山路更是难走,又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下子我落到了倒数第二,在我后面的是陈皮阿四,准确的说是郎风背着的陈皮阿四,我咬咬牙看着最前面健步如飞的胖子,真的灵活!   越往上,坡度越陡,山腰处的雪路没过膝盖直逼大|腿,基本由第一个人踩出印子,大家沿着他的脚步走,省力多了,但第一个人会很累,胖子还有小哥轮换着来。   过了山腰的雪路,接下来是一片巨型雪坡的冰封带,常年照射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时间在脚下一点点流逝,舌头好因高原反应开始麻|痹,整个人如同晾晒在寒风中,手脚发麻。   等到达陈皮阿四所指的龙头宝穴所在地时,个个都瘫倒在雪里,终于靠近了!   胖子拍了拍身下的雪:“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   大家躺了一小会儿纷纷站起来,刚刚埋头苦爬的时候,根本没有空去注意身边的景色,此时接近傍晚,淡蓝色的雾气围绕整个山体,非常壮观。   转头一看,却看见小哥突然一头磕在雪地上,跪对着雪山行了一个很大的礼,之后到一边闭目养神,我回头看了看雪山,看来他是个有故事的小哥?难不成已经回忆起以前的一切,那再一次的旅途到底是为了什么?   寻找根源!小哥是想找出他为什么失忆吗?   大家都默默看着小哥的行为,没有人问什么,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小哥的为人都有些了解,各自找了稍微裸露的岩石靠着,实在是累极了,闭上眼睛二秒钟不用就睡着了。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自由落体掉下悬崖!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雪白,一个胳膊横过我的肩膀,揽住我,我认得这衣服,是小哥的。   然后小哥伸手一拉,把我拉回岩石旁边,我转头看他,他正单膝跪在地上,一只脚抵住雪地,很自然的站了起来,“要炸山了。”   我闻到一股硝烟的味道,抬头四周看了一圈,看到陈皮阿四的另一个伙计郎风正在鼓捣一些粉末之类的东西。   往一边看,顺子倒在陈皮阿四的身边,吴邪和胖子正用一直崇拜的眼神看着郎风。   我睡过了一个世纪吗?   我立马站了起来,眼前一片猩红,过了几秒钟才缓过来,已经看到郎风开始埋管子了,我立即四周搜寻了一遍,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黑礁,正好和雪地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   立马朝着那边跑过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果真说的没错,我听得吴邪在后边喊了我二声,等跑到地方,回头发现他已经跑我身后来了,气喘嘘嘘:“你跑什么?”   我此时向后望正好可以看到郎风一行人已经趴上上方裸露的岩石处,赶紧一头钻进黑礁底下,吴邪不明所以一起钻了进来,“咋回事?”   我捂住耳朵没有说话,倒是他挡住我看向外面的视线,用眼神看他一眼,他和我一起转头看着外面,无声无息的爆炸,只能看到埋下炸弹的地方陡然间出现一条缝隙,雪块向下倾斜滑落,剩下的便是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   我捂住耳朵的手都愣住了,陈皮阿四哪里去找的那么多有才人!   吴邪看完,咧着嘴准备出去,但此时,岩石上的大家齐刷刷转头看雪山顶,脸色突变。   ? ☆、第五章 ?  我往回拉了拉吴邪,他一个跟头摔在我身后,我示意他往上看,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   大家动作小心翼翼的朝我们这边过来,胖子还是打头阵的,中间有一小段是没了雪面只余下冰面的,二三步跨到我面前,把他系在腰间的绳子递给我,绳子的另一头在小哥他们手里。   大家都控制着动作的幅度,第二个过来的是潘子,然后是小哥,华和尚,然后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他背了陈皮阿四一路,已经二人合一了,动作流畅,不带一点停顿。   最后是背着顺子的叶城。   二人的腰间紧紧的绑着麻绳,此时头顶的雪块开始小幅度的掉落,最后二步的时候打了个滑没控制住往下滑,我作为主力大家也在后面拉着绳子,使劲的给拉了回来。   躲在这地方都喘着粗气,郎风开始喃喃:“不可能啊!我算准了分量……”   华和尚刚想去堵住他的嘴,一瞬间四周全黑了,巨大的冲击力化成震动,脚下的雪地似乎也变得十分不安全,轰鸣声响彻天际,我往小哥那边靠了靠。   这一场雪崩大约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之后再往外看,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暴露在了我们面前。   叶成在一边喃喃道:“郎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看向郎风,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很委屈的小媳妇样。   吴邪赶紧说道:“炮神第一次失手…第一次失手…”   我平静的移开视线,就算现在做什么也挽救不了任何,只是徒增烦恼。   华和尚在一边拿着手电筒照到冰川下,想要寻找地宫的痕迹,但是冰是混混沌沌的,深不见底。   我对这一块不是很了解,但想着冰不是清澈透明的吗?这里的冰要有多少杂质才能形成?   胖子突然抢过手电筒,朝着某处照下去,顺着灯光过去,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了半壁冰崖,看形状,象是一个蜷缩的大头婴儿。   此时太阳西下,天边只留了一小轮,亮的模糊,暗的不彻底。   叶成先问出口,带着惊讶:“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都没说话,我看了看小哥,他也有些皱着眉头,大家小心的穿上冰鞋,靠着冰锤固定自己,到那黑影的最上方去,再这样久远的冰川下,巨大诡异的东西不能用巧合来解决,又是在云顶天宫的所在地,这二者之间难免有一些联系。   叶成和华和尚扶着陈皮阿四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蹲了下来,盯着那冰盖里的影子看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这影子……难道是‘昆仑胎’?”随即又摇了摇头。   “什么是‘昆仑胎’?”吴邪问。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精,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华和尚给我们解释。“我记得在唐朝的一本笔记里提到过。西汉末年,传说在昆仑山的巨型冰斗下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栩栩如生,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子庙。风水中,‘昆仑胎’是天定的宝穴,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穴位是不同。要找到一条龙脉中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昆仑胎’开始形成,偶然给人发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我听完看了看冰下,那会不会地宫就在这昆仑胎里?   但如果这里是云顶天宫的所在地,那旁边的三圣山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出现‘昆仑胎’,绝对有问题,难道山川的走势,给他改了,汪藏海竟然神通到了这样的地步?”陈皮阿四又四处去看周围的山势。   我想也对,这风水学讲究来讲就去,无非是藏个好地方,旁边这三圣山的风水怎么看都比这里好。   吴邪突然问道:“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子——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象武则天的城形,就象女人的乳房,说不定这影子,只是陪葬陵的影子。”   吴邪就在我边上,我听得很清楚,我一开始想的时候是主观代入的认为这昆仑胎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如果这开始就是假的呢?   胖子哼唧二声:“还是不要猜了,反正不挖出来,怎么猜也都是猜,有这闲工夫,不如想个办法下去。”   我目测了一下脚下的冰厚度,怎么着也得挖个十多天吧…难不成还要炸!   “这有什么难的?就交在我胖子身上。”胖子摆了摆手,看到我们略微疑惑和鄙夷的眼神,有点不爽:“我去过昆仑山,昆仑山上多冰,比这厚的冰川多的是,经验比你们丰富多。”   胖子就哼哼着和我们讲了他当时的向导和他讲过的,很多关于冰的故事。昆仑山的海拔比这里要高的多,是真正的高山冰川,那里大大型冰缝因为气温和山体运动会频繁发生开裂,有时候裂缝中就会发现古时候奇怪的先民遗骸,甚至有人发现过冻在冰川深处的房子,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坍塌的,只是残骸。   现在我们脚下冰川中的建筑必然是修建在悬崖上的,这里面的黑影看上去如此的完整,轮廓象极了婴儿,就说明下面没有坍塌的迹象,不然那种架空的建筑,一塌就完全不成样子了。所以,除非冰川中的不是陪葬陵而是石头,不然,这陪葬陵冻在冰里就肯定不是雪崩,而是人为造成的。   “如果不是雪崩,那修建陵墓是在九百多年以前,按照道理,九百年累积的雪压冰绝对不可能这么厚,所以这些冰肯定是人为的,我们脚下肯定是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墙,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压在建筑上,那肯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压在斜坡上,保护着下面的建筑。类似于冰做的封土堆,冰没有我们想象的厚,你看,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   胖子说的津津有道,大家听完一片哗然,连我都要对胖子刮目相看,真的,看人要365天天天都看,少看一天,就少了解一点优点或缺点,对于这个人的产生了解性的偏差。   我以前认为胖子只是爱财稍微有点灵活而且胆子大的胖子,现在看来人家是有真才实学,深藏不露的胖子。   “如果像胖子说的,假设使用木头的支撑结构,那我们脚底下冰层的厚度不会超过十米,不然自重太重,会自我坍塌,用什么都撑不住。”吴邪说,他大学学的是建筑,对这个方面比较了解。   十米?三层楼多的高度,这冰层这么厚,如果不用炸药得要挖到什么时候去?但是如果用炸药,这冰的传导效应可比雪厉害,这裂纹一直下去,我们也没地方可以躲了,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有和我一样的担忧。   一下子气氛又沉闷起来,众人都不说话,开始想解决办法。正犹豫不决,突然小哥拿着顺子烧茶的无烟炉走到了我们边上,往边上一放,滚烫的炉身马上和冰冷的冰面起了反应,发出啪啪的声音,问道:“这样行不行行?”   看起来确实有效,吴邪一拍手:“冰的硬度和温度直接相关,温度一升高,硬度就会下降,冰墙表面就开始变脆,冰铲敲击造成的连锁反应就会减弱。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把表面的冰烘软,然后整块的敲下来,露出更里面冻的严实的冰芯,然后继续用无烟炉烤,重复直到砸通为止。”   一说可行,大家纷纷效仿起来,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将无烟炉贴在冰面上一分钟,之后再用铲子削冰,果然可行。   不过因为四周气温太低了,这样做的进展非常慢,我们轮流尝试,直到将近三个小时,天几乎全黑的时候,墙上才给我们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凹陷,下面冰层的颜色明显变化,冰的纯度也清澈了很多,已经可以肯定胖子的说法对了一半,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   到后来,我腰间绑着绳子,下到洞内,用无烟炉和铲子轮换作业,可能是我天生神力的关系,比他们的进展还要在快上几分,在一锤敲下,冰面的裂纹逐渐扩大,似乎有几股冷风从洞内吹了出来,果然,这下面是空的。   我把洞口的碎冰清理了一下,然后被拉了上去,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围拢到洞口,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   冰井之内,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整个冰穹犹如一个透明的碗扣在一道峭壁上,无数挂满冰棱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竖起来,交错在一起,形成类似于脚手架的结构,撑着外面的“冰碗”,这些就是胎影身上的刺,峭壁之下是看不到底,漆黑一片的深渊。   而在大概一百多米落差下的峭壁山腰,我们看到了那黑色胎影的真身,那是一个巨大的胎形山洞,也不知道是人工修造的还是天然形成的,洞口足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这么大,乍一看,象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婴儿。   胖子手电筒一移,“看这里!”   望着光线所示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在那山洞之中,竟然还修建有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有一部分建筑探出了洞口,用木头廊子支撑在峭壁上,犹如悬空的空中楼阁,而大部分的建筑修建在山洞之中,看不到全貌。   ? ☆、第六章 ?  一瞬间,仿佛宝藏就在眼前,大家大笑起来,互相击掌庆贺,就连小哥脸上有露着几分暖意,华和尚急忙阻止大家,小心再一次雪崩。   如果这里是云顶天宫,是东夏族皇帝的陵墓,那这就是皇陵了,我入圈子不过一年,到也明白皇陵的地位,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的一次也说不定,但是危险与惊喜齐飞,我看了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进洞的众人,应该没问题的吧?   我低头又望了望,我们所在的位置在深渊的上方,离那个地宫有将近一百多米的落差和二十多米的横向距离,这可不是简单的靠绳索能越过的……   我们上山时,东西就简而精,全在背包里,收拾得很快,大家围在一起像准备春游的小学生,兴奋极了!但是往下一望就能发现我刚刚想的问题,一时间都傻了眼。   身后的陈皮阿四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冷笑一声:“一群没出息的。”说着站了起来,让我们都让开。   我们给他让开一个缺口,华和尚自嘲的一笑,道:“老爷子,小的们不是都乐昏了嘛,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您说这斗……该怎么个倒法?”   陈皮阿四给叶成搀扶着蹲下来,看了看破洞之内,道:“万变不离其宗。小心为上,咱们先找一个人上这些撑着冰穹的木头廊柱,顺着廊柱爬到山洞的上方,然后用绳子下到外面架空的建筑瓦顶上。”   我们看向结满冰的木头廊柱,每一根廊柱足有100多米长,绝对不是一棵树的原木,肯定有木锲子把几根木头连起来,这样的结构承压不成问题,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拉力。如果不行,那就完蛋了,一根木头廊子坍塌之后,下落的过程当中,必然会砸到其他的廊柱,到时候整个冰穹都可能会塌,这样的方法还是十分的冒险。   我看了圈,身手体重最符合的就是我,大家都看向我,是那种热烈的期盼,像磕了药一样,我心里暗骂一声,把背包里的重物卸下只带了一些轻量的装备,腰间绑上了蝴蝶扣的绳子,仔细的检查一遍,可不能师出未捷身先死,下去前,陈皮阿四递了一个酒瓶子给我:“千万别乐昏了头,咱们目标不是这里,下去招子给我放亮点。”   他们带的酒都是白酒,一口闷二步倒的这种,我深呼吸看了看洞下,大家吴邪和胖子和胖子都在旁边鼓励我,我往后看了眼小哥,小哥的视线正好和我装上,我胸口那小火焰顿时熊熊燃烧,有一种脑袋拴在脖子上的死徒feel,转身朝着小哥过去,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小哥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格挡架势,一招就要往我肚子上招呼。   “你的答案呢?”   人一旦到这种生死关头,兴奋紧张会麻痹恐惧,我的指尖微微发抖,执拗的盯着小哥,小哥低下眼就想往后退,嘴唇微微蠕动:“我们不合…”   飞蛾扑火的勇敢与不悔全化作一汪春水,这个吻持续了二秒不到,小哥依旧是诧异的眼神,手上的动作硬生生的僵持住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你是我内定的。”   大伙的表情的愣住的,就连陈皮阿四也睁大的眼睛,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崇拜,我扯了扯腰间的绳子,小心翼翼的爬入冰井。   众人在上头给我打着手电筒,光挺分散的,短距离还看得轻一点,我到达冰井的地步,看了看离我最近的木头廊子,手里的飞虎爪子做了几个圆周运动,飞了出去,“啪”一声,打到了木头廊子上,没有钩住。   我平时玩这个的时候也没有百发百中的,但是今天不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看准角度,又扔了一次,这一次成了,小力的拉了拉绳子,然后木头们发出一种类似瘫痪的爆裂声,脸一白,这木头会不会太老了!   没过五分钟,声音消失了,木头门也没法出什么怪声音,我现在不可能回头,大家就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拉住绳子荡了过去,一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心力之类的怪东西,然后一下子爬上木廊柱。   木头还是发出了爆裂声,这回实实在在发生在脚底下,说真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的想抬头看他们,但是现在抬头也看不到什么,除了灯光。   过了十几分钟这声音才停下,我蹲的都快发麻了,然后开始站起来往前面走,廊面三掌掌宽,走起来都没多大问题,等走到底时,脚下一把多米的地方,就是地宫所在地了。   这时候他们给我的光已经完全照料不到了,从包里挖出几根荧光棒,一只一只往下扔,黑暗中几道光直落向下,有几道象流星一样消失在了深渊的尽头,有几只掉落十几米后,撞在了瓦顶上,弹了几下停了下来。同时荧光棒里面的化学物质因为剧烈震动而发生反应,光线越来越亮,隐约照亮了冰穹里面的情形。   然后找了绳子绑在一边,一边垂下去,这里简单多了,只要控制住下滑的速度,一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底里,停在屋檐的瓦片之上,给上面了个手势,他们陆续下来,这时候回头一看也不觉得有多么危险,只要克制住恐高就好了,这病我一来就给强迫性的治好了,从高处往下看的风景也不错。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哥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基本忽视了我,目光所及之处绝对没有我。   大家都站在了屋檐之上,这一座冰穹中的斜坡峭壁大概30度的近垂直,山洞很深,宫殿直入山体内部,看不到最里面的情况,山顶和灵宫之顶几乎贴合,我们所站的瓦顶是其中最外面一层架空“大殿”的屋顶,檐头的飞檐都是朝凤龙头,屋脊两边是镇宅的鸱吻,黄瓦红梁很有皇气。我们几个人歪歪扭扭的站在上面,大有周星驰版决战紫禁之巅的感觉。   我刚下来的时候想掀开瓦片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瓦片之间冻得死死的,可能是这里温度太低,或者建筑时就浇筑在一起。   我们又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扒着飞檐的龙头,用绳子下到灵宫的正门外的门廊处。   门廊是类似于祭祀台的地方,架空铺平的地面都是石板,常年的寒冷让石头脆化,脚踩上去嘎嘣作响,随时可能断裂。这里应该是当年修建进入山栈道的尽头,现在栈道已经给拆毁了,一边就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而左右两边是一排铜制的覆盖着冰屑的鼎,里面全是黑色的不知名的古老灰烬。   铜器的风格和宫殿的样子,都有非常明显的汉风格,看样子汪藏海到那里承包工程,设计方面还是无法超出他自己的民族和时代限制,或者说,也可能以当时东夏的国力,只能去掠夺边境汉族的东西来凑合了。   另一边就是灵殿的殿门,门前立着一块无字王八石碑,石碑后面就是弄宫的白玉石门,门很大,几乎有三个人多高,两人宽。石门上雕刻着很多在云中舞蹈的人面怪鸟,说不出名字,在门上方的黄铜门卷是一只虎头,门缝和门轴全给浇了水,现在两边门板冻的犹如一个整体。   站在这里看上面的冰穹,微弱的光线从上面透下来,眼睛都似乎蒙了一层雾,看出来的东西都古老了很多,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来表达。   华和尚拿着相机拍摄,大家也趁机喘了口气,小哥独自待在一边,我往那边走了二步,我的脸皮在短短的一年内,已经厚如铜墙。   小哥抬头看了看我,眼底是沉淀的黑:“别闹了。”   我朝他笑了笑没说话,就站在他旁边,这个角度往下看是悬崖,黑咕隆咚深不见底,小哥一脸神游的样子,但是相比于之前,脸上表情还要在凝重一点。   等了一会儿,吴邪和郎风他们开始撬门而入,远看着只是拿撬杠用力一卡,门轴上的冰爆裂,露出一小条门缝,我和小哥正好走过去,我拿着撬杠用力,这门又松开二分,正好侧身过去,再多就没有了。   胖子转头问小哥:“小哥,你先看看,这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巧簧机关?”   我们让开位子,小哥贴着门,摸了摸,又看看门上的浮雕,看了半天,摇头表示不能肯定:“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说话。”   小哥说的话是一定要听的,着我和吴邪还有胖子已经深刻的体验过了,陈皮阿四也知道这一点,只有郎风愣头愣脑,华和尚敲了他一下,听命令行事!   小哥闪身,跨过高达膝盖的门槛,一马当先走了进去,我们一堆跟在他身后,进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灵宫中间灵道两边的石墩大柱子,大概五米一根,再往下照就没有了,这里怪异的很,似乎连光线都会吸收,手电筒照出去,能见度太低。   我们只能靠手电在黑暗中前进,给环境影响,所有人都不说话,似乎怕吵醒了这灵宫里的什么东西,四周静的吓人,空气中只剩下我们的脚步的回声和四周人沉重的呼吸声。   往前走了大概不到五分钟,已经来到了灵宫大殿的中央,前面就出现一座玉台,四周围着有几只人头鸟身的巨大铜尊,这雕像雕的不是人不是佛,就象一根爬满地衣的扭捏的柱子,谁也说不出那是什么,看上去非常诡异。   胖子问华和尚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灵殿里不是放墓主的坐像的吗?难道墓主是长的这个德行的?这……不是一只大蚂蝗吗?”   华和尚道,“这可能是东夏宗教中被异化的‘长生天’……他们的主神。”   “这神长的也太没溜了吧。”胖子喃喃道。“和洗衣服的棒槌有什么区别?”   吴邪拍了下胖子,示意积点口德,不过这么一打岔紧张感顿时少不少,但都是见过世面的也不至于慌乱了手脚。   一边的潘子叫了我们一声:“你们看这里。”   我原看着吴邪他们,这是转头发现潘子已经攀上那铜樽,在人面鸟的嘴巴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东西。庆幸的是小哥看着却没有阻止。   ? ☆、第七章 ?  潘子跳下来,捧到我们中间,一只鎏金青面獠牙的铜猴给启了出来,身上还雕刻着无数奇特的花纹,犹如纹身的小鬼。   这些有关古老的祭祀的东西似乎有些诡异,更何况这东西还是青铜的!   华和尚检查了一遍其他四只铜尊,也发现了相同的东西,他推测说如果这一根棒槌如果是他们的主神的话,四周的应该是主神的守护兽。这可能和当地非常地域化的神话传说有关系,咱们不在那个朝代,已经无法了解真实的情况了。只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是青铜的材料,明朝的时候已经是十分发达的铁器时代了。   这宫殿内古怪得很,除了这四座铜尊外,类似的长明灯或者鼎之类的都没有,胖子围在身边瞎转悠,:“这地方什么鬼东西都没有,老子来就是摸东西的!”然后转了个身笑着看我们:“我去这些灯奴身后看看,说不定还有些什么?”   小哥立马摆了摆手,表示不行,他取出一只荧光棒,往那边上一扔密植见一道绿光闪了过去,掉落到灯奴后面的黑暗里,绿光一下子便消失了,好象是扔进了黑色的棉花里一样。   吴邪说:“我们在外面看大殿没这么大,我们的手电没反光,殿墙肯定有吸光的涂料,离群独走,我保证你回不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连潘子也加入声讨:“你他娘的猴急什么,这才到哪里啊!你看人家陈老爷子的队伍多齐心,你安了,别给我们三爷丢脸。”   这胖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下墓摸东西卖钱,我拍了拍他肩膀,“到了里面也别乱拿,你这手贱惹的事可不少。”   胖子哎了一声,失望道:“得,你们人多,说不过你,胖爷我服从组织安排就是了,在没有查明敌情之前,绝对不背叛组织。”   吴邪怒目:“查明了也不准背叛,你他娘的现在就开始捞油水,进了地宫怎么办?你能装的了多少?”   胖子嬉皮笑脸打岔过去,这还没进去遇到事情,就散乱了,小哥看我们告一段落,继续往里走,到达大殿的尽头,那里还有一道玉门,以我外行的眼光只看得出刻了好多花纹,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是精细作业。   胖子看到门上的两条龙,顿时又来精神了,眼睛发亮,对我们道:“我在一拍卖会上见过这种门。这叫做蟠龙轴琉璃栓,整一扇门拍到了两亿,还是港币呢,哎呀,这门看上去也不是很重……”   就知道这胖子没这么省心,还打主意到这里了,吴邪看他一眼,泼冷水:“你省点心吧,那是炒作,现在现金的古董交易,能超过2000万就是天价了,这门最多就值四十万。”   胖子的世界观受到了打击,还以为能一门致富,从此半生无忧…   继续往前走,是一条走廊,二边和头顶都是壁画,还结了一层灰蒙蒙的冰,手电筒一照,都是刻画出来的龙,缠绕在一起,这龙到长的怪异,一长条身子有将近上百条腿。   叶成掏出相机把壁画全部都拍了下来,这在卖明器的时候可以用到,因为东夏是不确定政权,有陵墓的照片,价格能翻上好几倍。   “你们说这陪葬陵里葬的是什么人,万奴的老婆还是手下,怎么尽画这种壁画?”叶成边拍边嘟囔。   往前走了二百多米,壁画却突然停止了,走廊到了尽头,后殿的出口出现在了前方。   进去的地方是一个洞没有门,中间摆了一只青铜鹤脚的灯台,后殿的格局和前殿差不多,空空如也,只是中间横放了三张黑色的石床。   这叫停棺台,棺椁抬进来之后,暂时就是放在这里,这里有三张,显然当时入殓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一只棺材,陪葬者的妻儿也同时陪着他下葬了。   这石床的后头有一块凸出的巨大石板。雕刻着花纹,中间是一个太极八卦图,吴邪说这是封墓石,地宫的入口必然是在这块石板之下。   小哥仔细的蹲下来封墓石板的边上的青砖地面,这是个细致活,小心底下是否有毒沙毒水之类的陷阱。   一边胖子又开始嘟囔着什么也没有,怪吵的,我也在边上蹲下来,小哥二跟奇长的手指,摸着地砖的纹路,表情严肃。   摸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我招呼了一声,这青石板这么大,我不肯定能不能抬起来,大家围过来用力,就听见嘎嘣一声,石板给移开了少许,一下子想看到了希望,再用力,缓缓将整个石板推到一边。   但是石板下面却没有任何秘道入口的痕迹,而是和边上一样的青砖。   “怎么回事情?”潘子奇怪:“这封墓石是假的,摆设?”   “不可能,这是最基本的葬式,玩什么都不会玩这个,入口肯定就在这里。”华和尚道。   “会不会封在这层青砖下面了?”叶成问。   胖子道:“管他呢。反正没人,难得倒一回皇陵,拆了砖头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都表示同意,小哥蹲下身子,那奇长的手指夹住一块青砖,用力一拔,硬生生将砖头从地面上拔了起来,叶成和华和尚看的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   下面的砖头仍旧没有铁浆的痕迹,全部是交错结构,并不难挖,我们上去帮忙,用登山镐将砖头挖出来,半支烟的工夫,我们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大坑,最后一层青砖被启出,数来只有七层,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建筑的高度是固定的,要想不撞到洞顶,只有牺牲底下铺地砖的数量。坑底下面,竟然露出了一块黑色的,似乎类似于布满花纹龟壳的石头。   “是不是封条石?”叶成兴奋起来。   “不是。”最下面的华和尚敲了敲,把黑色石头四周的砖头都启出来,砖头下面,出现了一只八仙桌大小的,黑色的双头石雕龟,龟的壳上的花纹,现在看来,竟然雕刻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这应该是地宫入口的地方,竟然埋着一只石头乌龟。   “怎么没有墓门?”潘子刚才出力最多,喘着气纳闷。   “先搬出来再说!看看龟下面是什么。”华和尚也摸不着头脑,开始乱指挥。   其实不用搬就知道乌龟下面肯定什么都没有,我已经看到乌龟底下的黑色山岩,我们已经挖到了洞底了,但是这群人红了眼,此时绝对不会在听我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跳入坑内,想将石龟抬起来。才蹲下身子,胖子就“嗯”了一声,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妥。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胖子挂在腰上的工兵铲,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粘在了龟的背上,胖子用力一掰掰了下来,一放手,那工兵铲又给吸了过去。   这龟似乎是磁石雕刻的。   胖子掏出一枚硬币往乌龟背上一扔,“当”一声,吸的牢牢的。自言自语道:“嘿,这他娘的逗啊,这么大的磁铁,这墓主人是收废铁的?”   陈皮阿四也凑过来看,还以为我们找到了洞,却脸色一变,他忙叫叶成搀扶他下来,走近那只龟,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指北针,一看之下,他脸色几乎绿了,狠狠把那指北针一砸,冷声道:“糟糕,我们给骗了!这个陪葬陵是个陷阱,我们中计了!”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这里有巨大的磁石吸引,那么任何的北都会朝着这里,之前看的风水都是不算的。   陈皮阿四脸色非常难看,对我们道:“这里的龙脉给人做了手脚,这条三头龙是假的,龙头的方向错了。”   胖子和潘子不了解这个,吴邪给他们解释了一遍,我侧头去看小哥,他脸色也有些沉重,看着这乌龟思索着。   “我操,不可能。”胖子还是不肯相信,道:“这里修的这么正规……”   陈皮阿四脸色铁青,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那石龟,眼神非常的可怕。   大家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里,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食物不够在转向去三圣山,这一次我们恐怕要先回山村补给。那这一趟来回,算是完全白走,而且我们几个损伤都很大,估计回到村里还得花时间休息一下,这时间损失不起,阿宁他们就算走的再慢,也到了。   胖子看我们都有点泄气,说道:“算了,那我们快回去,不过是走错路了,咱们出去再来,阿宁他们才这么几个人,不可能把东西全运出来,咱们动作快一点,还有洋落好捡!”   吴邪突然冷笑,是那种能惹火人的语气:“你知道什么,三叔几乎是牺牲了自己的生意来拖慢阿宁他们的进度,但是我们还是慢了一拍,如果回去再回来,不知道要给他们拉下多少,三叔可能就会凶多吉少。你他娘的只知道明器,什么都不关心,别在这里瞎叫。”   眼看着而二个人就要吵起来,大家赶紧上前拉开,心里都好像憋着一口气,我认识吴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生气,而且还是和胖子。   和胖子认真,他就输了。   我拦着吴邪:“深呼吸,深呼吸,生气会变老的。”吴邪看我一眼,瞥过头去,不再说话。   胖子扯起自己自己的包,打着手电筒往外走,“三爷三爷,去TMD三爷!你们TNND连那老瘪三在想什么都不知道,还扯什么jb蛋,胖爷我为什么非得掺合到你们的家务事里来,老子是来摸明器的,TNND不管了,老子自己摸完自己走,你们陪那不阴不阳的老鬼一起去死吧。”   潘子他们和胖子交情不深,没有拦,我快走二步拉了拉他衣袖:“这怎么回事,吃了炸药包一样?”   在我拉住胖子衣袖的时候,小哥也拦到了他面前,说:“对,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好象情绪都很焦躁,连吴邪都发火了。”   我倒觉得吴邪只是压抑久了,需要突然间的爆发一下,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公民开始,卷入这些事情,没点抗压能力的都要疯了。   “怎么回事?好象刚才真的有点邪门,突然就发火了。”胖子也醒悟过来,问小哥。   ? ☆、第八章 ?  小哥对我们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这里不仅仅是一块磁铁这么简单。现在一定要冷静,你们刚才争论也没有用,这里既然是陷阱……”他顿了顿:“汪藏海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设置了这里,既然能放我们进来,我看我们不一定能出去。”   吴邪深呼吸,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这里有决策权的只有陈皮阿四和小哥,二个人对一眼,小哥说:“既然已经入了套了,我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现在下结论能不能出去还太早,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这只乌龟毁掉,然后在这里搜索一下,确定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来几次都是一样。”   大家的视线都转向那只黑不溜秋的乌龟,准备烧了它,但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快如闪电,只是有些心惊。目前灭了这龟,重新定位才是上上之策。   大家先把大磁铁打碎了,变成小磁铁,掏出无烟炉的燃料,浇在乌龟身上,然后胖子点起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往里面一扔,火就烧了起来。无烟炉燃料的热量极其大,一下子我们就感觉炽热的气浪轰了过来。   我突然间想到什么转头问小哥:“这温度没事吗?”   之前进门的时候胖子想去点宫灯,但是被制止了。那这回这热量是实打实的,会有什么危险吗?   小哥盯着这通红的乌龟,“不知道。”   我心里对小哥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似乎只要有他在,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华和尚拿出指北针,看里面的指针转动,已经不转向乌龟了。他又拿着指北针走了几圈,确定地下再无其他的磁石,才点头说搞定了。   我们几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小哥把之前我背包里东西还给我,毕竟这重量多搁谁那里都是负担。   就在我们准备重新走入走廊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后殿的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连串“喀啦喀啦”的声音。这声音极脆,十分刺耳,我们全部都听到了。马上我们都停住了脚步,转头去看。   声音并没有停止,而是一直在延续。我听了一会儿,发现竟然是从我们焚烧过的那个砖坑里传出来的。小心翼翼的走回去。探头一看,只见坑底的那只乌龟,竟然裂了开来,大量的裂缝在乌龟壳上蔓延。同时我们就看到一股奇怪的黑气,从裂缝中飘了出来,速度很快,瞬间膨胀上升到了空中,犹如一个巨大的软体生物,从乌龟的体内挤了出来。   这黑气缓缓上升,一下子和顶上的黑暗连成一片,胖子脸色惨白大叫道“这是……长生天!”   “你别吓人。”华和尚道,“可能这乌龟是空心的,热胀冷缩,就裂开了,里面什么东西烧焦糊。”   华和尚这个人每次都从好的方面出发去解释,也不知道是宽慰了我们还是他自己,但是小哥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这极度安静的后殿中,除了石龟的爆裂声,还有一种非常非常轻微的“稀疏”声,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传了过来。   这声音像是开了立体声,分辨不出反向,此时地宫的门悄然关上,这一片黑暗中只有我们的手电筒光。   怪吓人的,我捏了捏手里的铲子,不自觉的往小哥身边靠,小哥不停的四处观察着,最后锁定头顶的黑气:“烟里面,有东西!”   华和尚突然大惊失色:“这烟是虫香玉?乌龟里面有虫香玉!汪藏海想我们死。”   小哥立马一指旁边的躺着的顺子,然后一指走廊:“跑,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掉到你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快!”   然后是一片混乱,有几人一下子窜了出去,我似乎还听到了吴邪问什么是虫玉香……   我也是属于开头窜出去那一波里的,因为我爱惜命,但是没跑二步,却发现小哥不见了,他刚刚就站在我旁边,按道理说跟我一起窜出来了,难道是垫后了?   我边跑边往后看,刚刚只有叶城和胖子跑在我面前,身后能看见二个稍微壮硕的黑影,应该是郎风和华和尚背着人,吴邪也一下跑过我前面,后面没有小哥的影子。   我停了一下,这一秒钟头脑风暴,突然想到只之前的山东瓜子庙里,怎么能让小哥独自面对呢?   咬牙跑了回去,身后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头摸不着边,就连呼吸声也埋落在令人头皮发麻的“稀疏”声里微不可闻,后来想想绝对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跑了好一段时间,突然看到一个背影蹲在地上,然后一下子又不见了,我往着那个大致方位蹲了下去,在地板上摸索着,小哥一定是摸到了什么机关之类的,说不定地下就是空的,我小声的敲过去。   然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头上,我赶紧一抖,是虫子。把帽子戴上,手指敲着地砖,快啊!快啊!到底在哪里!   “啊!”空旷的大厅里突然传来诡异的叫声,这声音太过尖锐,我一时分辨不出是谁的,不过应该也是受到了虫子的攻击。   在这里!有几块砖头已经搬开,有一个很窄的小洞,我立马抽出几块,跳下去之前还往下面扔了一块,一秒不到就听到了落地声,于是放下的跳了下去。   脚下的虫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了一地,我一下子跳进坑里面,这个洞很小,得要缩着肚子才能下去。   一落地就感觉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手电筒一照,青紫色的狰狞的脸正看着我,我一下子跳开,灯光扫了圈,数以千计的青面獠牙的尸|体面朝着我……   这里应该是殉葬坑之类的地方,我打开手电筒,看到有个影子在左边一闪而过,侧着身打着手电从他们之间穿过,在左边这里有一道斜坡往下,很长很深有些照不到底,我一狠心往下跑去,都到这里了,就不好再回头。   斜坡整整有几十米长,往下跑的时候倾斜度太大,一时间没注意摔了往下滚,然后咕噜咚一声,整个人感觉趴在一个洞上。   身下确实有个洞,找了样小东西往下一扔,过了很久也没听见啥声音,这不会是要通往地心吧?此时头顶忽然一股爆炸声,土灰掉落一层,那就跳吧。   这个洞刚开始是斜着四十度左右下去的,底下很深,并不好走,洞边非常粗糙,石头里进外出,到了下面还有转弯的地方,立马变得竖立着狭长起来,我深呼了口气,在这种地方一个人独自奋斗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我捡起小碎石在墙上画了二道杠杠,说不定吴邪他们等会儿也还要过来。   走了几步,这里宽阔的隧道一下子到了头,进而出现的是一条大概只能供一个人侧身进入的石缝隙,犹如一道不规则的剑痕,深深刺进山岩里面。   侧着身往里螃蟹的走着,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想着以后应该买一个手电筒绑在头顶的……   然后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一闪而过的亮光,是那种手电筒的光,看着近但是没走上半个多小时绝对到不了,不过这表明了我没有跟错路。   我把手电筒关了,加快速度的爬,一旦有了目标,信心就会加倍,这样的机械性的运动很累,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动作重复,就连思维都开始涣散,不断的鼓励自己,加油就快了,追到小哥就扑到他!   在这重复性的运动里,时间的度量都开始变得虚幻,而且不停地看时间是一件是痛苦的事情,忽然间眼前的灯光又一次的亮了一下,感觉更近了。   我这时候也没有考虑啥危险的问题,下意识的觉得小哥走在前面,肯定已经把这一路的障碍清除了。   那灯光停在那个地方,我想可能是小哥休息一下,然后活力重新涌上四肢,但等近一点的时候,灯光灭了,肯定是又开始走了,我很快就会追上他,然后又是无止尽的螃蟹爬。   等出了缝隙,我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将近五个小时,天哪!我刚刚用了五个小时!这得走了多少公里?   但是这一切都还没完,在一边的缝隙壁上,给修凿出了很多简陋的台阶,一直往上。   这里的洞穴似乎是人工凿成的,按照路线看来,这一通往的就是三圣山。   我立马补充了一点食物继续往上,一边踩着台阶,二边的墙壁还能给你扶手,至少条件还是有的,又是一个简单的枯燥的运动,唯一不同的是一失足就一命呜呼了,在这段期间我一直没有在看到小哥的影子,他体力好,说不定嗖嗖嗖二下几百米就上去了。   在这种地方是不能停的,这跟跑长跑是一个道理,停了之后,对生理和心理的影响都很大。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二边渐渐的出现流水声,要么是地下的暗流,要么是地表的暗流,哪个我都不像是,如果是地下的,说明我离终点还很远,试问那一做冰天雪地的墓会造在地下暗流旁边,不怕冲垮地基啊?   如果是地表…很荣幸,我直接出局可以回家了……   爬着台阶的时候,我一直开着手电,不然会有一脚踏空的可能,水声是从一边的峭壁上流出来的,这居然有好几处泉水瀑布,顺着峭壁流淌,大小不一。看到上面的水气,看样子还是温泉,温泉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但是水声却很大。   我闻着硫磺的味道并不是很重,拿热水搓了把脸,洗了个手,什么叫做神清气爽,热血回炉啊!   然后在往上看,居然有大大小小幽幽绿色的光点,耳边又想起了那种“稀疏”的声音,赶紧关了手电,这虫子就喜欢冲着有光的地方去。   关了手电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处这片绿色光带海洋里,只见温泉边上的岩石上,有很多的非常奇怪的纹路,我第一眼以为是火山纹,但是仔细一看,却寒毛直竖,原来这些纹路不是岩石上的,而竟然是一条一条的手臂粗细的蚰蜒,扒在上面。这些蚰蜒的颜色和边上的琉璃火山石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我离最近的虫子不过毫米……   现在退不得,只能前进,想来他们应该是生活在温泉旁边的,围绕这里而生的食物链,只要自己小心再小心的一点,这回连脚掌都只能踩一半,越是危险就越是冷静,我只是来做个客,这就走……   说真的,一个人太恐怖了,我至少应该跟着吴邪他们,至少最后是不会死的。一旦后悔的念头一出来,就跟疯了一样,怎么拦都拦不住,诶呀!这可恶的系统,心里开始碎碎念。   诶呀妈呀!你这臭不要脸的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升级升级!你能在升级到哪里去,不要因为我只有你一个系统就这样嚣张,看我哪天甩了你!   ? ☆、第九章 ?  “醒醒!”有人推了推我的小腿,我打了个哆嗦,脚下一踏空向下滑了一点,结果踩到了一个东西。   越过温泉虫子区后,手电筒再一次被我咬在嘴里,但是现在却没了踪影,我看不清身下的人的模样。   突然一束光亮起,是斜着打在石壁上的,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张起灵!   我一脚踩在他的肩膀的,他抬头看我:“继续爬。”   我“嗯”了一声,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好像一瞬间和身体失去了联系,晕厥了过去,一醒来丢了手电筒,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好了。   张起灵就跟在我身后,我攀着手脚往上,但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找到同伴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我在这种情感波动剧烈的时候,通常没啥脑子,不太会想事情,所以等我们爬了一路我才觉得有问题。   小哥为什么会落在我后面?   这进来的路窄的很,如果一直行进我肯定会在某个地方遇上他,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碰触,他却在我后面,我一下就回想起那个螃蟹走的那一段路,那个手电筒灯光停留的点,会不会是小哥故意的,那个时候他没有离开,而是往上走,往着下面寻过来的我。   我背后一阵哆嗦,不是不是,也许小哥也不知道追过来的是谁,只是想看看是谁?但是为什么要知道是谁呢?爬快点甩开我不就没事了?   张起灵身上的谜团过分的多,我都不敢随意猜测,但事实我已经在猜了,这种猜测有点让我惶恐不安,越发觉得小哥离平时的样子越远,我现在一低头就能看到他。   突然一阵乱风吹来,头发吹得飘了几个旋,发尾扫在脸上,麻麻的戳戳的痛,“到了。”小哥突然出声,拿着手电筒往上面照,离我们不过十米的地方,石壁一边到了头,像是被拦腰折断的麦子。   在折断处,有一块突出的山岩,我们爬了上去,张起灵从包里掏出一个冷烟火,四周照了照,除了我们站的地方的峭壁,前面什么都照不到。   然后他把冷烟火往峭壁下一扔,冷烟火直线坠下,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小点,看着它一直变小一直变小,掉落到地的时候,几乎都看不到了。   “你现在原路出去。”张起灵从包里拿出一捆绳子,没有看向我,但是却但对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下去的理由。”他这次抬头看我,刘海有些偏长当着眼睛,但是他的视线里突然有一股愤怒和无奈的感觉,“我有使命,一辈子逃不开。但是你不一样,你完全就是局外人,没有必要因为我陷进来。”   我们又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发生了争执,而且是由暗转明,我跟着他从包里拿出绳子,“你可以选择做你事,但是我也可以做我选择的事情,我可以会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不能。”张起灵把绳子系在腰间的手一顿,垂开眼,“你根本就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固执的看着小哥,这一刻觉得他弱爆了!为什么不敢直面我的感情,其他的都是借口,什么使命什么未来都是借口!未来是由现在决定的!   “我只希望我的未来能有你!”   张起灵已经由绳子牵引着,踩在另一边上,他嘴角牵起来,确实是笑了,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然后蹬着脚往下,我把绳子赶紧套住,也跟着一起下降。   往下蹬了十来米之后,鼻子边上怪味越来越重,看着小哥已经安全下降,打起一只冷烟火,脚下是大量死去的树木,光的边缘是石板道路,我来不及细看,赶紧摘了绳子往下,这里的气味不能多闻,连植物都能熏死,更别提人类了。   我跟着张起灵马上走出林子,此时已经有点反应了,眼睛视物有些模糊,就算这冷烟火的光打的亮,还是会有一些模糊的像是慢镜头拍摄的那种拖影,还有点胸闷,但是小哥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我们现在走到了那石板道路上,周边很多死树横在上边,然后望过去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我又走了二步,轻声喊了声“小哥”,张起灵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往旁边瘫倒的树枝上一靠,咳嗽二声:“我好像空气中毒了。”   这下是拖后腿了。   张起灵转身过来看我,“我扶你到那边。”指了指皇陵边,“这边火山活动所挥发出的含硫毒气,你吸多了才这样。”   ……我开始觉得小哥是个有心计的人,这么做是想甩开我对吧!   但是这确实我看到小哥没带防毒面张,还以为没多大问题…含硫毒气,我再多吸二口就交代在里面了。   小哥拖着我拉倒一边墙根和死树倒成的三角处,把我塞了进去,我已经知道后面的发展了,但还是不忍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哥摸了摸我的头,真的!他把手放到我的头上,摩擦了几下!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了防毒面罩给我。   然后说:“你休息之后,原路返回,马上出去,不用跟着我。”   “我在外面,外面的村庄等你,等你半个月。”我想了想,又说道,“一直等到你出来。”   小哥也掏出防毒面罩戴上,这东西能少一吸一点是一点,然后点点头,整了下背包就往陵墓里走去,我躲在这墙角怎么都感觉不安全,阿宁他们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找到这里,也不知道吴邪有没有懂到我留的记号。   等小哥一走,周围一下子陷入一片黑寂,我的手电筒掉在半路,包里只有几根冷烟火,这个点起来太能暴露我的位置的,其实这墙角离着石板道路也有十几米吧,一般的手电筒肯定是照不到我的。   我提着三分心思囫囵的休息一下,这一道路赶过来根本就没敢闭过眼睛。   突然一阵强光,然后是蹦蹦几声,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地方,我顺着光看出去,现在似乎身处于盆地上,周边还是被石壁所包围。   照明弹亮了一小会儿,过了五六分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有人踩在枯树枝上的声音,人数很多,而且交谈的语言是洋文。   是阿宁他们!   我从这个洞里往后退,躲在后边,只要他们不走过来绝对发现不了我,阿宁他们直奔宫殿而去,没有发现我。   我现在感觉舒服了很多,至少重影是消失了,正考虑要不要偷偷跟上去,然后殿内霹雳巴拉一阵枪火拼斗的声音,肯定是遇到什么东西了,等着尖叫和抖乱的声音过去,我正准备往回走着,我现在这个段数单打独斗的绝对过不了这皇陵。   然后天边又是几发照明弹,这次肯定是吴邪他们,我往石板道路旁的立柱后面跑去,那柱子我手围成圈都包不起来,我躲在后边的顾虑还是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初期没有动我的有二个原因,一是因为在外头,太光明正大,二是因为小哥。现在二个条件都不符合,吴邪他们没人能镇住他,或者是代替他成为队伍里的主心骨。   我打算静观其变,跟着吴邪至少不会死。   一行人打着手电往准备里面去,我正准备跟上去,但是陈皮阿四突然拉着顺子到了另一边,现在动作肯定会被他发现,我只能祈祷里面的不好的东西已经被阿宁他们消灭了,而且顺子是陈皮阿四那一伙儿的吗?   陈皮阿四拉着顺子耳语,我听不见看不着的,不免有些着急,深呼吸深呼吸,然后屋内“砰”一声枪响!顺子和陈皮阿四立马跑了进去。   殿内乱的很,有大叫的声音,中间撺掇着子弹打到东西上声音,甚至还有头顶瓦片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一群人从门内跑了出来,是四个人,顺子、吴邪、胖子、还有潘子。   陈皮阿四和他的手下没有跟着出来,我也跑了出去,跟在他们最后边,此时死寂的树林里也传来阵阵怪声。   然后胖子一个转身抬枪的动作就看到了我,脸部还没啥表情,子|弹先发出去,黑暗中听到一声轻微的嘶叫,不知道打中了什么东西。   “他娘的,刚刚就知道是你!”胖子一声吼,然后继续拼命的跑。   门殿外的石板道路有岔路,前面是一道长桥,桥上吊着两条不知什么材质的盘龙,刚跑上桥后面劲风就起,降低重心吴邪胖子边跑边往后面点射,也不知道枪从哪里来的,看到我一副惊讶的样子,头顶还是有什么东西贴着我们头皮转。   “太多了,打不光,我们怎么走?”潘子大叫道,问顺子。“三爷到底在哪里?我们怎么走!”   “你们三爷应该在地下玄宫了。”顺子道,“但我不知道在哪里。”   显然我们分开的一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我问:“顺子怎么知道三叔在哪里?”   吴邪仓促之间,囫囵着回我一句:“三叔进墓是留的口信。”   顺子非常镇静,对吴邪说:“你三叔说,这里是‘玄武拒尸’之地,他说告诉你这话,你自然就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你想想有没有印象。”   玄武拒尸?是我没听说过的风水学,我看像吴邪,吴邪也是懵住了:“他真这么说?还有没有说什么?”   我们此时已经退到桥的末尾,头顶一片飞来飞去都是这东西,但桥断了,离另一边有整整三米宽的距离没有任何东西,一步踏空就会掉进底下的万丈深渊。   顺子也开始荒了,可能以为吴邪一定知道,但是吴邪想了半天都没个头绪:“没了,当时你三叔似乎在躲避什么人,所以非常匆忙,你三叔是安排我在村子里面接应你们,带你们进山,然后就是带这几句话。”   胖子这时候也很疑惑,叫道:“放屁,不可能,皇陵玄宫所在,怎么可能是‘玄武拒尸’的地方。”   潘子一边又是一个扫射,将逼下来的东西逼开,回头道:“也不是不可能啊,风水对人来讲的,你没听那和尚说吗?这皇陵里埋的不是人啊,说不定这种奇怪的格局差异,和这有关系!”   “先别想这个了!”我挥着小匕首想赶走这群在我头顶飞来飞去还抓伤我的东西,“这里你们能跳过去吗?”   潘子向后看了看:“一个一个跳过去,快!”   首先行动的胖子,退后几步,助跑一段后猛的一跃,在空中漫步而过,滚倒在对面的石地上。然后是吴邪。   ? ☆、第十章 ?  我正分神思怵了一下,以我跳远的极限,三米过去很危险,要不要先让他们拿着绳,然后在拴着自己。   但是电光火石之间,一只超大黑色飞行物体带着竣风扑面而来,我委身一闪躲,只听见潘子大吼一声:“等一……”   我转头去看吴邪,他已经消失在半空中,那只黑色不明飞行物体还在徘徊,我扯着嗓子问潘子:“这不是掉下去了吧!”   潘子对我的印象一直不怎么样,但是对吴邪是极其关心的,整个人往断桥那坎扑过去,我和顺子打了个眼,他拿着枪防卫,我转头看发展,桥那头的胖子也明显没想到情节如此发展,也是懵了。   “我下去看看。”潘子二话不说就准备拿着绳索往下,胖子在对面喊:“等等,下面摔死了怎么办,先看看有没有活着!”   胖子说的对,这里的黑都是浑浊的,能见度极其低下,也不知道这断崖多少深,底下又有多少东西,但是我知道吴邪绝对不会死!   作为一个小说的主角,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死了,不然以后的故事谁演啊!   此时头顶飞来飞去攻击我们的东西不减反多,顺子把枪给了胖子,让他有点防身的东西,我拿出绳索,对着潘子说:“把手电给我,我下去看看。”   潘子用极其不信任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还是把手电给我了,如果现在是潘子下去,胖子和顺子就可能顺着点东西就打道回府了,他们的眼里根本没有三叔。   我先往下扔了跟冷烟火,目测距离并不是很深,在他们的掩护下往下扔了跟绳子,万幸那些黑色的影子没有随我一起往下,我喊着吴邪,没有人回应我,可能刚摔下来摔懵了也说不定。   我顺着绳子溜了下去,过程简明的不可思议,半分钟不用就到了底部,壁边到时有很多的锁链,一人多粗。   寻找吴邪并不费力,他是直线掉落还是抛物线掉落都离不开这地方,没几分钟,就听到一个极其低弱的声音,我喊了声吴邪,回应我的是更激烈的敲打声,我朝着声音的地方跑过去,就看见吴邪躺在地面上。   “还有气不?”   吴邪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那和你说话是谁啊!”   “还行不能行?”我看吴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怕断了骨头戳到了那里,不敢轻易动他,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手电,潘子他们顺着绳子下来。   “感觉不怎么好…”吴邪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   顺子懂一点药理的样子,指挥着把吴邪搬到石头上,靠在那里,大家把手电的光打在一起,给吴邪凑活着绑扎了一下,潘子大松一口气:“幸好没有骨折!不然你死了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吴邪接过胖子递过去的水壶漱了漱口,胖子说:“他娘的邪乎,这东西就是人头鸟,可能是种猫头鹰。”   我抬头看,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些鸟儿没有往下飞,只在上层徘徊。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蹊跷,它们不敢下来?”吴邪问,我侧目看他,说话不带喘的应该没大事了。   这时候,胖子说了句:“这样吧,我和小森先四处去看看,要是这里可能有问题,我们还是马上上去,你们呆在这里,小吴你先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和胖子朝一边过去,胖子拍了拍胸|脯,“哥哥保护你!”   我不明所以,走出好远,胖子才凑过来轻声问道:“小哥这是哪儿去?”因为带着防毒面具,声音显得有些闷沉。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拿着手电筒四处扫着,“我跟他到皇陵门口,遇到点事就分开了,然后看见阿宁他们进去了,没几分钟你们就来了。”   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以为你和小哥私奔了!”   我戳了戳胖子,示意他看我的手电筒灯光的方向,河床出现了一个断层,断层之下是一条大概一米深的沟渠,沟渠大概有二十米宽,无数黑色的真人高的古代人俑和马俑,夹杂着青铜的马车残骸排列在沟渠之内,连绵一片,凑近其中几个,可以发现人俑的表面被严重腐蚀,面目模糊,五官都无法分辨,很多人俑还拿着铜器,更是烂的一片绿色斑澜。   胖子也睁大了眼睛,呆了几秒才回头把他们招呼过来。   我对于历史或者祭祀这一块,经过小哥的恶补之后,知道这么一点,这些人佣应该是殉葬俑,还有前排的车马俑,象征的是迎宾的或者帝王出行时候的队伍。   大家站在河边静默了一会儿,实在被这个汪藏海弄得不敢随意下结论了,胖子一跺脚,爬下沟渠,一手端枪一手照着手电筒,我跟着他一块下去,要是真有点事,我的血还是管用的。   吴邪在岸边说道:“看服饰是好像是元服,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我拿着铁锹小心的戳了戳,是硬的戳不进去,胖子不以为然,一手就抽出了腰里的猎刀,用力杵了那人俑几下,人俑毫无反应,他转头道:“小吴,你是干这一行的,这些玩意儿,值钱不值钱?”   吴邪告诉他:“这东西有点花头,不说整个,就是局部也有人要,我知道一个兵马俑的头就值200万,还是美子,那些马头比人头少,更珍贵,价格就说不好了。”   我回头看看这个差不多一比一做的兵马俑的头,也感觉挺惋惜的。   胖子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可惜可惜,这东西不好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潘子在一边不出声好半天,突然说道:“这些怎么都朝着一个方向?”   “好像是在行军。”吴邪说,“从马车个人物的衣饰来看,这是一只帝王出行的队伍,你看这些马,这些车,这些人的动作,他们都在朝同一个地方走,这些人俑这样摆列,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在表示这样一种动态情景。”   我和胖子站在俑堆里,这时候看每个俑确实都超着一个方向,目光延伸到了护城河深处的黑暗中,突然觉得有些瑟瑟发冷。   胖子是挺兴奋的,喊着要去看看,幸好潘子拒绝了,说:“咱们耽搁不了时间,小三爷受了伤,要再出点什么事情,跑都不行,咱们还是别把经历花在这里,三爷给我们传的话儿,咱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与其节外生枝,不如趁这个时候好好想想,三叔说的地宫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正巧那些怪鸟似乎也不飞下来。”   吴邪也马上点头顺便咳了咳,胖子用一种带有希冀的阳光看着我,我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好吧,我们又回到了吴邪摔下来的地方,潘子从背包里拿出风灯,点燃了给我们取暖,这一天下来,我时不时的就在补充热量,不是特别饿,但是为了之后的冒险,还是吃了点,现在只剩我们四个,大家把食物整合一下,大多背的都是探险用品,幸好我当初不闲重,放了半背包的食物,省吃俭用的还能在撑二天。   吴邪问顺子:“当时三叔来找你,是个什么情况,你要不详细和我们说说,那一句话太笼统了,我们连皇陵都没进呢,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顺子坐了下来,皱起来眉头道:“那是大概是一个月以前,当时我也是带客人上山,当然没你们上的这么厉害,就是四周走走,看看雪山。你们三叔当时是混在那些客人当中,后来在山上过夜的时候,他突然就把我叫出去,神神秘秘的,说他现在要自己一个人上雪山去了,让我别给其他任何人说,然后给我点钱,让我大概在这个时间,在山脚下等一个叫吴邪的人。然后带你们进山,只要能把你们带到他面前,就能给我一大笔钱。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和我说的这一句提示,他很强调的是,只要是‘你’,一听就马上懂。”   “那你怎么懂得支开陈皮阿四之后才告诉我们这些东西?”胖子问。   顺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与以前截然不同的一种表情,道:“我也不是傻子,你三叔告诉过我你们的人数,说如果人数不对,就只能把话传给你一个人听。我一看到你们,当时就感觉到你们这一队人气氛有问题,似乎有两股不同的人混在一起,当时我又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只好先装傻看看。到底我收了别人的钱了,万一弄的不好,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就不好。”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顺子是传话的,这导游装得老实,心里一门清。   潘子是老江湖了,这时候就沉下了脸,道:“没这么简单吧,我看你好像还知道什么?”   顺子幽幽的一笑:“我退役前是在这里当兵的,雪山我走的多了,我的父母是土生土长的鲜族人,718动乱的时候从北朝鲜逃到这里来的,在山里躲了好几年。这山里,古时候的传说多了,我们碰到的怪事情也多了,每年怀着各种奇怪目的进山的人数不胜数,你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总归是知道一些东西的,所以我一看你们往这山头走,就猜出你们想干什么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要不是有你们三叔的嘱咐,在山腰雪崩的那个地方,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往前走了。”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给予在吴邪身上,这个只有他能解开的秘密,安静的做了二分钟,胖子难受的磨了磨屁|股,“这想出来没有啊!?”   潘子感觉一拍胖子,“小声点,别打扰!”胖子耸耸肩。   又过了几分钟,吴邪一整张脸突然充满了笑意,“我知道了。”   ? ☆、第十一章 ?  “听我来分析就行了,其实三叔的暗语不是四个字,而是‘玄武拒尸之地’,这六个字,第一个字‘玄’,杭州话的发音同‘圆’,又相似于‘沿’,‘武’的发音,和‘湖’的发音是一样的,但是在杭州,‘湖’这个发音,即可以说是湖,又可以说是河,‘拒’和‘渠’,发音是一样的,‘尸’和‘水’同音,‘之’和‘至’同音,‘地’和‘底’同音,连起来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潘子“啧”道,喃喃道,三爷就是三爷,这句话要是陈皮阿四听见,他打死都想不到是这个意思,肯定磕破脑子去琢磨“玄武拒尸”的意思。   我四处看看,其实我们这身处的地方,就是相当于包围了整个陵墓一样,可能就是那条河渠。   大家恍然大悟,潘子激动的道:“那咱们是误打误撞,还走对了路了?”   吴邪摇摇头,“也不好说。”   这里河壁堆砌的岩石上有着给腐蚀的痕迹,这条河里原来肯定也有水,但是经过千年的岁月,引入河水的源头,或是地下河,或者温泉,可能干涸了,河水得不到补充就逐渐渗入地下,最后一点也没剩下。   胖子沉不住气了,“咔嚓”一声拉上枪栓,对我们歪了歪脖子:“同志们,难得咱们的个人利益和革命利益高度统一了,还等什么,他娘的一起上吧。”   这话确实有道理,但是吴邪的身体却怕是吃不消,我拦住胖子,转头看吴邪,“还是先休息一下,你们一路过来怕是都没停过,也让吴邪缓缓。”   潘子也觉得有道理,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家一起看顺子,胖子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那咱哥两儿先去探探,勤鸟吃头菜,让他们两在这里歇着,保证拿到的不比那个老三爷给你的少。”   谁知道顺子摇头,道:“老板,我的任务是把他,”指了指我:“带到你们那个三爷面前,之后你们的死活都不管我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得看着他。”   吴邪听了嘿嘿笑,对胖子道:“现在知道这里谁是大人物了吧?”   我在一边无言语,这个顺子到底是哪边的?之前他和陈皮阿四之间的互动只在让人心生疑虑,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感觉嗅到阴谋的味道,一个巨大的谜团可能还等我们去解决。   胖子呸了一声,不爽道:“得,你们都在这里休息,胖爷我自己去,等我摸几只宝贝回来,看你们眼红不眼红。我丑话说在前面,摸到就是我的,可不带分的,你们谁也没份!”说着端起枪就走。   可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顿了顿,转头又走了回来了,我们几个都哈哈大笑,问他干什么,又不敢了?   胖子哼着气,一脚踢开自己的背包,坐到风灯对面,道:“什么不敢,你们还真想我去了,胖爷我没这么笨,等一下我东西摸出来,你们三个人上来抢,我猛虎难敌群狼啊,给你占便宜,直不定还给你们谋财害命,我才不干这缺心眼的买卖呢。”   胖子绝对是活宝,我靠着石头笑:“别到时候遇上粽子跑不掉。”   胖子一脸愤愤然,正要反驳我,吴邪赶忙说道:“真的走了一路大家伙都没歇过,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吧。”   我们从包里拿出睡袋,充了气,休息时间有轮流值班,我想值第一班还没说,胖子说自己睡不着想先来,这值班最喜欢的就是第一班和最后一班,能有一个充足完整的睡眠。   潘子安排了一下,把我安排在了最后。   但顺子在一边我始终没敢把心完整的放在肚子里,一直踹踹的在喉咙口跳,有时候最危险的是人心。   我睡的浅,耳边突然出现一阵低喃的讨论声,一个机灵,马上清醒。细细的听是吴邪和潘子在聊天。   我看了看时间,睡了五个多小时,估计潘子之后就是我守夜,他不来叫我我也没有起来,有时候躺在睡袋里脑袋放空的发呆也是一种奢侈,不知道小哥现在走到哪里了。   过了一会儿我停下你悉悉索索的吴邪爬回睡袋的声音,过了几分钟也从睡袋里出来,揉了揉眼对潘子说:“你睡会儿吧,我守着。”   潘子点点头,一顺溜的爬进了睡袋,潘子对我一直充满莫名的不自在,也许是一开始我欺诈性的出现造成的后果。   我巴拉着眼前的石头,从小到大排好队,结果有颗石头死活蹲不到原地,在地上捻了二下,身后出现一阵叫声:“别动!说你呢!诶你个……”   然后夹杂着方言普通话一通大喊,说话的是胖子,说的是梦话。   我把石头朝着他的睡袋一扔,一下子就没了声音,耳边还是风呼啸的怒吼,听的顺耳多了,眼前的时候也看的顺眼多了,继续排排站。   没过一会儿,胖子又开始大叫,这回连吴邪都翻了几个身,潘子脾气比较火爆,直接爬出睡袋,捡了块大的石头扔过去,胖子“诶呦喂”大叫,这下连唯一睡着的顺子也醒了。   胖子委屈的大骂:“你大爷的,想砸死爷爷,独吞东西吗!!”   大家转过头不去看他,整理收拾了东西,吴邪试着站起来,能慢慢的走了,一伙人有来到殉葬坑这边。   胖子用手电照了照两边的方向,问道:“你们的三爷让我们跟着水走,但是这里现在没水了,咱们该往哪里?”   潘子走近一座人俑,摸了摸上面的裂缝,指了指人俑朝向的方向,“看石头上水流的痕迹,那边应该是下游。”   沿着沟渠开始走,这里脚下的地高底不平,旁边的人佣还有十分严重的损坏,不是那种风吹雨打的自然消蚀,而是那种被巨大物体给踩碎的感觉,那种坚硬的不知名的石料,都裂的粉碎。   我没有手电筒,走在他们中间,靠着四周的亮光观察着,地面上还有露出半个的头盖骨,二只眼窝空灵灵的黑。   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停了下来,我们正要上前,看到他做了一个让我们停下的手势。   我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只见殉葬渠的尽头已经到了,人俑的队伍消失了,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河壁,应该是到了护城河的另一面了,河壁上似乎有雕刻着一个乐山大佛一样的巨大的东西,因为手电根本照不出全貌,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到河壁的根底下,有一道被碎石掩盖的方洞,现在石头已经给搬开了不少,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洞口开的不是地方,潘子惊讶道:“又是一个反打的坑道?”   对啊,这洞一看就是内部人员逃生专用,如若是水充满的时候,逃出这护城河就是活命的第一步。   这时候顺子“嘿”了一声,说道:“过来看,这里有东西。”   说着用手电照过去,我们一看,只见方洞一边的石头上,有人刻了几个字。   那方洞有半人高,四方形的,边缘很粗糙,边上都是西瓜大小的碎石头,可能是被堵上的大块石头炸出来的效果,但是这些痕迹太过久远。   顺子说的字是在碎石堆里,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刻着几个字,笔画浅而糙,很急的样子。   是一种类似于英文的符号,但是没有办法拼凑出一个单词。   胖子好奇走近去看一看,突然就咦了一声,招手招呼道:“这几个扭曲曲的洋文,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跟着吴邪凑过去看,心里隐隐觉得这与小哥有关,反正任何神秘的东西都似乎与他有关。   吴邪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那个符号似乎有所熟悉,我们三个互看一眼,这个就是在海底墓穴之中,下到碑池之中的时候,胖子在池壁上看到的。      三人默不作声,潘子很着急,吴邪简而易明的讲了下海底墓的事情,这时候我是在观察顺子的,我怀疑他,怀疑这条路线,直到这个符号,也许是因为我们误打误撞,也许是因为有人精心计算。   潘子听完说:“我跟三爷十年了,往少了说也倒了不下五十个墓,其中大的也有几个,没见过他留过暗号,而且三爷abcd都认不全,这肯定不是三爷留下的。”   吴邪思索一下:“不管怎么说,看样子路没错,这洞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地宫的入口应该就在这下面,咱们是不是马上进去?”   大家都看向吴邪,默默地他变成了主心骨,吴邪有些尴尬的看看我,他是在寻求意见,却不知觉的变成了发号施令。   “进!”我说。   胖子马上道:“还等什么?几番人马都在我们前头,胖爷我向来都是打先锋的,碰上你们几个倒霉孩子才混的给人殿后,咱们就别磨蹭了,等会儿人家都办完事出来了,咱们都没脸跟他们抢。”   潘子关心吴邪:“你别问我们,你身体行不行?”   吴邪点点头,大家卸下背包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出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胖子拿出他的摸金符拜了拜。   顺子是之前当过兵的,拿着枪“咔嚓”几下熟悉了一下,然后对我们道:“几位老板,我不懂你们这行,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在长白山上钻洞,要小心雪毛子,如果看到苗头不对,先用棉花塞自己的耳朵,这东西现在这个季节脑壳还没硬,只能钻耳朵,等到了夏天,壳硬了之后,能直接从你皮里钻进去,就露出两根后须,你一扯后须就断,整只虫子就断在里面了,你得挖开伤口才能挖出来,还有,这东西也钻肛门,坐的时候千万小心。”   我看着他手里的枪,才反应过来,是我又自以为是了,主观臆断了,吴邪他们也是知道陈皮阿四和顺子深聊过得,一路上也没多大的戒备心思,而我这个跟他们离开过一路的,才是最不懂行情的。   胖子在包里掏了半天,找出一把手枪扔给我,“这是爷爷的保命梗,给你。”   我伸手那过枪,试了试手感,我不太懂这个,吴邪在一旁说:“在大殿里,从他们那里坑来的。”   “正面交锋了吗?”我问。   “没有。”吴邪摇头,“他们前脚刚走二分钟。”   “别聊了!要进了!”胖子紧了紧裤腰带,探身爬进了方洞之中,我们进跟其后,鱼贯进入,向着地下终极的未知世界开始前进。   ? ☆、第十二章 ?  大家走了很长时间,沿着水渠一直往里,这种时候我一般不看手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排道渐渐变宽,终于看到了出口。我们爬了出去,面前竟然是一跳极深的河渠,大概十几米深,五六米宽,河渠中已经没有了水。   吴邪打着手电看看:“这是引水渠,护城河的水从这里引出去,保持水是活水,不会发臭,而且防止了水位的倒灌。”   这个水渠的原理大致能懂,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过河渠二边河埂上架着的石桥,潘子蹲下去看了看水流向的痕迹,指了指一边,“走那里。”   顺着潘子指的方向走,不用多久,前方的河埂边上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四方形非常规则的方洞。   胖子打了冷烟火丢出去,照出了方洞外面地面上黑色的石板,显然这是地宫的封墙石。我们终于钻进地宫了!   大家从渠道里爬出来,眼前是一间黑色岩石修建的墓室,不是很高,离我头顶一拳的距离,墓室周围摆放着很多的瓦罐,每一只都有半人高。   在墓室的左右两面墙上,各有一道石头闸,后面是黑漆漆的甬道。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胖子捡起两只冷烟火,一边扔进去一只,都没看到头。   我一看到这些瓦罐就有些头皮发麻,古代祭祀里这种瓦罐里肯定不只有酒,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吴邪在我边上喘着粗气,那声音跟破了的麻袋,充满气然后一挤。   我怀疑这里的空气真有问题,吴邪摔下来的时候防毒面具碎了,现在正裸着脸。   潘子把他扶到一边,顺子也拿出冷烟火打亮四处看着,说道:“还真是不来不知道,这长白山里竟然还埋着这样的地方。这次算是长眼了。”   “再走下去还有你没见过的呢。”潘子在一边道:“我估计当年大金国掠夺南北宋得来的这些东西,和南宋岁供的宝贝,要不就是落在成吉思汗的手里,要不,就肯定在这个地方。”   “别想的太美。”胖子道:“当年南宋进贡的大部分都是绫罗绸缎,这种东西不经放,又不好出手,我看就算有也烂的差不多了。咱们别老是惦记地宫里的东西,还是多考虑考虑眼前的利益比较好。”说着就去研究那些酒缸,想去搬动一罐,看看罐底写着些什么。   我知道胖子的德行,也打着冷烟火四处看着,墓壁上雕着浮雕和壁画,颜色斑驳但是凭着痕迹能简单的看出点东西来。   我顺着墓壁走到了黑漆漆的甬道口,然后一阵瓦罐破碎的声音,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我转头看过去大家都围在瓦罐旁边,以为发现了什么,还没靠近就看见黑色犹如泥浆的酒槽里面,有很多暗红色的絮状物,犹如劣质的棉被的碎片。   我立马转头继续研究这墓室,那些絮状物应该是一些动物或者人体的组织,不管是哪个我都挺不想看见的。   我在这边的门口看着,盯了一会儿还是没往里面走,现在局面太过复杂,那么多路人马都在这墓里,另一个门口,顺子在那边开眼界。   这是手里的冷烟火逐渐减弱,有人喊了句:“往那边走?”   我往吴邪那边凑,这时候是挺难抉择的,是左是右也说不好,然后听见顺子说了句:“我这边比较稳妥一点。”   顺子有当地人的口音,他的话我一听就能听出来。   胖子莫名其妙,“为什么?”   顺子用手电照了左边甬道口子的地面,我们看到,在甬道的一边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刻着一个洋文的符号。“我刚才偶然看到的,我想这是有人在为你们引路。”   我们靠过去,看那个符号,还是几个线条所组成的类似英文字母的东西。   还是胖子打头阵,我在中间。   里面非常宽,还有冷风从里面吹来,潘子压低声音说“这是自来风,咱们老祖宗说这叫鬼喘气,在大墓里经常有这种事情,不过没什么危险。”   这墓道里有风,那么就只能说明是通往某个开阔的方向,大家默了声,这甬道刚开始的一段还算平整,到后来就开始发现坍塌和地面碎裂的情况,很多黑色的石板都从地上翘了起来,使得地面高低起伏,这是地壳运动造成的自然破坏。甬道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种加固的拱梁,上面都雕着单龙盘柱,很多都开裂了。   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顺子也停住了,我侧头看,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石头墓门,那面雕刻着很多繁琐复杂的图案。   大家凑过去细看,石门关的紧紧的,门缝和门栓的地方都用铜浆封死了,但是左边的门上,羊的肚子上,给人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破洞,冷风就是从这里面吹出来的。   这我知道,这是封石,通往地宫中心或者重要宫殿的道路上,为了拦截可能出现的入侵者,都会有这样的封石,少到三块,多到七八块。   胖子把手电往里面一放,缩身窜进了门上的洞里,到了封石的对面。我听到他打了个磕巴,自言自语道:“我操,好冷。”   大家依次进去,果然后面还是有一块封石,但是这一块上被炸出的洞还要大一些,我们不做停留,继续爬了过去,后面还是一样,墓道继续延续,面前又是封石,上面还有洞。   “我操,他娘的还没完没了。”胖子嘀咕道,然后利索的翻身过石,喊了句:“到头了!”   我一听以为没路了,顺子一脚跨进去也正犹豫着出来还是进去,胖子一把把他拉了进去,“等啥呢!快进来!”   他这么一说就表示还有转机,我跟着进去,一下子被手电筒照射的壁画,是鲜艳的丹红的,鲜艳的壁画长卷,几乎连成一体,一直覆盖到手电照不到地方,连墓道的顶上也全是彩色的壁画。   这样绚丽的场景我是第一次见,多少年来这颜色能保护的这么好,也是在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这冷风穿堂的情况下。   潘子说了句:“这那是到头了!明明是熬出头了!”   胖子的到头了,不是说路到头了,而是这封石终于到头了,面前是一个十字路口,另一条和我们所在这条甬道垂直交叉的墓道从我们面前穿过,而这条交叉的墓道比我们所在的甬道宽度还要宽一半,高度更是高的多。   “是是是,老问题,往哪儿走?”胖子问,“快找找,附近还有引路的标记没有?”   大家拿着手电筒四处划来划去,寻找那种符号,才找了一会,一边的潘子突然就“嗯”了一声,招呼我们过去。   我们凑过去,果然又发现了一个符号,给雕刻在一边的墓道墙角。      “这他娘的省事情了,碰到倒斗界的活雷峰同志了。”胖子道。“咱们一路顺着走就行了。”   “等等!”我喊停。   吴邪似乎也意识到不对,也在摇头,但是这个他不知道,我却知道。   这是小哥第一天给我上的内容,有关符号的,所以我认识。   “不能走这里,这符号代表尝试的意思,如果这条路是对的,那么出来的人会继续在地下画上一个安全的符号,但是你们看这里!”我指了指周边,“根本没有其他的。”   胖子不信邪,四处继续找着:“说不准出来时昏了头,花了眼,标错地方了。”   吴邪转头看我,“那之前的意思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那个画的太抽象了,和很多都长得有点像,就变成了四不像,但是都是安全的。”   潘子也说:“我打越南猴子之前,当兵的时候学文化课,因为是在丛林里服役,所以学过很多关于救险的东西,‘追踪’语言,就是一旦在丛林里遇险迷路,你在自己找出路的同时,必须标志你的行走路线,这种表示的方法是有特别的规律的,后来的救援队看到你的标识,就知道你在这一带做了什么事情,比如说食物充足的情况是一种标识,食物吃完了的情况又是一种表示,队伍中有人遇难了,又是一种标识,救援队跟着你的标识走,就可以一路知道你的近况,如果事情极度恶化,他们就可以用这个标记作为依据升级营救策略,这听说是老美打越南人的时候发明的东西。”   胖子问他:“那你学过,你能看懂吗?”   潘子摇头道:“我是说也许,这个暗号和我当时学的东西完全不同,我也认不出来,但是我相信这应该是追踪语言的一种。我们没有必要去破译他,这个符号的变化,也许是只是说他在这里扭了脚。”   那就是不相信我的意思,我点了点吴邪说:“这是之前小哥跟我说的,你后来加进来才没有听到。”   吴邪也是想起来了那一段时间,道:“那就按小森说的,我们不走这条,看看其他的。”   大家点点头,往另外二条路看去,没有任何的符号,说明这一队人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这时候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种不太对劲之前在过封石的时候也有,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之前你们有招惹什么东西吗?”我问,这种感觉被海猴子盯着一样,他一心只想要你的命。   吴邪思索了一下,“没什么吧?”   胖子脚下一踢:“什么没什么,爷爷我差点就做新郎去了!”   ……   吴邪把这件事跟我说了下,包括最后那只尸胎可能还活着。   ? ☆、第十三章 ?  我转头观察着,手电筒的光线并不是非常的显眼,而且现在电力减弱,黯淡了不少,火红色鲜艳的壁画大部分隐匿于黑暗之中:“我怕这东西,现在就跟着我们。”   大家愣住,胖子磕磕巴巴道:“潘子说是不是你的尿骚味,引来你老婆了!”   潘子反嘴骂道:“是你他娘的汗臭味吧!”   吴邪也愣住,“不会吧!那东西被我们重伤还跟着我们?”   “说不定想要报仇呢!”胖子端起枪,架势有了底气也足了,“刚刚跑了,现在就别想走!”   大家自发的围过来,潘子也端着枪,看向吴邪:“那现在怎么办?”   吴邪看着我,我想了想:“尸胎喜欢什么?”   胖子和潘子互点对方:“就是他!”然后同时啐了一声,回头大骂。   吴邪说:“这种东西在墓里久了,没想到还有报仇雪恨的心思,这是要成精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都是些没用的整理心情的话,这个尸胎终究是个隐患,我指了指哪个标着符号对面的墓道,“先走着,不能和它浪费在这里。”   我选择这个墓道是有原因的,当有abcd四个选项的时候,总会排除掉二个答案,然后在剩下的里选择,左右为难,那么就选对面的这个,隐隐约约的,我成了主心骨。   这次换我打头阵,吴邪把手电筒给我,有将近一千米长的墓道,走在第一个的心里压力有点大,眼前所有的细节都是我所要注意的,一千米左右的墓道就走了,尽头出现在于我们向前,那是一道阶梯,直通向下。   稍作停留看了看有没有记号,但是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没有任何的标记,阶梯都是大块的石头组成的,空隙非常大的部分要小心暗器和机关。   提心吊胆的走过这阶梯,往下另一边楼梯的尽头是一个楼台,外面是几道长廊子,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两层的巨大墓室的一个入口,但是两层的墓室之间并没有天花板,而只有几道架空的长廊,在长廊上可以直接看到一下层的景象。   这叫做连天廊,看上去雕龙刻凤,其实是功能性的,是在巨大的墓室中吊人棺椁的设备,看样子外面连天廊的下面可能就是一个棺室了,现密集的枪声正从下面传来,而且外面到处都闪动着手电的光芒。   五个人排着队暗着顺序爬上这连天廊,往下一看,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圆形墓室,足有五六百平方米,有点意外的是,阿宁的队伍就在我们廊下,几只冷烟火扔在四周,把整个墓室照得通明。只见他们围成一圈,不停地用枪在扫射周围的东西。   “是蚰蜒!”胖子在我身后惊呼了一下,说道:“这么多的蚰蜒,我们要不要帮帮忙?”   吴邪指了指墓室的中央,说:“你们看。”   那里有一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井底有八只巨大的黑棺,围着中间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椁,玉石棺椁已经被打开了,在下面的冷烟火映照下,玉石棺椁流光溢彩,反射出诡异的光芒,蚰蜒似乎就是从这棺椁之中源源不断地爬出来的。   潘于摇头:“等他们再死掉几个。”   我现在也是不懂这个行情的,但是阿宁是对方的尖矛,每每都能遇到她,我们自己还未决定方案,一声枪响在耳边炸起,我第一反应往下看,他们的火力太过密集,没有注意到我们。   顺子举着枪对着后边,我心里一咯噔,隐隐看到一个孩童大小的黑影,可能就是那个尸胎来了!   “他刚刚跳到我背上了!”   大家拉开保险栓,这里的地形不好作战,顺子打着冷烟火开始向后退到那个平台上,然后黑影一阵虚晃,一声惨叫,潘子端着枪也开了,耳边似乎飘过一阵风一样,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脑袋,糊着我的脸,大力的几乎撕扯掉我的头发,我晃了晃,狠狠的扑倒在横廊之上,然后胸口一股钝痛,二手没抓住,一下子掉了下去。   几乎发生在一瞬间,我捏着这糊在我脸上的滑不溜丢的鬼东西,狠狠一扯压在身下摔在了地上,掉进了蚰蜒堆里。   一下子给摔懵了,这尸胎爆的黑水溅了我一身,懵懵的抬起头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阿宁从队伍里出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脸,我扯起嘴角,这样的相遇方式还真是奇特,“有医生取子弹吗?”   阿宁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们僵立这,端着枪还没有放下,我回头一看,这些围着他们的蚰蜒已经消失无影。   胖子在石梁上招呼他们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挥了挥手,对她的手下道:“自己人,合作过,放下枪。”直说了好几遍,她的手下才将信将疑地把枪口放下来。   阿宁队伍里的医生出来,把我翻了个面,衣服已经被黑水全染湿了,臭的不得了,阿宁带着我到一边梳洗了一下,主要我腹部中枪,这些水放在尸胎肚子里几百年了,谁知道有没有细菌,会不会感染。   医生正在火烧这小道,对着我说:“现在没有麻药,你忍忍,这没有伤到要害。”   阿宁在一边看着,问:“谁伤的你?这墓里还有其他人?”   我摇摇头,看了眼拘谨的坐在一边的四个男的,谁知道他们那个眼睛长肚子里了!   医生的动作很快,就是拿着小刀划开一个小口子,拿着镊子把子弹夹了出来,给我上了点止血的消炎的药就去照顾别人了。   阿宁拿着绷带给我缠着,抬头问我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在上边嘿嘿一笑:“这叫白娘子找对象,有缘的千里来相会,无缘的脱光了搂在一起还嫌对方毛糙——我说我们路过你信吗?”   胖子这人嘴里吐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阿宁也是知道的,也不问了,给我缠完绷带就去一边了。   到是顺子,凑近我们说道:“你们看,那个老外背后背的,是不是你三叔?”   吴邪向那个人跑过去,把人放到地上,然后围在那边很久,突然间就起了冲突,二方人马差点打起来,我撑着地爬起来,走过去。   只见三叔的衣服里面竟然全是黏浓,仔细一看,他的胸口都是烂疮,无数的硬头蚰蜒挤在了他的皮肤之下,显然三叔想把它们扯出来,但是蚰蜒的尾巴一碰就断,蚰蜒就断在了里面,伤口也不会愈合,时间一久全部化脓了。   顺子在一边协调:“先别打,我知道这怎么弄,先别打了!”   那老外几乎要吐了,转头过去道:“就是在这里的棺井下面,我们刚发现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他还活着,领队说这老头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带着他走——我不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我死也不会背他!”   “一定是你们!”潘子在一边大怒,“老子在越南见过,那些越南人审问犯人就是用这一招,就是从你们美国人那里学来的,你们他娘的肯定逼问过三爷,老子杀了你们!”   阿宁这时候过来,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招来了队医,顺子跟着他们一起过去,潘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顿了二秒也跟着过去。   到时吴邪忧心忡忡皱眉站在原地,他一路的奔波就是为了寻找他的三叔,现在想来心情是痛苦的,我拍了拍他的肩,吴邪转头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眼神看着我,不是看着我,是涣散的。   然后不由分说的扶着我,“你去躺好。”到了一边的角落,老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们,吴邪偷偷说道:“有东西。”   然后扶着我靠在石头上,用身体形成一个夹角,打开了手里的纸条:“刚刚三叔给我的。”   这些字的前半部分不是三叔的笔迹,看写字的形体,竟然好像是闷油瓶写的,上面写的是:   我下去了。   到此为止,你们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   署名更是让我吃了一惊,竟然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符号……这果然是闷油瓶留下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再下面才是三叔非常潦草的文字,看样子竟然是用指甲刻出来,但是还算清晰,只写了一行。   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了,把铜鱼给阿宁下面的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没关系,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吴邪把纸条默默地塞了回去,现在的信息太多了,一下子有些难以理通。   但是他和我纠结的点还是不一样的,我一直在想小哥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或使命,我和吴邪对视一眼。   这时候阿宁和胖子走过来,还给我和吴邪递了壶水,道:“我和王先生谈了一下,我们正式准备合作,你们怎么看?”   王先生?我看了眼胖子。   我沉默着看了眼吴邪,意思是他做主,阿宁咧嘴无声的笑了下。   吴邪想了想,道:“怎么合作法?你说说看,说实在话,和你合作我真的要考虑考虑。”   阿宁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在岛上来不及向你们道别了,现在谢谢你救了我,我在海里……那是有苦衷的,我没想过要害你们。”   吴邪架起腿,摸出一跟烟来,杵了杵拿在手里,“真想合作的话,就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在海底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你们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胖子在一边道:“对,大家坦荡荡的才好做事情。”   阿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你三叔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拼了命地乱跑?”   吴邪摇了摇头:“他没说,我一直是个无头苍蝇。”   阿宁皱了皱眉,盯着吴邪看了会儿,又看向我,叹了气:“其实,我们这些小角色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给老板卖命而已。”说着让我们坐下,招呼了另外一个老外过来,阿宁给我介绍,说是这老外叫柯克,是汉学专家,专攻的就是东夏,整件事情他知道得最多,可以问他。那老外和吴邪握了握手,道:“本来我们是严格保密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 ☆、第十四章 ?  柯克说道:“很遗憾,关于我们老板的目的,我无法告诉你,说实在话,我也是个领队而已,我和阿宁只知道我们需要进入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出来,然后就完成了,具体高层要这些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们在海底墓的目标可以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一只玉玺,你们中国人把它叫做鬼玺,听说可以召唤阴间的军队;另外就是这里地宫的机构图,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弄到手,最后还是我们阿宁出马,才拿回来应该得到一些东西。”   鬼玺!   吴邪几乎跳起来:“你是说鲁殇王的鬼玺?在海底墓穴中?”   柯克点头道:“是的,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一些吧,鲁殇王陵被汪藏海盗掘了之后,后者用蛇眉铜鱼替换了鬼玺,我们一直以为鬼玺被他拿到自己的坟墓里去了,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而那天宫的机构图,恐怕就是落在了你们的三叔手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被这只老狐狸摆了多少道了,但还是得和他合作,他的情报比我们准确得多。”   胖子在一边道:“那你说阿宁和我们去海底的那一次,她带出来了什么东西?”   阿宁拦住柯克,是不想说的意思,但是柯克却似乎不太领阿宁的情,大笑一下,道:“你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们,总归还是要拿出来的,况且你现在就算有这些东西也没有用。”   阿宁看了我们一眼,跺了一下脚,似乎很不甘心:“我千卑万苦弄出来的东西,真是便宜你们了。”   柯克道:“就是你们一起下海的那一次,从主墓室拍下来的,这是叙事壁画,非常关键,你可以看看,里面画的是什么内容。”   那些壁画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真相,期间的讨论和惊讶就不在慢慢叙说,直接展示结论。   汪藏海被东夏女真族在战场所虏获,然后被迫修建了这云顶天宫,但是汪藏海并不是凭空在这里造出来宫殿,而在改造了这里的宫殿。   中间还有一些参杂着神鬼奇谈的壁画,跟看小说一样。   阿宁却突然向我们伸出了手,道:“好了,我们的事情说完了,照片你随时可以看,现在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们什么?”   吴邪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乌老四的人?”   阿宁点了点头,奇怪道:“怎么?你认识?”   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了二条铜鱼,在他们面前一晃:“你们要知道的事情全在里面,乌老四如果没死,就让他出来!”   阿宁和柯克的眼睛都直了,死盯着这条鱼,我分散注意力不去想腹部的痛,倒也对这鱼很好奇。   阿宁马上大叫了一声:“乌老四!”边上一个中国人走过来,一看那鱼,脸色也变了,忙冲过来,大叫了一声:“天!”   这个乌老四看起来比华和尚厉害一点,他用手电筒照着鱼鳞片,女真字显示在了地上,然后立马抄写下来,乌老四边抄边翻译。   全篇的内容非常精简,开头就是几句话,表明了这篇龙鱼密文所隐藏的秘密十分重大,汪藏海刻录下来,本希望永世不见天日,但是如果有人看见,希望此人是汉人而不是女真人这样的说法云云。   后面就记录了他被掳获到东夏之后的事情,和他壁画上的记录非常相似,但也是提到了几句,他为了拿到一些东夏没有的宝物,先后带人盗掘很多的古墓,而在灵气最盛的地方,偷偷将铜鱼放入,以使得这个秘密有机会让人发现。   汪藏海在这里被困了长达十年的时间,曾经被领去看一扇被称为神迹的地底之门,传说历代的万奴王,不是世袭的,而都是在前一代死亡之后,从那道地底之门中爬出来的。而那道地底之门,也只有在前任万奴王去世的时候才能够打开,否则,地狱的业火就会烧尽那个开门者一切,使得长白山没有白头。   而他有幸目睹了一次这种王位的更替,让他感觉到恐惧非常的是,从地底之门中爬出来的万奴王,竟然是妖怪,根本不是人。   上面记载,这地底之门就在皇陵之下,长白山底,年代源于上古,恐怕是夏时的产物,而通往地底之门的通道,由一种长着人头的鸟守卫。   在另一条铜鱼上,竟然记载了他偷偷潜入地底之门的经过,但是乌老四却失望是摇头:“这些我完全看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显然是他回来之后,在极度惊骇的时候刻的,有些语无伦次。”   这明显就是出现在中国神话小说里的环节,但是汪藏海真想把这个事情传递出来,必定会是真实的感受和经历,我开始怀疑这个汪藏海就是个疯子,都说天才疯子是一家,搞不好已经受虐到精神分裂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汇报,说是又发现了记号。   他们把我安置在这里就全跑过去看了,腹部的疼痛沿着血管静脉,蔓延到全身,在回想是脑袋隐隐作痛,不知不觉就昏了过去。   “醒醒!”吴邪晃了晃我,“怎么样了?”   我睡了一觉,清醒极了,想挺身起来,一下子牵扯到腹部,呲牙咧嘴一阵。   “我们到下面去了一趟,发现了小哥的踪迹。”吴邪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我问。   “就是那个地下裂谷,真的存在,还有小哥下去的痕迹。”   “那出来了吗?”我有些恍惚。   “不知道。”吴邪站起来,“不过我们现在要下去了,你还行吗?”   “行!”我扶着一边站起来,看到大家伙都在收拾东西,扛着武器,神情紧张的样子。   放在中间的宝石琉璃制成的巨大关过,中间有一个暗门,这条暗道非常陡峭,似乎以挖掘深度为目标的。   阿宁大部队走在前边,墓道倾斜向下,角度越来越陡,而且地道里开始暖和起来,走到头还是一个走廊,此时所有人都站在廊台上,胖子发了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在高空突然燃烧,在这无比漆黑的空间中,就如同一个小太阳,一下子就照亮了我们眼前的情形。   借着信号弹的镁光,我看到这里其实是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我们所在的廊台修建在一边的裂缝峭壁上,而我们对面两百多米处,是巨缝另一边的峭壁,遥遥相对,给人的感觉就像身处在非洲巨大地表裂谷中的悬崖上。我们都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信号弹逐渐下落,落到了廊台之下,照出了我们下方情形,又是一幅让人震惊的景象出现在我们面前,只见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无数碗口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两边,将裂谷连在了一起。   随着下落的光源,在廊台下二十米,到一片混沌的裂谷深处,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锁链架在那里,几乎看不到稀疏的地方,而在深处的锁链上,还密密麻麻地挂着很多的东西,好像很多的铃铛一样,实在太远,看不清楚。   我们一伙人在后头打算过,阿宁这一批人也不是好货,现在我们都落了难,大家看上去都很合作,一旦到了下面出路有了眉目,要小心那臭女人翻脸不认人,胖子还很得意的掀起他的衣角,腰间整整绑了十根雷管……   幸好打到的是我,要是是胖子,估计现在我们都没影了。   顺子作为一名导游,看起来是个文质彬彬的服务型行业工作人员,所以躲在后头背着三叔,我作为伤员也跟在后边,其实现在我要是没这伤口也下到底下去了。   潘子、胖子还有柯克打头阵,绑了根攀岩绳就爬下廊台,渐渐地手电筒的一小点慢慢的离得越远。   我们刚开始都靠在廊台上,阿宁对着一个老外嘀嘀咕咕说了很久,没过几分钟也翻身下廊台,颇有一股潇洒的感觉。老外对着我们说道:“我们也要下去。”   顺子背着三叔,我们算是后头部队,没啥危险。而且锁链的密集程度颇高,攀爬还是十分的方便,爬了将近几个小时,反正腹部要已经麻木了。      然后顺子朝着我喊了声:“有风!”顺子背着三叔爬的极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到我身边。   我看他一眼,他正皱着眉看着上边,然后一阵亮光,顿时看到无数只影子在我们头顶上盘旋,好几只已经倒挂到了锁链之上,好奇地看着我们这些闯入巢穴的怪东西。   突然间枪声大乱,场面混乱极了,这些吓怕的老外拿着枪扫射,顺子拍了拍我:“我们爬回去,原路出去!”   我看了看地下,里吴邪和胖子他们并不是很远,下面的火力更为密集,我说了句:“你先上去。”   然后开始往下爬,人在危难的时候总会激发出特别的潜力,此时所有人都乱着,怕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地下的场景。   天空中的照明弹熄灭,黑暗迅速笼罩了下来,有人随即又打出了一发照明弹,在空中炸亮。接着下面的人全部都开火了,十几条火舌向上空倾泻,很快天宫中飞翔的影子就有几只中弹,从空中摔落下来。   还有那山谷细缝里的门,足足有一幢楼高,看上去是青铜的生了锈有点脏,这会不会就是压着那怪物的门,我一下子想起了杭州的西湖。   但是没有时间停留,此时所有的人开始有秩序的后退,我随手抓了个人,急忙问道:“看到吴邪胖子了吗?”   “还在下面,遇到了点麻烦。”是柯克。   柯克身后跟着潘子,潘子拉了我一把:“三爷和顺子呢?”   “不知道,在后边。”我继续往下爬,刻不容缓,潘子把他身上的枪递给我,又给我了二发弹夹,“带他们回来。”   我往下爬着,此时照明弹一发接着一发,这些鸟儿对光的敏感度不高,但对于人类,绝对是黑暗里的光明。   我看到吴邪和胖子已经单手持枪落在地上,点射这些怪物,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怪物,就好像超大型的几条蚯蚓缠绕在一起,把吴邪和胖子衬得咪咪小一点。   胖子看到我,大喊:“你们他妈一个一个下来干嘛!”   ? ☆、第十五章 ?  我顺着锁链,走到棺台的上方,那里有一根绳索,荡在那边,顺着滑下去,落在棺台之上,看着这上面黏腻的痕迹,想来那蚯蚓一样的怪物原来守在这里。   胖子和吴邪正盯着眼前天上乱飞的大鸟投下来的东西,是血淋淋的,新鲜出炉的叶成,陈皮阿四的人。   “你们这一个个跑下来,还真想和万奴王拜个天地啊!”胖子一看我就大骂,眼神瞟着我腰部。   “乱瞟什么了呢!”我冲他喊了句,胖子撇撇嘴,一副说不过你的感觉,但还是想着吴邪靠拢,说:“我瞟这些鸟想拿我们干什么!”   吴邪说:“好像正在把猎物集中起来,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你还有炸药吗?咱们可能得学董存瑞了。”   胖子摇头:“全炸万奴王去了,你又没说还要剩点儿。”   我拍了拍腰上:“我还有。”   吴邪大喜,胖子拉着我们往后退:“有多少?能冲出条路来吗?”   “那可能不行。”我身上只有五根雷管,要冲破这层层叠叠的锁链,多开这些鸟类,实在有些困难。   吴邪边退边说:“等他们现在来,咱们一起炸。”   身后是裂谷地下两块巨型山岩之间的夹角,有一条一人宽的缝隙,两边都通的,缩进里面活动可能不便,但是防守倒是一流的地方。   吴邪和胖子把我夹在中间,美名其曰,保护女性。我给他们他们各二根,然后把能用上的武器都拿了出来,挂在身上,心扑腾扑腾直跳,这么危险的局面。   在雪山深处火山口的地宫末端,我们被一群不明的生物袭击,他们拥有飞翔的双翼,绝佳的夜视能力,凶残的攻击手段,而我们却有二名伤员,四把热兵器,五根雷管,还有为数不多的子弹。   胖子经历过多次生死悬于一线的场面,此时表现得比我镇定得多,一人缝隙之内,马上堆积起几块石头作为掩体,对我们道:“它们只能一只一只进来,只要杀掉几只,就能把人口堵住,我们能撑得久一点。”   此时,外面的鸟群开始号叫起来,通过缝隙我看到为首的一只怪鸟突然不成比例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满口的獠牙,接着从它的嘴巴里面,突然吐出了一只猕猴一样的生物,动作极其敏捷,一下于就蹿到地上,先是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然后跑进尸体堆里,开始撕咬起来。我仔细一看,发现这猴子没有皮,浑身血通通的,竟然似乎是那怪鸟的一种器官。   吴邪脸色惊变,小声的说了句:“口中猴,寄生。”   接着其他的怪鸟也开始吐出这种生物,无数的“口中猴”从鸟群中蹲出,冲往中间的尸体堆,似乎也没有什么阶级之分,上来一拥而食,顷刻间到处都是血和散肉,争食之间,还不时发生冲突。“口中猴”数量极多,很快外面的尸体被分食干净,空气中的血腥昧到达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程度。   “上吧!”胖子轻喊一句,把雷管扔进猴群里,拉开保险,瞄准,喷一声!巨大的热量扑面而来,我们几乎被掀翻在地,一时间头上洒下来的都是血水和肉块,弥漫着腥臭味,隐隐作呕。   “爷爷我,不用五百年也是条好汉!”胖子趴在地上笑的几乎抽搐,肯定是疯了!   “快走!”吴邪支起身子,看周边危险暂时解除,除了天上还有飞翔的少数鸟类。   “走什么!”胖子爬起来,抹了把脸,眼神看着那青铜门都直了,“都没危险了,而且秘密就在眼前,小森那不是还有一根吗?”   吴邪冷笑:“别想别的了,这青铜门起码几顿,是一根雷管能炸开的吗?”   我扑倒在地上,肌肉绷得紧紧的,又酸又痛,这回腹部麻麻痛痛一阵,知觉全部回来了。   “不对!等等!”吴邪拦住胖子的脚步,声音是火急火燎的,充满差异的,“你们看门!”   我撇过头,纷纷扬扬的灰尘里,看到那青铜的大门竟然向外挪开了一点,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缝隙,出现在两扇门的中间。   门开了。   这几吨重的大门,不是爆炸开,不是破洞开,而是如此自然的向外打开,仿佛门内贴了推字。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跑,能把如此重的门推开,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的,无比的巨大,充满未知的攻击。   我拉了把吴邪,吴邪终于回过头,把我扶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们。”   什么意思?   我看向吴邪,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开玩笑,眼神也是坚毅的,然后收拾了一下,和胖子准备进门。我靠在石头上,几乎疼的喘不过气来,他们这是搞什么呢?!   那二个已经完全被青铜门吸引的人,已经消失在我眼前,我撑着石头,咬着牙,是那样的痛,子|弹射进去的那一刻,冲破体表的层层保护,钻进去了三四厘米,形成一个圆柱的小洞。   忽然间,四周所有的石头缝隙里都冒出淡蓝色的薄雾来,而且速度惊人,几乎是一瞬间,我们的膝盖以下就开始雾气缭绕,眼前也给蒙了一层雾气一样,而且还在不断地上升。紧接着听到了一连串鹿角号声从裂谷的一端传来,悠扬无比,在裂谷中环绕了好几声。无数幽幽的黑影,随着鹿角号声,排成一列长队,出现在裂谷尽头的雾气中。   我趴在石头上,紧张的连呼吸都没了,吴邪和胖子赶快回来,脸色是沉重的,眼神的惊讶的,胖子小声的说:“阴兵借道!”然后做了个捂住嘴巴的姿势,也趴在石头上。   队伍朝着我们不紧不慢地走来,我竟然还看到了前面的人打的番旗的影子,队伍是四人一行,行走极为整齐,很快就从远处的裂谷尽头走到了我们面前,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雾气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起来。   我愣了愣,这样超破科学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感觉看电影一样,身临其境。   队伍前头的人,穿着殷商时代的破旧盔甲,手上打着旗杆,后面有人抬着号角。虽然负重如此严重,但是这些人走路都像是在飘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速度也极其快。再一看他们的脸,我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那都是一张张奇长的人脸,整个人脑袋的长度要比普通人长一倍,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脸色极度苍白。   队伍幽灵一般从我们面前通过,并没有发现我们,径直走人青铜巨门的缝隙之内,所有的士兵都是一模一样,好像是纸糊的一样。   我一个个扫过去,觉得他们都是复制粘贴,此时脑海里自动的配齐了荡气回肠的音乐,然后突然看到一张脸,声音立即停止了。   是小哥。   他走在了队伍中间,他正常的人脸和四周妖怪一样的脸实在差别太大,然后把头一转我们,竟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接着他就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很快整队的“阴兵”走人了青铜巨门之中,地面猛然一震动,巨型的大门瞬间便合紧成了一个整体。   胖子和吴邪死死的把我二只手按在石头上,防止我一时冲动丢了小命。   眼前出现的一切突破了我的认知,但是一想自己难道不也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拥有系统,我喊了几声,系统,但是他没有回答。   “走吧!”吴邪叹了口气,然后问我:“还能走吗?”   我点点头,胖子也明显被吓到了,没有在提别的事情,我们往潘子他们逃跑的方向离开。   裂谷下的石头犹如丘陵,极度难爬,伤口已经从疼转麻,仿佛放久了一个姿势,那种麻酥酥的,让人筋疲力尽。   我跟着他们,浑浑噩噩的,又想到小哥最后那个笑容,原来他不是面瘫啊!   然后不知道跑了多久,遇上了潘子带着几个老外返回找我们,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倒了下去。   都说睡梦里没有感觉的,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有东西咯着伤口,疼得厉害。想睁开眼睛也没了力气,无数的问题在我脑中旋转,都是生活出现的,我笑着以为能蒙蔽过自己,但是现在一股脑全部出来,该面对的就要面对。   我是谁?   小哥…到底要做什么?   等我想通的那一天,一阵暖流拂过全身,睁开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是消毒水的味道,是在医院。   一个小时过后,吴邪和胖子出现在病房:“还以为醒不过来了!”   我朝他们眨了眨眼:“小哥出来了吗?”   吴邪的表情僵硬了,胖子笑声都戛然而止,挠了挠头:“出来了,出来了!不打招呼又走了。”   “嗯。”   【剧情发布:鬼沼蛇城。】   ? ☆、第十六章 ?  胖子呆了二天逛完了周边就回北京了,吴邪寸步不离的守在他三叔身边,后来为了方便,就搬到了我隔壁。   医生不止一次的看着我说运气好,避开了所有的内脏器官,处理的又及时,不然这肚子里的玩意都要切掉一部分,其他的擦伤和划开的伤口就容易养多了。   在刚受伤的时候,我尚能蹦蹦跳跳,现在得到了好的治疗,被拘束在病床上将近半个多月,实在无聊。   吴邪又是那凑在三叔病床前不动身的态度,期间他所有大小亲戚都来看了一遍,都没劝动,抹着泪说:“这吴三省没老婆没儿子,到是这侄子有孝心啊!”   期间吴邪整理了不少有关汪藏海和云顶天宫的思路,我俩一起猜测他们的目的,颇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到是吴邪有些伤心,说:“还以为你是个大人物,原来屁都不晓得!”   “那你晓得个屁!”我不甘示弱。   最后大家大眼瞪大眼,得了,讨论不出什么来,还是回去躺着吧!   后来,吴邪家来了个大人物,也算是大人物吧,至少吴邪见着之后,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满脸恭敬的表情,是他家二叔。凑巧的是三叔也醒了。   人家一家团圆,我也不好意思凑过去,百无聊赖的换着电台,听他们说相声,一来一往,倒也打发时光,后来也能来二句:“红炖肉,白炖肉,松肉,扣肉,烤肉,酱肉,荷叶卤,一品肉……”   三叔醒来了,吴邪整体和他呆一块儿,一种问不出东西誓不罢休的志气!   其实这些东西我知道,系统给我得剧情里有些,要不是他突然给我剧情,我还真快想不起这东西了。   三叔主要和吴邪讲了这几年的历程,怎么和洋鬼子们认识和搭上伙的事情,然后从墓里找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丹药还有属于他们那一届的海底墓,零零索索的信息量太过巨大。   主治医生在半个月后下达给我的可以出院的消息,实在喜极而泣。   收拾衣服的时候,吴邪跑来敲开我们,喘着大气,惊讶的说:“小哥寄东西来了!”   寄来的东西是二盘录音带和一张卡片,写着:好,勿念。   吴邪抱着二盘录音带在一边研究,三叔看着我捏着卡片,面色变了又变:“姑娘!你可别想不开啊!我跟你说,这张起灵怪得……大侄子!你干啥呢!”   吴邪及时的捂着三叔的嘴巴,懊恼的皱眉,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叔不甘示弱瞪他!张口就来:“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但还是闭了嘴去和吴邪翻那个录音带。   我捏着卡片,心里突然想,他会不会在村庄等着我,但是这想法一闪而过,我知道这东西是从青海省寄出来的。   吴邪和三叔捣鼓着东西捣鼓了二天才来通知我能看了。   其实这时候我已经拎着行李走出医院了,也没啥行李,在边上的商店买的一些必需品,简简单单一个小包。   吴邪站在马路对面喊了我一声,看着车然后跑过来:“换身衣服都不认识你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穿着,白衬衫加上水蓝色的牛仔裤,是有点小清醒的味道。   吴邪摸着头,拉了我一把:“能看了,快来吧!”   我跟着吴邪走到隔壁的旅店,闷声走上楼梯,看到吴邪又紧张又激动的样子,我还真有些不忍心,所有的一切从这些录音带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我都能感觉这事情背后的巨大谜团,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线索都是他一步一步踏出来的,这种带着新鲜的好奇,成为了推动反应的催化剂,我制止不了,也不能制止。   房间里,三叔还有他伙计已经屏气凝神的坐在床上,看到我们进来,点了点头,把录像带推了进去,录像机“咯嗒”开始运转。   雪花闪了十几秒,电视上才开始出现画面,电视机是彩色的,但是画面是黑白的,应该是录像带本身的问题,画面一开始很模糊,后来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老式的木结构的房间,我们看到了木制的地板,镜头在不停地晃动,显然放置摄像机的人或者物体并不是太稳定,我们看到一扇窗户开在后面的墙上,外面很模糊,似乎是白天,有点逆光。   在窗户下面,有一张相当老式的写字桌,看着有点像革命电影里的老家具了,上面堆满了东西,文件、台灯,还有一部电话。   电话的款式比较老旧,但不是老到掉牙的那种,这段录像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当然现在仍旧有很多的家庭还是使用这种老样式的电话,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也不好判断,只是肯定不会比90年代更早。   接着画面就一直保持着这房间里的情景,就好像静物描写一样,我们等了一段时间,就意识到摄像机是固定在一个位置拍摄的,类似于电影中的固定镜头,并不会移动。   这样的话,这静止的画面就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我们也不能傻看着,三叔就按了快进。进过去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一下子,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房间里闪了过去。   三叔赶紧回倒慢放,原来是一个人从镜头外走进了镜头,我们还听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屋外回来。仔细一看,走进来的那人,是个女人,年纪看不清楚,模糊地看看,长得倒有几分姿色,扎着个马尾。   可是那女的走得飞快,一下子就从屏幕穿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边,消失在屏幕外了。   时间继续推进,五分钟后,那女的又出现在了屏幕上,已经换了睡衣,接着她径直走到屏幕面前,屏幕开始晃动,显然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这样一来相当于一个特写,那女人的面目就直接贴近了电视机,我看到那女人相当年轻,长相很乖巧,眼睛很大,总体看上去有点甜的那种女孩子。   三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浑身一抖,一声大叫就后退了十几步,发着抖大叫:“是她!霍玲!是霍玲!”   大家乱成一团,都去稳住三叔,此时屏幕上那女人已经调整好了摄像机,屏幕已经不抖了,她也重新远离镜头,坐到了写字台边上,支起一面镜子梳头,因为是黑白的画面,加上刚才的晃动,屏幕上变得有点模糊。   录像中的霍玲不停地梳头,她的马尾解开了后,头发颇长,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要梳到什么程度,大概有二十分钟,她才停下手来,重新扎起马尾。   梳完头后,她站起来,有点迷茫地看了看窗外,然后突突突跑到了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接着又跑了回来,可是等她跑回来,她的衣服竟然变了。   也就是说,她到了里屋,换了一身衣服。   她出来之后,又跑到了摄像机前,似乎是不满意角度,又调整了镜头,屏幕开始晃动,她那白色的脸充斥着整个屏幕。她又坐回到了写字台边上,拿起梳子,解开头绳,又开始梳头!   她是背对着我们梳头,也看不到她的表情,镜子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动作也几乎一致,频率都似乎一样。   这样的画面使我感觉气氛变得有点诡异,大家都忍耐着,又是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她才重新扎起头绳,站了起来,噔噔噔跑到镜头外面去了。   然而没等我们舒展筋骨,她又换了一身衣服跑了出来,凑到摄像机面前,第三次开始调试角度了。   其实接下去的我不看也都知道,那个霍玲一直都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就在这时候,突然画面一停,回头一看,原来三叔按了暂停,黑白的屏幕上,顿时定格了那张特写的面孔。   三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现在又立马凑到电视机前面,哑声道:“天,她也没有老!”   气氛僵硬到可怕,三叔调着录像带定格在最后一个画面。   我对女孩的鉴赏能力不够,用吴邪的话说,霍玲在拍摄带子时候的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倒不是说她长得年轻,而是那种少女的体态,不是装嫩的女人能够装出来的,而且,我不得不说这霍玲实在长得很乖巧,难怪迷得考古队里的几个男的神魂颠倒。黑白屏幕的表现力比彩色的要差很多,但是她那种有点迷茫的眼神和精致的五官,还是能给人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样的相貌,想来必定是十分的自信,自幼在众星捧月中长大,遇到闷油瓶这样的闷王不理睬她,她的反应倒也合乎逻辑。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反应也可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这个女人想必也是厉害角色。   我还是能想象一下,当年小哥对这样的女神级别的人物都不动心,说明了是个专一认真的男孩子啊 !   很明显,大家的思维重点都不在一路上,三叔喃喃的:“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娘的,难道失踪的这帮人全部都会这样?他们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身后的伙计一副见了鬼了样子,吴邪重新按下按钮,将录像继续放了下去。   然后画面一路雪花跳到底,没有任何的画面了。   三叔的表情更加沉重,甚至有些愠怒。   “被洗掉了。”吴邪说。   是的,被洗掉了,我在心里默念,当年的海底考古队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离我们还很远,需要一颗特别棒的脑子去思考,我对这个方面不在行,是的,我承认在思维方面,我想的不够深刻不够彻底,那就沿着吴邪的路走下去。   沿着吴邪的路走下去!   我突然间冒了一身冷汗,一直走到现在,不都是按着吴邪的路走下去,不管有我没我,都是这样,剧情就在那里,不会有丝毫的变动。   ? ☆、第一张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和吴邪分开之后,买了冲锋衣,山地靴,水壶,巨大的背包,一副背包客的样子,先在吉林转乘了几次乘火车到了拉萨,这时候的火车路线脏乱而密杂,查的不严,可能一看我是那种年轻靓丽的背包客女孩,戒心降低不少。到了拉萨之后没有直达格尔木的火车,藏区这里能的火车线路屈指可数。   上午,一走出拉萨的火车站,门口蹲着守着的人立马站起来,操了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哪儿?拼车不?”   我抿着嘴直摇头,颇有些被吓到的意思,然后顺着火车站前面的路走,寻着旅店的标志。我出来之前是做过攻略的,到格尔木可以再拉萨拼车,往北走上二天就能到。   往里走了二条街,街上来来往往的半多都是汉人,西北这地方,山高皇帝远。   看到一家旅店占了二个铺面,叫做冬青旅馆。   我在旅游网上看到他们说这家老板人好,准备在这里住一晚,找到搭车的人在出发。进屋里面摆着几个方桌,柜台前有人守着,黝黑的皮肤一把络腮胡,颇有些匪气。   “多少钱一晚?”   “50.大通铺,有八人的也有十人的?哪个?”   “十人的。”   “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身份证,想了想:“这男女是分开的吧?”   “不然呢。”他趴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我名字,很认真,我偷偷瞄了一眼,住店的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   “你可以叫我毛子哥。”毛子哥把身份证递给我,“晚上拼火吗?10块一位。”   “拼!”我看着背着旅行包往楼上,毛子哥带我上楼,问道:“一个人出来?”   我含糊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当是东西掉了,弯腰一捡,毛子哥是个会说话做人的,没有在继续问我,十人间就在二楼左手的第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还有些笑声。   屋内有二个女和一个男,看到我进来也是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女孩快步走出来,笑着说:“你好,我叫晓玲。”   “你好。”我友好的笑了笑。   三个人一块儿围过来,叽叽喳喳的有些吵个不停,不过基本思路还是捋顺了,这二个女孩是毕业过来旅游的,正好遇上这男的,大家一拍即合,准备一起上路。   “你这是要去哪儿?”晓玲问。   “格尔木。”我抖了抖被单和床套,没有意料之中的皮屑乱飞,是那种分不清脏乱的草绿色。   三个人叽叽喳喳一整,准备出门,说:“我们准备去布达拉宫看看,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捏了捏眉心,显出一副赶路疲惫的样子,“不了。”   然后听着她们走下楼梯,不知道谁说了句:“真是无聊,和你房里那个一样!”   从吉林到拉萨,五天的路程确实有些疲惫不堪,现在这一层楼都静悄悄的,没有人活动,毕竟现在不是旅游旺季。   我端着小脸盆和换洗的衣服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这里分了男女,有四个淋浴的小喷头,中间隔了块板子,也算是为了隐私。   热水放了会儿才有,暖暖的浇过头顶,整个人又活了过来,像是抽条初生的柳芽儿,柔软细嫩的不可思议。   洗完澡套着过膝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淋淋的挂着,小水珠不经意的滑进脖子,怪痒的,然后想走回房间,路过一间门开着的屋子,也是大通铺的,现在接近中午,外头的太阳从窗户射进来也是亮堂,但是里面有个人,似乎坐在地上,坐在阴暗处,再带黑色光环。   我想到他们嘴里说的无聊的人了。   把东西拿回屋子,毛子哥在下面喊吃饭,做了一桌菜,其实也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后厨的帮工。   “头上隔壁屋的不出来吃饭吗?”我眼神像上面漂着问。   “等会给送过去。”毛子哥不以为意,大口吃着。   拉萨能有多大,缘分能有多深,当你跟在一个人后面看久了,他的背影你也会熟悉。   “阿坤,吃饭了。”我跟着毛子哥上楼,听到他敲开隔壁门,这样说道。   过了几分钟,走廊上想起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走廊里又是寂静一片。   现在据我们离开雪山已经快一个多月,我来格尔木的目的也很清楚明确,想先探一探那个疗养院,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截住那个给阿宁发录像带的人。   这一整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着什么,以小哥名义寄来的录像,深藏在疗养院的秘密,为什么要引吴邪前来,一个个都是问题,归根究底还是在于三十年前的那个海底探墓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答,这旅店的门是普通的锁,只有晚上才会落,推开门进去。小哥坐在床板上,低着头,碎发散落着,有点长,遮住了脸。   “张起灵。”我贴着门喊了他一声。   小哥抬头,眼神有些诧异,满脸憔悴的感觉,然后动了动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他动的不明显,我没看出什么意思,我走过去,站在床位,突然间心里突突的,有些酸涩,“我给你剪头发吧?”   一瞬间,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生死相别、重逢暧昧的气息消失无影,还有些冷场的感觉,我是受过剪发师傅的摧残和磨砺的人,我此刻对着小哥的头,心里也突然冒出一股拿着剪刀指挥山河的冲动。   小哥嘴角一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淋浴的头都是固定的,难拆卸,小哥索性洗了个澡,顶着个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的太阳底下,整个人有股沐浴露清爽的薄荷味,难得的乖巧。   地下工作者不常晒太阳,小哥的皮肤很白,和乌黑的头发对比差很明显,尤其是后边脖子这一块,白的通透。   拿着毛巾围在他脖子一圈,绕着他比划着:“你想要什么发型?”   “短点就好。”小哥的声音感觉有些勉强,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一闭眼睛。   我感觉我的能力和审美受到了极大的嘲讽!真的!   刷刷刷的剪头发的声音,这可是我美妙的灵感肆意飞舞的旋律,小哥最近瘦了很多,脸型突现的明显,下巴是有些尖尖的,可以把耳边剪得短一点,后颈的地方扫到脖子也会不舒服也短一点……   历时十五分钟,完工的时候,左看右看都是满意的,拿着干毛巾给他擦着头发,小哥一直都很安静的坐在床上,太过安静太过乖巧,但是缺少了疏远的味道,有种乖乖做才有糖果吃的感觉。   头发短,干得快,在太阳底下做了十几分钟,这毛一根根的都疏散开来,我得意的笑,拿着镜子给他看。   “帅吧!”我看了看他头发小跟一小根的竖着,像是小草一样,唯有额前几根稍长一点,显得年轻不少。当然也不是说小哥老对吧,毕竟人家年龄摆着这里,眼尾纹没有,抬头纹没有,你还在期待点什么!   只是小哥身上那种气质,这种捉摸不定的说不透的气质一下子显老了,现在一看年轻多了,眼神里的神采都回来了,诧异的,湿漉漉的眼睛,跟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没啥区别!   “年轻多了对吧!”我朝着他额头出了口气,那几根短毛飞了一圈。   “额头减掉吧。”小哥无奈的说道。   “不行!”我拒绝,“这额头的可是点睛之笔!一个小平头人家还以为那里放出来的!真的,相信我,我这个妙龄少女的审美的能力!小哥,你现在超帅的!”   小哥被我唬的一楞一愣的,张着嘴巴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   我现在感觉上来了,觉得不得了了,看看小哥这条万年不变的神色帽衫和登山裤,洗了澡也不带换一身的,“走!姐带你去买衣服去!”   “不用……”小哥的抗议被我猛的一拉而终结,我只是害怕他拒绝,心里一跳随手一拉,结果用力过猛,有克制不住他向我扑来,脚底一绊摔倒在隔壁床上,这床是木板床,摔上去没有震动只是头猛地一咚,痛的立马想跳起来。   意外是那种在紧要关头,偏向自己意向的事情,嘴上湿润柔软的感觉,小哥一只手撑在床板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像是做俯卧撑的姿势,再加上一个累赘的我。   大家都愣住了,大眼瞪大眼。   我一紧张喜欢抿嘴巴,舔嘴巴,舌头一伸出去就有些后悔了,舔到的不只是我的嘴巴,丛然我只有想把把小哥睡了的勇气,但是这东西得分时间场合,总的来说普通的我还是有些害羞的。   有些感觉舔到了湿润滑软的同样部件,心里扑通一下,整张脸都烫烫的,双手自然而来的挽上小哥的脖子。   唇瓣被轻轻的咬住,一股强硬的不容反抗的气势,被扫到了牙龈痒得很,整个人有些发抖,手臂几乎没了力气。   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而来,暧昧的气氛,重逢的二人,最重要的是小哥没有拒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脑袋里浆糊一样,甜甜的腻腻的,像是糖浆,又像是果酒,整个人都醉了。   “小坤!吃完了没……”毛子哥的招呼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小哥淡定的起身,把我也拉起来,嘴唇有些发热的麻麻的。   毛子哥愣了愣,靠在门上:“你们这……”   “这是我男朋友。”我赶紧说道,别产生什么误会就好,“他跟我闹别扭,现在和好了。”我偷偷瞥他一眼,小哥的嘴唇也是红彤彤的,水润润的。   ? ☆、第二章 ?  认同感是来的如此快,几乎措手不及,毛子哥看了我们一会儿,爽朗的一笑:“这男男女女能碰上就是缘分,别总吵吵的。”   “嗯,不吵。”小哥伸手过来,捏着我的手。   小哥的手心很干燥而温暖,不轻不重的握着我的手,我脑袋现在是晕乎着的,有些灭顶的快|感,这只手就是激流勇进里的浮木,抓住他才不至于沉溺。眼睛看着他,亮的发闪的嘴唇突然间戳中泪点,眼前迅速的蒙上一层水膜。   “怎么了”小哥问。   “你怎么突然,额,这样...同意我们的关系吗?”幸福来的太突然,太过甜蜜,几乎与梦境一样。   “嗯。”小哥看着我的眼睛,笑一笑。   张起灵不常笑,跟了他这么久以来,就看过二次,第一次就在一个月以前,那个笑颇有些生死诀别的味道,但这个笑,怎么看都是甜蜜的。   “你…别朝着我笑。”脸上的火烧云腾一下漫布,我捂着脸转过头,太帅了!好想尖叫!   【终极任务完成,攻下张起灵的心。】   【由于估算错误,任务突然结束,请选择是否留在此世界?】   系统一大段音响起,像投进湖面的石子,惊起千层波浪,这声音对我来说莫名的陌生。   是。   【脱离系统开始,撤离系统特征,除麒麟血,退出开始。】   几乎是一瞬间,我眼前一黑,世界旋转旋转变成一个认不出的颜色,恍恍惚惚,感觉做梦一样,在黑暗的地宫里,吴邪站在棺椁前面,手里读者什么,然后胖子把我一推,推到小哥怀里,挤眼笑:“快快快,都准备好了。”   小哥此时西装加身,笔挺而锐利,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喜庆。刚挽上手的一刻,从棺木里突然冲出了什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吴邪拉了下去,吓得我一回头,什么都没了,小哥胖子都没了。   我腾一下跳起来,眼前的场景换了,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外套,墙上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霉菌,然后看向门口,小哥正好走进来,问:“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心惊。   “这…你这是心率综合征。”小哥过来扶我,“你心跳太快了。”   “我这不是激动…激动。”一想到被小哥一握手就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到晕过去,有点丢脸。   小哥抿了抿嘴,嘴角是弯起的,“走吧。”   我四处看了看,跟着他走出去,到了街上回头看才是一家卫生院。   二人肩并肩的往回走,我侧过头,比小哥矮了半个头的距离,拿手去挽着他,“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默声。   “故地重游。”我先开口。“对了,有人以你的名字寄了二盘录音带给吴邪,有关霍玲。她被关在一个地方的诡异视频。”   “我没有寄录影带。”小哥皱了皱眉,“霍玲?她还活着吗?”   “这个不知道,录像是黑白的,断断续续,就是霍玲被关在什么地方,然后一直不停换衣服梳头换衣服梳头,可能心里上有些问题。”我说着抬头看他,海底发生事情最为诡异,更何况小哥又是遇事第一线人物。   “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吗?”   “没看出来,但是背景是木式建筑。”我摇摇头,如果现在带着小哥闯格尔木疗养院的话,遇上禁婆的比例是百分百。   小哥“恩”了一声,眉头皱着像紧促的峰。   在路上走了将近十五分钟,冬青的牌子才出现在眼前。   “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我把五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小哥的手掌宽大有力,尤其是二跟其长的双指。   “没有,我就来这边走走。”小哥回捏了我一下。   “那我们明天…恩?怎么了?”快到旅馆的时候,小哥拉了我进一边的巷子,杵在我身边,低头看我,眼底是深沉的黑:“如果……你愿意等我十年吗?”   “十年?”我诧异。   “嗯。”小哥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但是生命还是充满了变数……”   小哥微微提了点音量:“如果你愿意等我十年,我们就一起,如果不愿意……”   小哥瞟了我一眼,继续飞快的说道:“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送你去火车站。”   “这个十年有什么意思?”小哥的一番话如一碰冷水当头泼下,打了激灵。   “是一个使命。”小哥的眼神悲怆而悠远。   我怎么舍得离开他,我伸手抱着他的腰,说:“你能接纳我走进你的世界,我也能接纳你的使命。”   这个下午开心的像个公主,直到晚上睡觉了回房间,脚步都是虚的,耳边都是扑通扑通的心跳,那三个去布达拉宫玩的还没回来,我在床上辗转了一下,还是轻着脚步走到小哥房门前。   门半掩着,里面黑黑的,唯有他床头忽明忽暗的一小点,“怎么了”小哥问。   “我就想问问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我走过去坐在他床尾,小哥立马把烟灭了。   “就是想通了。”小哥和我一样曲着腿面对面坐着。   “那你可要想通一辈子的。”拉萨的月光是通透的,缠缠绵绵的,“我们一起睡吧。”我往床头爬过去,抱在怀里捏在手里才是真的!   小哥僵了一下,从我抱着他胳膊的肌肉硬度可以捏出来。   “纯睡觉。”我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像小哥这样的万年小纯情,知道“睡”的另一个含义吗?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小哥不在身边,到时床头有张纸:出门办事。   我磨蹭着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门口停了辆越野,小哥打开门,一脚□□来。   特别帅!腿特别长!就是发型……有点毁气质…   “我去拿行李。”小哥路过我这桌子,说了一句往楼上走。   旅程是他定的,开车的也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吃完早饭就出发了,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布达拉宫。   半个小时后,车刚开到目的地,就有个人来敲我们的车窗,跟小哥说了二句。   “怎么了?”我看那人穿着藏族的袍子,露出一只肩膀。   “有任务。”小哥熄了火,“阿宁雇我,今晚我们要等个人。”   “阿宁?”我心里一跳,照着剧本来的话,这件事情肯定还要几个月才能发生,难道是背后寄录像带的人很急,推着剧情走这么快?   “先逛吧。”小哥利索的下车,去买门票。   我心里被这件事情困扰着,系统离开之后怎么喊他也没有了,留给我的剧情也只有这一本,所以观赏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更加心不在焉的是小哥。   二个人走了一圈就出来了,回头一看,布达拉宫那白红的建筑与周围深棕和黑产生了巨大的反差,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洁净的不可思议。   “我也要跟着你。”回程的路上,我望着窗外即逝而过的,“共患难才能共荣辱,对吧?”   小哥皱了皱眉:“这件事不关……”   “如果今天遇到这件事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我也转头看着他,如果我要静静到待在别的地方,然后一想到我男人正拼死拼活的在挖别人的墓,就是为了知道自己是谁…   小哥默了声,过了很久才说:“那你小心。”   下午回了冬青。   毛子哥看到我们回来也很惊讶,“怎么?”   “等人。”小哥简短的回答。   夕阳西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走进了冬青,一屁股坐在我们这桌,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脸上是痞痞的笑:“哟!几年不见,找到老婆啦?”   小哥淡定的嚼完嘴里的饭:“任务是什么?”   “你好,我是黑瞎子。”黑瞎子站起来笔笔挺挺的,庄重的伸出手。   我感觉咽下嘴里的饭,站起来,和他握手,怎么说都是小哥的朋友,不能怠慢了……   黑瞎子头朝着我,墨镜下看不清眼睛,但感觉是一股有些怪异的眼神,问:“成年了吗?”   ……   “成年了。”我无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后一转身又勾着小哥的肩膀,“有本事啊!怎么找的?我怎么就找不到呢?”   小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因为你没想找。”   他们之间看起来是熟稔的,只是黑瞎子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就来就觉得心里毛毛的。   毛子哥说,另外三个住店的,中午回来之后,突然拿着东西各奔东西回家了,所以大大的十人间是我一个人住,黑瞎子拉着小哥讨论剧情。   阿宁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到的,带了二辆车,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靠着小哥笑着说:“跟着我男人。”   阿宁的表情像是有个人在她面前吞了灯泡了一样,车里还有一批是老外,是之前和我们在云顶天宫认识的,他们看我的表情总有着几分敬重,那是那种学生看老师,是充满着信任的。   “那不把我也雇了,我没小哥那么贵,性价比还是很高的?”我是打着赚钱的心思的,这盗墓这活不能做一辈子吧,要先为以后打算好了。   阿宁和几个老外叽里呱啦讨论一阵,最后决定把我也给雇了,我大手一挥,把钱打在我卡上!   照着阿宁的话来说,还在再签一份保密协议。这东西就是自己安慰自己,我要是硬要说出去也是没有办法的。   下午就有人开着车,往那曲去,今晚在那里过夜,第二天开车往格尔木。   我心里念叨着,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吴邪。   ? ☆、第三章 ?  我们在第二天的晚上到达的了格尔木,这里已经属于青海省的高原地区,海拔有二千多米,有一半人有些身体不适产生高原反应,到达格尔木就只有一辆车了。   一辆越野车,六个人。   现在车开进城区,格尔木是新建的城市,大路宽敞的很,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路边的居民楼或是商铺都熄了灯,街道是黑漆漆的,唯有几家旅店还开着灯。   “没办法,先睡一晚,明天行动。”阿宁皱眉,接近十二小时的长途旅行,多少都有些风尘仆仆。   原定的计划是连夜进行,趁着夜色也能掩盖住很多东西,但算漏了一点,那格尔木疗养院是属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如果没拆基本就在城市的外围圈,没熟人还真难找。   大家找了一家旅馆二人房间,作为队伍中唯二的女性,当然我和阿宁是一间房。   我和阿宁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也许是我们不够熟识,所以对着电视机发呆,阿宁摁着手机发着短信。   “你和…张先生,打算结婚?”阿宁先开的口。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里是好奇的光,整个人藏在被子里,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差别,看起来柔软,是需要人保护的玫瑰。   我和女孩打交道的经验少,好吧,是特别少。所以有些难以拒绝这种同类,用一种闪烁的如水的眼光满心好奇的盯着你。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嗯……能忙过这一阵。”   “真的看不出来,那样冷淡的一个人…”阿宁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我说话,然后又转过头去,“睡吧,明天还有活要干。”   第二天,我们绕路算是找到了地方,是下午二点钟打暗号进的地方,疗养院旁边人烟稀少,但还是有人。   那是一栋三层的楼房,有一个天井,拉萨的太阳很烈,让人睁不开眼,从外墙望进去,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整幢房子破旧不堪,几乎可以划入危房。   楼外有围墙,墙门是拱形的红木板门,没有门环,推了几下,发现门背后有铁链锁着,门开不开,但是这点不难,三人依次翻墙而进,阿宁车一刷掉头开走,他们会留守在一边,直到我们出来。   里面的院子里全是杂草,跳下去的,可以知道下面铺的青砖,但是缝隙里全是草,院子里还有一棵树,已经死了,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小哥打头阵,瞎子垫尾,我遇到的男的都有很有骑士精神。   疗养院当时破烂,但还是能看出木头的建筑,是六七十年代的风格。雕花的窗门已经耷拉下来,到处是纵横的蜘蛛网,大门处用铁锁链锁着,贴着封条。   不能从门口走,小哥绕着房子到后面,后边是一长排黑色瓦房的影子,现在没什么人经过,立刻扒了窗户,一个个翻了进去,再把窗户小心的摆了回去。   一进屋子就冷飕飕的,鸡皮疙瘩都冒起一阵,现在外边太阳正大着,但照到屋子的光线并不多,一行三人小心的走着,这地板是青砖,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继续往里走,就在大堂的左边有一道旋转的木楼梯,很简易的那种,但好歹是旋转的,通往二楼。   阿宁给我们的信息也算是准确的,精确的可怕。目标三楼306的柜子里通往地下室的棺木深处的盘子,是的确实是一只盘子。要注意的是:地下室可能还有人。   这还有人,能有的是谁?说的就是霍玲。   给出的路线精确无比,一直往上,到了二楼,就发现二楼的走道口给人用水泥封了起来,没有门,是整个儿封死掉了,按照楼下的空间,水泥墙后面应该还有好几个房间,似乎给隔离了起来,水泥工做得很粗糙。   我跟着小哥往上,抬脚走二步,小哥站在楼梯上回头说:“瞎子,走。”   我回头看,黑瞎子正摸着那面水泥墙,鼻子上还架着那副墨镜,表情是缱绻的,好像在摸着什么喜欢的东西。   “我就看看。”黑瞎子拍了拍了手,跟着往上。   306在走廊的倒数第二间,手把上是厚厚的灰,黑瞎子走二步,“别坏了,我来我来。”   我歪头看他,瞎子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往门口的钥匙孔里一插,随即一旋转,“咯嗒”一声,门随着门轴尖锐的摩擦声,房间里霉味很重,窗户透着光,里面的布局一清二楚。   贴墙摆了很多家具,都是木头做的,蜘蛛网满布,都难以想象是人坐上去是否会塌,床上还放着棉被,旧惨惨的。   小哥直奔主题,敲了敲柜子,柜子贴墙的是严严实实的水泥墙,不可能有洞,那么就只有贴地面的了,这个轻松,一掰就出来一个洞。   阶梯深不见底,而且有曲折。小哥打着手电先进去,瞎子断后的时候,还把衣柜的门关上了,黑暗中的光源就只有我们的手电筒。   顺着阶梯往下,楼梯两边都是毛坯的水泥墙壁,水泥是黄水泥,看上去和二楼胡地那种差不多,上面隐约还能看见一些红油漆刷的标语,都褪色得只有几个轮廓能分辨了。在阶梯的顶上,还能看到垂下的电线,被蜘蛛网包着,看上去就像蛇一样。   很快就走下了第一段,阶梯转了一个弯,继续向下,脚步出现了回声,听起来毛瑟瑟的,估约着高度,这里已经是二楼了,就是被水泥封闭的那一个楼层,然而,这里并没有任何的门洞,四周还是封闭的水泥。   小哥还在继续往下,现在的温度和外边差了有十度不止,浑身的毛都竖着,爬了大概地下二三层的距离,小哥说了声:“到底了。”   手电往下照,这是一个水泥加固过的地下室,非常的简陋,潮气冲天,地上还铺着青砖,四周空空荡荡,只见地窖的中央,停着一只巨大的纯黑色的古棺。   条件太过精确,拿着工具撬盖子,这个我原本我是在行的,但是没了系统的外挂,我上手敲第一下的是才发觉这问题,小哥原本是站在一边看着的,看我敲了二下没开,有些诧异的接过手,和瞎子一起动手,把盖子平移过去一半,棺|木里是空空荡荡的,小哥掀开底部,又是一条黑漆漆的甬道。   顺着甬道往下一层楼的距离,里面是一个房间,三个人站在里面都有些不服输,这个房间装饰的很漂亮,如果是几十年前来看,然而现在挂在墙上的毛或是布艺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房间有一张书桌,巨大的书桌,每个抽屉都上了锁,黑瞎子拿着铁丝捅了半天才捅开,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抽屉了摆了很多东西,厚厚一摞的纸,小哥和瞎子紧急的翻阅着,我看向墙角的床,这个床是木头做的,是暗红棕色,蒙着一层灰灰的。   床头是雕花的枕木,拉开来有一个小储物空间,里面放满了衣服。此时头顶发出一阵脚步声,感觉绕着棺|木走了二圈,我心里一跳,应该是吴邪。   小哥小声的说道:“快找。”   脚步声在棺木边绕了二圈就往另一边而去,在这屋子里似乎能听到上边放大十倍的声音。   我拿着手电筒去翻了翻那堆衣服,掉出来一串钥匙,拎起来看都是款式特别的简单的,我顺着床板敲了敲,木板下似乎都是水泥封着的,结实的很,一直摸索到床头。   我把垫絮一裹堆在床脚,从床头的木板照下去,这水泥地上有一个小把手。   “过来,帮个忙”我转头朝着闷头翻纸的二人喊了声。   小哥和黑瞎子把床板掀起来,小哥伸出手指顺着水泥地摸了一圈,然后一提力拎着把手,一小块四四方方的小水泥被抬了起来。   我朝着小哥竖了个大拇指,这小水泥地下室一个盒子,放在里面正正好,拿着撬子四周一起翘起来,一点点被拉了出来,这盒子的正面朝下的地方有一个小锁。   我想起刚刚的钥匙,拿来一看,大小都不合意,瞎子又拿出那根铁丝在哪里转来转去的转,小哥继续回到桌前去看那些纸,我看了眼,都是一些笔记之类的图画。   然后小哥突然脸色一变,看了眼上边:“这里还有别的东西,我上去看看。”   我也认真听了一下,是那种像小孩子走路的踮脚声,微不可闻,小哥一下子顺着甬道爬上去,我转过手电筒去看,黑瞎子正一坐在床板上,把手电筒对着那箱子,手里拿的是钳子,一刀就把东西剪掉了,打开盒子的盖子,一个圆盘一样的形状,被布裹着。   使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黑瞎子得手,我们顺着甬道出去,外边黑不溜秋,我们敲了棺材壁一下,等了几秒,看见二个黑乎乎的影子朝我们走来,黑瞎子一扬手:“到手。”   小哥后边跟的是吴邪,表情是惊讶的,现在来不及叙旧,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顺着原路上去,然而才跨上两三级阶级,就听到身后走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前面的那人就说了一声什么,开始跑起来,一路狂奔,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一直冲回院子翻过围墙,吴邪跑的脸色发白,就想停下,我拉了把他示意他跟着我们跑。   现在吴邪已经在这个坑里了,想出去是不可能的,因为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他自己,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能帮多帮点。   阿宁的车出来的及时,一溜风停在前方,我们一串串的鱼贯而入,硬挤上去关了门,当初六个人,前面二个后边四个都是有些挤的,现在多了个吴邪,我跟小哥都快贴到一起了。   ? ☆、第四章 ?  我被夹在小哥和瞎子中间,小哥另一边是高加索人,更隔着一个车厢的距离和吴邪打着招呼,“hi,吴!”   小哥突然把手放在我腰上,我正奋力的保护自己不被挤到地上,捏着小哥的手,借着用力,结果一拉一抱,顺势坐他腿上了,小哥的另一只手压着我的头往下,以防撞到车顶。   这样子是多出了一个空位,但是一车的人忽然都安静了,脸上是惊讶的脸,车子冷不丁的抖了几下,大家都措手不及的离了原位,小哥一只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腰,司机一脸抱歉的说:“这...路不好...”   “咳咳”吴邪呛了二声,“你们这帮驴蛋,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被逼急了。   阿宁从前排伸过头来:“这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会在地下室里面?”   期间我朝着我写看,吴邪瞪了我二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似乎在控诉我有了爱情不要友情...我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窗口。   阿宁和吴邪聊了一会儿,也难为一直往后伸着脖子,二人也算是进行了历史性的会面,双方交换了一下观点,大家都是从录像带里拆出来的地址和钥匙。   吴邪到时有些闷闷的看了我和小哥一眼:“这,他们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被雇的。”我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我是被雇的。”   高加索人说道:“这几位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我们老板直接委派下来的,宁只是个副手了。现在主要行动都是由他们负责的,我们只负责情报和接应,这比较安全,老板说了,以后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人士去做。”   吴邪看看我,又转头看着车窗,窗外的景色飞驰的倒退,车子已经驶出了格尔木,风尘混着黄沙,偶尔现出几点绿色。   小哥就这样抱着我,闭着眼睛,趴在我的背上一动不动的,仿佛睡着了,车开了有一个多小时了,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动作有点累,尤其现在整条腿酸酸麻麻的,像被泡在柠檬水里,咕噜咕噜冒着小泡。   “麻了。”小哥闷闷的我后边说道,声音异常的有磁性。   我有些紧张的用力,抬起身子不把所有的重量放在他腿上,脚一下踩在地上,这种丝丝的痛感,密密麻麻的。   “你别动。”小哥手一用力,措不及防的又坐了回去,趴在我背上,弯腰揉了揉我的小腿,手指点了二个地方,顿时就舒服了。   后来司机一停,阿宁门一开,一股戈壁滩上寒冷的风猛地刮了进来。戈壁上十几辆Land Rover一字排开,大量的物资堆积在地上,篝火一个接一个,满眼全是穿着风衣的人,还有很多人躺在睡袋里,一边立着巨大的卫星天线和照明汽灯。   吴邪和我一下来的时候,表情都是惊讶的,小哥拎着行李熟门熟路的跟着黑瞎子往营地走,我拉着吴邪赶紧跟上,营地里的人的都围了出来。   吴邪走二步,咬着牙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爱。”我炸了眨眼睛,比了个ye的姿势,“看,我追到爱了!”   “屁!”吴邪愣了一下,唾弃!“这是往哪里去的?”   “塔木陀。”我小声的说道:“我前天才加入,知道的不多。”   吴邪目瞪口呆,我赶紧拉了他一把,跟着小哥他们走,绕进营地后面有一片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圆顶帐篷有四五米的直径,应该是当地人搭的,上面有藏文的标识,似乎是住的收费标准。   前边的人,一掀帘子里面很暖和,边上燃着带小烟囱的炭炉,地上有很厚的五颜六色的牛毛毯子,此外还有很多的老式藏式木制家具,以及一些打包好没拆分的无纺布包。   我走进去坐在小哥边上,吴邪走进来,坐在我边上,小哥抬眼看了看吴邪,然后又恢复面无表情,目不直视的模样。   后来又来了几个老外,看起来是高层,因为身上的气质还是能很容易的分辨出来,出来混的感觉都是都不一样的。   黑瞎子把带出来的东西放在矮桌上,小心翼翼的捧出里面的东西,这破损了一角的青花瓷费了不少心思。   帐篷外又进来了两个人,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婆和一个藏族的中年妇女。老太太干瘦干瘦的,大约也有七十多了,不过相当的精神,眼神犀利,那中年妇女倒是普通的藏族人样貌。她们两人一进来整个帐篷就突然气氛一变,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坐了坐正把身体转向她们,特别是老太太。有两个人还向她行了个礼,似乎这个藏族老太婆在这里有比较高的地位。   老太婆叽里呱啦的讲着藏语,我是完全听不懂的,有一个翻译在一边上边听边说,磕磕巴巴语序不通,要自己在脑子里绕二圈才能听懂。   其实我和吴邪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哥低声对我们说:“她叫做定主卓玛,是文锦当年的向导。”   吴邪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之前他们这一批的事情,小哥跟我讲了一部分,他也还有些一头雾水的没有和我说。   我和吴邪聊了二句,阿宁和定主卓玛的对话就结束了,行礼后中年妇女将老太太扶了出去,有几个听不懂的人就问怎么样,阿宁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兴奋道:“没错了!她说就是这只盘子,陈文锦当年给她看的就是这一只,她说有了这只盘子,她可以带我们找到当年的山口。”   几个人都骚动起来,黑眼镜就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已经站了起来,对他们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说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去。   黑瞎子头转向吴邪,想说什么,我赶紧说道:“那好,先去准备东西吧。”   阿宁带着一票人走了出去,黑瞎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看了看闷油瓶:“你这样实在害他。”   吴邪还没等我说,站出来:“我能做到的,未知总是危险的,只有勇于探索才能打破害怕。”   吴邪这番富有深刻含义的话一出,每个人都沉默了一下,黑瞎子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到城里了,一路顺风。”   小哥还坐着,淡淡的看我们二眼,说:“我的事情不是你理解的...”   吴邪打断了小哥的话,绷着张脸:“我也有自己的问题,想寻找的答案。”   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悲催的发现自己是不是又知道剧情之后,主观臆断了,如果,假如说:我偷走了那二盘录像带,吴邪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再踏入这一场争乱。   但是,那样的遗憾和困惑会绕着他一生,会尽力去寻找所有的线索去寻找未知,我认识的吴邪是这样的。   此刻真正的决定权是掌握在他手里的。   小哥定了定看了吴邪二秒,转头往外,我拍了拍吴邪:“这不是小事,你真认真想想,你爸妈都还在外面,希望你好好的,我的世界就是小哥,他在哪我就在哪儿。”   说完追着小哥出去,他脸色有些黑黑的,我追上去牵着他的手,故意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小张啊!年轻人总有自己的路要闯,你也别太担心。”   小哥停下脚步,略带抽搐的看了我一眼,“把他牵扯进来,真的不是件多好的事。”   “我知道啊!”我点点头,“有些痛要真的经历过,才能知道,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我们的话题下一子升华到了人生哲理的观点,这样子吵下去,暴露的是三观问题,所以小哥自然而然的默了声,进了一个帐篷,然后拎了二个包裹又出来。   我心里偷偷的比了个yes,心软嘴硬!   小哥跟我找了空着帐篷,把包裹扔了进去,又带着我去找武|器,整整一卡车的装备,我适合一些小巧灵便的攻击力强的近身性武器,正选着,吴邪也走了过来,释然的表情,点了点头,也蒙头开始选东西。   晚上,吴邪是和黑瞎子一起的。   小哥自从跟我阶段性的阐述自己的想法之后,一直处于闭目养神的姿态,这是冷战!我在睡袋里咬牙切齿的想。   第二天,沙漠里天亮的早,六点多就有人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八点已经坐上吉普车,在一望无际的苍茫戈壁上飞驰。   这完全按照当年文锦的路线,由敦煌出发,过大柴旦进入到察尔汗湖的区域,由那个地方离开公路,进入柴达木盆地的无人区。然后由定主卓玛带路,将队伍带到她和当年那支探险队分手的地方,分手之后的路线就要靠我们自己摸索了,这才是最难得开始。   车队一路补充物资,很快便按照计划到达了敦煌。到达察尔汗区域之前的路线,还是相当于自驾游的路线,相对安全。雅丹地貌是典型的风蚀性地貌,片片戈壁滩,一望天地无尽头感觉。   但是到了离开敦煌,我开上察尔汗公路,直接驶入戈壁滩之中,之后的两天,我们向戈壁深处渗入,“路虎”的速度非常快,这两天时间,我们就进入了柴达木的腹地。   ? ☆、第五章 ?  这路上也是理清楚了吴邪和阿宁知道这线路的方法,像吴邪这样中规中矩拿着钥匙来找的,还是太嫩了,阿宁直接归根究底找到快递,然后顺藤摸瓜一摸,什么都出来了。   足以见得,吴邪还要锻炼的地方有很多。   但,现在撇开吴邪不谈,我侧头看小哥,他一直闭目养神,细看嘴角是抿着的,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个坎,在关于吴邪事件的处理上,我们站在二个不同的方面和角度去考虑,虽然结局已经出现了,但这个疙瘩就是在那里。   一旁的高加索人在和吴邪聊着天,车里面热热闹闹的,感觉像是去春游一样,身边坐着心爱的男生,好友们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仿佛一会儿就能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的样子,然后大家一哄而上的抢着吃。   也许是氛围太过活跃,越发称的小哥太过谨慎了,一直把自己游离在社交范围之外,所以是要下大多的决心才能决定和我在一起呢?我微微有些懊恼,做事之前就应该和他沟通沟通,二个人打好商量,不能这样自己想着想着就做了。   爱情本来就是互相摩擦互相迁就的嘛。   车外的太阳正烈,我把手附在他拳头包住,五个指头微微用了点力,还是露出了一个口子,没有完全握住。这一个小小的缺口就是这心里微微的遗憾,短暂的幸福是多么的不易,居然还在这里小心翼翼的怄气。   这样一想,带着一股悲壮的心情,头往一边侧,“咚”一小声靠在小哥的肩膀上,喃喃道:“别担心,总会变好的。”   小哥顿了一会儿,手掌翻过来,十指相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靠了一小会儿,感受到一股特别的灼热的视线,我睁开眼皱皱眉,看向四周,结果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墨镜……   什么…鬼…   车子咯噔二下,颠的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已经是这二天极其常见的情况了,这地方不是碎石滩就是河川峡谷的干旱河床,不颠才有鬼。   前头的车喇叭响起来,然后一个人影跑过来敲了敲车窗,说:“到了!”   这路是由定主卓玛领着的,说要找到她当年看到的山口,必须先要找到一个村子,他们当年的旅行,是从那个村子开始的,文锦的马匹和骆驼都是在村中买的。现在这个村子可能已经荒废了,但是遗址应该还在,找到它才能进行下一步。   门一打开,是一股燥热的风席卷着狂沙扑面而来,一个戈壁里的叫“兰错”的小村庄,村里竟然还有人住,有四户人家三十几号人。   晚上,阿宁没有支起帐篷,都是露天睡袋,这里晚上的气温有时候会达到零下,所以我们都躲在高起的地垄后面,靠近篝火取暖。   一小丛小丛的人躺在一起,小哥依旧面无表情的躺着,和吴邪打招呼也懒得,我拉着吴邪小声说道:“小哥,这担心你,怕你保护不了自己。”   吴邪瞪大眼睛看了会儿小哥的背影,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睡吧,明天出发。”   半夜,我的睡眠一向很浅,听到了几声悉悉索索的谈话声,然后身边躺着的二个都被叫了起来,我躺在睡袋里,眯了眯眼睛,是扎西,定主卓玛的孙子。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陆陆续续的回来,放轻了动作,钻进睡袋。   第二天清晨,车队车队再次出发。   离开了这个叫作兰错的小村,再往戈壁的深处,就是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的无人区,也就是说,连基本的被车轧出的道路也没有,车轮的底下,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有人到达的土地、路况,或者说地况更加的糟糕,所谓的越野车,在这样的道路上也行驶的战战兢兢,因为你不知道戈壁的沙尘下是否会有石头或者深坑。而定主卓玛的又必须依靠风蚀的岩石和河谷才能够找到前行的标志,这使得车队不得不靠近那些山岩附近的陡坡。   在所谓的探险和地质勘探活动中,沙漠戈壁中的活动其实和丛林或者海洋探险是完全不同的,海洋和丛林中都有着大量的可利用资源,也就是说,只要你有生存的技能,在这两个地方你可以存活很长的时间。但是沙漠戈壁就完全相反,在这里,有的只有沙子,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你也无法靠自己在沙漠中寻找到任何一点可以延续生命的东西,这就是几乎所有的戈壁沙漠都被称呼“死亡之地”的原因。而阿宁他们都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经验不足,此时这种挫折是可以预见的。   刚进入无人区的路线,我们是顺着一条枯竭的河道走。柴达木盆地原来是河流聚集的地方,大部分的河流都发源于唐古拉和昆仑的雪峰,但是近十年来气候变化,很多大河都转入地下,更不要说小河道,我们在河床的底部开过,发现到处都是半人高的蒿草,这里估计有两三年没有水通过了,再过几年,这条河道也将会消失。   等三天后到达河道的尽头,戈壁就会变成沙漠,不过柴达木盆地中的沙漠并不大,它们犹如一个一个的斑点,点缀在盆地的中心,一般的牧民不会进入沙漠,因为里面住着魔鬼,而且没有牛羊吃的牧草。定主卓玛说绕过那片沙漠,就是当年她和文锦的队伍分开的盐山山口,那里有一大片奇怪的石头,犹如一个巨大的城门,所以很容易找到。再往里,就是沙漠,海子,盐沼交汇的地方,这些东西互相吞食,地貌一天一变,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敢进去。   不过阿宁他们带着GPS,这点他们倒是不担心,虽然扎西一直在提醒他们,机器是会坏掉的,特别是在昼夜温差五十多度的戈壁上。   扎西每每谈到这个就会显得比较气愤,说我们太信任机器的力量了,柴达木虽然已经被征服,但是安全的地方只限于公路网辐射得到的地方,大约只占整个盆地的百分之二,其他百分之九十八的区域全是沙漠、沼泽、盐盖,我们这十几辆车五十号不到的人,对于这片几千万年前就在吞噬生命的土地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我们干的活哪个不是把头别再裤腰带上的,一部分人为了钱,一部分人为了寻求未知,都是不可能回头的,能做的只有避免。   顺着河道开了两天后,起了大风,如果是在沙漠中,这风绝对是杀人的信风,幸好在戈壁上,它只能扬起一大团黄沙,我们车与车之间的距离不得不拉大一百米以上,能见度几乎为零,车速也满到了最低标准,又顶着风开了半天后,车和驾驶同时就到达了极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无线电也无法联络,已经无法再开下去了。   开车的高加索人并不死心,然而到了后来,我们根本无法知道车子是不是在动,或者往哪里动,他只好停了下来,转了方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进入发动机,等待大风过去。   这样的过程是有点恐怖的,就感觉像被关起来,外界都是未知的危险,此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凝固的,这车子间的距离太大,现在周边只能看到涌动着的黄沙,几乎遮住天日,耳边是车窗被拍打的声音,格外的恐怖。   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后,风突然又大了起来,我感觉整个车子震动了起来,似乎就要飞起来一样。   “不对!“我趴在窗户上,近乎惊恐的说道:“这沙子不会把我们都埋了吧?“   高加索人也趴在窗户上,张大嘴巴,“这可怎么办?“   “风镜都带好。”小哥整理了一下东西说道,此时黑瞎子已经坐到前面的车去了,车里能唯一镇定的就是小哥,“背包都背上。”   高加索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小哥也算是领队,还是磨蹭着把东西都拿上,突然车窗边出现了一个带着风镜的人的影子,那个人打着灯,也在敲车窗,敲的和很急促。   “走。“小哥说了一句,率先打开车门,风沙一下子涌了进来,小哥拉了我一把,此时能见度也很低,但能模模糊糊的看出车的轮子一半已经不见了,车身斜成三十度,到脚蹬的部分已经没到了河床下沙子里,而且车还在缓慢往下陷。   此时大部分的装备还在后车盖里,小哥利索的掏出东西递上来,最后撑着后盖一跳,安全的落在流沙之外,过来敲车窗的人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还要去继续搜寻其他的车子,不然这些路虎会变成他们价值一百多万的铁棺材。   这沙尘暴一般效果的风,原本坐在车子里面,听到的声音还算小,这下子近距离的接触,二只耳朵跟跑火车一样,轰隆隆的。   在这里走在极其不顺,身体几乎要贴着地面才能够不被大风吹得七摇八晃,最致命的还是被风卷起来的石头,砸到身上的力度不亚于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道,前头走得快的已经找到一辆车了,等我们过去,大家找了个挡风的位置,拿着各种东西挡着头。   我把背包往身一抡,小哥侧面靠着我,伸手帮忙压着我背包,只听到“咚”的一声,眼边一阵金星乱冒,恍恍惚惚的看见吴邪愣着,举着双手,惊愕的睁大眼睛,看见一个铁皮饭盒闪着光随风而去。   ? ☆、第六章 ?  突然四周一亮,一道灼热闪光的东西就从我们的一边飞了过去,给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前面又是三道亮光闪起,朝我们飞速过来,又是在我们身边一掠而过。   接着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那是镁高温燃烧的气味。心里立即知道了闪光是什么东西——那是给裹进风里的信号弹。   在探险中,发射信号弹是一种只有在紧急的时候才会使用的通信方式,因为它的传播范围太广,弹药消耗大,一般只有在遇到巨大的危险,或者通信对象过于远的时候才会使用。现在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他们竟然也使用了信号弹,那应该是前面出了什么状况。   大家合计一下,没受伤的全都站了起来,小哥领着头,突然回头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留在这里,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虽然力大无穷是没了,但是还是有底子在的,过去看看还是能保护自己的。   一行人顺着信号弹来的方向走,把背包背在前面,尽可能贴着地面走,一是防止吹跑了活被风力的石头砸的找不到东西,二是为了防止信号弹再次贴着头皮飞过,而且打前头的还用了指南针,以免原地转圈。   差不多在一百多米开外,我们看到了三辆围在一起的车,但是车的中心并没有人,已经离开了。我们在车子的周围搜索,也没有发现人,但是车里的装备没有被拿走。   前边打了个手势,留了二个人在这里后盖那东西,剩下的继续走,人命关天的事情,一分一秒都是命…我想着事,突然间自己笑了一下,现在觉悟高了,还是说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了。   就在刚想爬入车子里的时候,又有信号弹闪了起来,在我们很远的地方掠了过去。这一闪,我们发现发射信号弹的地方变成了在我们的左边,离我们并不是很远。看样子我们的方向确实歪了,或者是发射的人自己在移动。   吴邪原本想爬过去捡装备的,可能怕这车要是真沉到流沙地下,怕是连根保险杠都找不回来了,我走在比较后面,正好拉住他,指了指队伍,示意他跟上。   吴邪顿了一下,还是转头跟着队伍,   走着,走着,我们忽然就惊讶的看到,前方的滚滚沙尘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风镜上都是吹散的黄沙,模模糊糊的,我抬手擦了擦的镜片,那个巨大的轮廓显得更清楚了,绵延巨大的影子。   吴邪拿着手里的武器杵了杵我,准备快跑过去,我赶紧拉住他,因为前边走着的小哥并没有往影子的方向走,而是往右边而去。   接下来的脚步就快了许多,后面着看仿佛是在是沙子上飞舞一样,逆着风扒拉着嘴里面都是沙,前边的走的跟飞的一样,倏地一下就不见了人影,等我反应过来已经顺着杀了往下滑,屁股当做滑板一样,这沙空隙多,基本往下滑能划出一条道来。   等安全到达底部,还没擦掉风镜上的沙子,一个咚咚锵,眼前一黑在地上又滚了二圈,立马翻身侧起,这里全是人,都缩在沟里躲避狂风。现在都抬起头看着我,吴邪在我身后摔了个跟头,还没起来。   小哥朝我点点头,然后和阿宁黑瞎子他们说了几句,把包往边上一扔,冒着风沙出去找人了。   吴邪坐在地上晕乎了半天,有人把他扶了起来拉到一边。   我们缩在沟的底部,沙尘从我们头上卷过去,戈壁滩并不总是平坦的,特别是在曾经有河流淌过的地方,河道的两边有很多潮汛时候冲出来的支渠,这些戈壁上的伤疤不会很深,但是也有两三米,已经足够我们避风了。是在沟渠的底部的一侧有一处很大的凹陷,好像是一棵巨大的胡杨树给刮倒后,根部断裂形成的坑被水冲刷后形成的,胡杨的树干已经埋在沟渠的底部,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们都缩在这个凹陷里面,里面点着无烟炉取暖,一点风也没有。   一尘不变的呼啸声,时间也仿佛停止在这涌动之中。   小哥和黑瞎子刚开始能带几个人回来,后来体力也吃不消,小哥躺过来的时候手脚是几乎发颤的,一靠边就闭上眼睛,我感觉把手里的水瓶拧开递给他,小哥结果喝了儿口,拿着水抹了把脸,头发里几乎都是细沙。   眼看着外面快天黑了,大家全都缩在了里面,昏昏沉沉的用了吃的,拿出睡袋,一直等到天色真真的黑下来,那是真的漆黑一片了,外面的风声好比恶鬼在叫,一开始还让人烦躁,到后来就直感觉想睡觉。   等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天是朦朦胧,介乎于暗和亮之间,四周一看,大部分人都不在了。吴邪也和扎西站在门口处说了二句,趴着往上出去。   我起来理了理衣服,把头发用手梳了上去,跟扎西打了个招呼也往外面出去。   一走到外面,心里就松了口气,外面的风比我想象的还要小,看来风头已经过去了,空气中基本上没有了沙子,矿灯在前面一闪一闪的。   是河床的方向,我走过去,他们正在查看一辆车,这辆车斜着陷在了沙子里,只剩下一个车头,阿宁拿着无线电,正在边上焦急的调拨着频率。   看样子,认识跑出来了,但是不知道去哪里了,无线电的信号是有范围的,可能一晚上心急如焚的跑出了圈子,而且小哥和黑瞎子都不在,肯定是出去寻人了。   一边有人在说:“刚才定主卓玛还说,可能还要起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好的避风点。不过我们的车都困住了,有几辆肯定报废了,其他的恐怕也不能开动,需要整修。最麻烦的是,有三个人不见了,有可能在刚刚风起的时候就迷失了方向,我们刚才找了一圈也找不到。”   我站在一边绕着看,阿宁表情有些玄妙,咬着下唇,有些难以抉择的样子,在这沙漠里找人其实也是海底落针,谁知道有没有走一半掉进沙子被埋起来了。   这天到亮,几乎把所有的车都找出来,然后是繁杂冗长的修车和集中行李的过程,所有人都是拧着脸,谁知道这风什么时候还会来呢?   等到傍晚的时候,扎西去探地形回来,对我们道又要起风了,前面的地平线已经起沙线了,我们要快走,不然车子就白修了。   小哥此时和黑瞎子也回来了,看到阿宁微微摇头,那三个人怕还是没找到,大家准备了下行李,挤挤坐在车上,没修好的车子就给拖在后头起程朝太阳落山的地方出发。   在浩瀚戈壁上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夕阳下前方就出现了雅丹地貌的影子,一座座石头山平地而起,对讲机里传来扎西的声音,指引我们调整方向,很快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现在视野里。   那就是扎西选择的避风的地方,我们直开过去,开近看时,发现那是一座馒头一样的大石山,后面就是逐渐密集的大片雅丹地貌,好比城堡后面的防御工事。   魔鬼城又叫风城,是大片岩石被大风雕琢出来的奇特地形,一大片区域内,分布着大量奇形怪状的岩山,可以给人想象成各种诡异的事物,而且风刮过这些岩石的时候,因为分布的关系,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所以叫做魔鬼城。在戈壁上,这样的地貌非常常见。   我们在那“城堡”外面,一座底部平坦的岩山停了下来,扎西先跳下来吆喝,我们都下来开始扎营,两个小时后,果然开始起风,一下又是遮天蔽日的风沙。   这会儿有了帐篷,躺在睡袋里也觉得格外的暖和,小哥这多次出去寻人,只要是停下来的时候都是闭目养神的,我从包里的小角落里,掏出一小包塑料袋裹着的巧克力,掰了二块,递过去,“给,补充点糖分。”   “我今天睡得足,出去看看,你先睡吧。”我爬出睡袋,正捏着帐篷的拉链,回头看小哥,工工整整的躺在睡袋里,就露出一颗脑袋,看起来特别乖巧,又说:“我就在边上看看。”   帐篷外又是另一番天地,阿宁手里捏着对讲机,在不远处走来走去,扎西到坐在柴火堆面前,不停的拾掇着柴火。   我走过坐下,扎西面带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搓了搓手问道:“扎西,这魔鬼城在一边多吗?会有人进去吗?”   “任小姐,”扎西摇摇头:“我们当地人都不会进去。”   “那如果进去了,会迷路吗?有辨别方向的方法吗?”我看着这燃烧的火堆,火舌晃动。   “任小姐,这一片魔鬼城,不是旅游景点,这片雅丹地貌大概有八十七平方公里,十分广袤,里面还是最原始的状态,没有任何的路标,晚上在里面行进,如果不熟悉环境,非常容易迷路。而且据说这里面有很多的流沙井,在1997年的时候就有一队地质考察队员在里面失踪了,当时出动了很多人找都没找到,后来在1999年的时候起大风,几个摄影师在这里拍照片的时候就在一个沙坑里发现了两具干尸,其他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扎西顿了顿,严肃的说。   “我没想。”我叹了口气,谁想进这鬼地方啊!   ? ☆、第七章 ?  扎西停了停,半晌才说道:“我们当地是流传一种方法可以辨别方向。”   “可以隔一段距离放一个石堆,石碓贴着墙放,在进来的一面多放一块石头,可以简便的确认来的方向。”   “好。”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   “没没没。”扎西连忙晃手,“没啥好谢谢的。”   忽然就有人在远处的戈壁上大叫:“队医!队医!快过来!找到阿K了!”   阿K就是失踪的四个人中的一个,还在外面活动的人一听全部跳起来,三步并成两步的跑过去,一下就看到是那两个拍魔鬼城的人,在一个土丘上朝我们招手,冲过去一看,只见在土丘上有一个大坑,坑底就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个阿K。   “怎么回事?”吴邪的声音在我旁边传来,一回头,被大部队挤到一边去,一大伙人扛着那人回了营地。   吴邪和我对视一眼,也跟过去看了看,回到队医的帐篷里,看着队医抢救,很快那个阿K就被救了过来,队医松了口气就说只是因为疲劳过度晕倒了。队医给他打了一针,很快他就醒了。   他醒了以后,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路走,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有影子,他以为有石头山,就靠过去,结果走啊走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摔坑里去了。说着他就问:“哎,另外两个人回来了没有?”   阿宁说:“还没找回来。”   他道:“当时他们就在我前面,我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回头,想想是逆风走,他们听不到,后来我就摔晕了。”   阿宁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转头说道:“听到了没有?发现老K的地方是魔鬼城外面,前面就是魔鬼城,这么说,他们进城里去了!难怪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拍手走出帐篷,集合人员决定进魔鬼城搜索。   这风沙在半夜时已经停了,天空像蒙着一层黑纱的电灯,散发着点点的亮,但不足以视物。   扎西从一边过来,知道之后,连忙阻止:“这魔鬼城和百慕大一样,有怪异的地方,如果真的要进去找人,起码也等到明天。”   阿宁听了摇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带着GPS,如果如你说的,这里面地形这么复杂,我们更要进去,如果等到天亮去找,他们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阿宁一转头,扫了我们一眼,看向我和吴邪:“去吗?”   吴邪和我对视一眼,眼里是闪烁的同意,再看阿宁的队伍,有一个队医一个老外,此时扎西也看我,是严肃的表情然后摇头。   我看了看大家,然后选择了点头。   扎西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侧头用藏语说了几句,我往旁边站才看到,定主卓玛就站在墙外边。   扎西马上露出了很不理解的表情,然而定主卓玛的表情很坚决,扎西还要抗议一下,定主卓玛就呵斥了一声,扎西就不敢再继续说话了。他对定主卓玛点了点头,退了回来,一脸郁闷的对我们道:“你们走运,我奶奶让我带你们进去。”说着拧起手电就走到自己的行李边上,开始清理装备。   要带的行李并不特别多,主要是水和食物,还有信号枪,然后叫醒了一个司机,告诉他我们的打算,让他在外面待着,准备接应,如果看到我们在里面打信号弹,不要进来,就在外面打信号弹给我们指方向。如果还不出来,等天亮了再让其他人进来找我们,他会沿途留下记号。      那司机迷迷糊糊的答应,我们五个人整顿了一下,扎西拉长个脸带头,就往身后魔鬼城城口出发。   路上,扎西在陡坡上用碎石头堆了一个阿拉伯石堆,为后来人标志方向,我看了看确实那样子的摆法,便稍稍安了心。   很快就走入城口,我们进入到了魔鬼城的里面,四周的情景开始诡异起来,举目看去,月光下全是突出于戈壁沙砾之上黑色的岩山,因为光线的关系看不分明,手电照去就可以看到岩山之上被风割出的风化沟壑十分的明显。在这种黑色下,少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就显得格外的惨白,这种感觉,有点像走在月球表面。   阿宁每前进两三公里,对讲机呼叫,我们则大声的喊起来,希望那二个人能听到我们的声音,给我们回应。   我跟着他们来也是有道理,这要是知道了线索没进来,阿宁怕是第一个不同意的,第二个可能有想法就是小哥或吴邪了,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也都是以人为本的。   走了走了,我突然间又是一愣,掉队二步,吴邪回头看我,拉了我一把:“怎么了?”   “没事。”我心里一惊,我又开始按着剧情走了,尽管系统已经离开了我,但是心里总有阴影在,怕他不时的冒出来,说上一句【强行脱离此世界。】      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真没事吗?”大家此时停下来休息,吴邪拿着手电突然晃到我脸上,灯光一刺,猛地闭眼。   “干什么呢?!”我转过去,闭着眼睛仿佛都能看到黑暗里光亮的一点,睁眼眨眨都是那个亮点。   “听你声音,还以为你哭了。”吴邪老老实实的收回手电,“你要真有事,就说。”   “嗯。”我含糊这点点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走了快三个多小时了。   扎西说道:“我们现在大概走了七公里,按照直线距离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了,但是其实我们早就不知不觉的转了方向,看指南针现在我们几乎在往回走,人在这里好比蚂蚁一样,会不知不觉走S形路线,所以说我现在只能保证带你们出去,找人我没法提供建议……他们不动还好,如果他们也在找出路,那你说你在八十平方公里的迷宫里两队人相遇的概率是多少?”   阿宁皱眉:“你们之前就没有人走失过?”   扎西堆着石头堆,头也不抬的摇头:“这种地方我们晚上从不进来。”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向期望的发展。又一边喊一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期间休息了四次,扎西堆了不下三十个石堆,却还是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没有任何的回应,寂静的魔鬼城里好像吞吃掉了任何给我们的声音。   期间休息了六次,越来越累嘴皮子都泛起白皮,古话说得好: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队伍里明显的静默,刚刚那股进来的士气已经全都不在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几个人都听到阿宁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来一声人的大叫声。静电声音很大,非常的刺耳,听不出是什么话。   四周安静得要命,突然这一下声音把我们吓了个半死,马上看向阿宁的对讲机。   阿宁也愣住了,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拿起对讲机仔细去听。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静电极其刺耳,但是很明显能听出是一个人在呼叫。   “他们在附近!”阿宁几乎跳了起来,接着她对着对讲机大叫:“我是领队,我们在搜救你们,你们在什么方位?”   回答是一连串难以言喻的声音,干扰非常眼中,但是语调变了,显然对方能听见我们的声音。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讲机那头的人好像不是在说话,那种说话的语调,十分的古怪,很难形容,仔细听起来,竟然好像是一个人在怨毒的冷笑。   队医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笑?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声音太开心了?”   扎西就反问道:“你开心的时候是这么笑的?”   阿宁此时保持了相当的镇定,她拍了拍手让我们不要慌乱:“冷静冷静,他们能发出信号表示他们现在暂时安全,我们能收到信号,说明他们的对讲机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应该能很快到达。”   我们马上跟上去,走了一圈,就发现峡谷的深处信号最响,显然发出信号的源头在峡谷里面。阿宁招呼了一声,我们就快速往里面跑去,同时手电已经甩开了来照。我就跟在后边,看到扎西忙不迭地堆了几个石堆。   因为落在后边,跑到了就看见大家举着手电筒齐齐仰着头,背光的土丘是一片漆黑,犹如一团纯黑色的巨大黑幕,因为实在是太高了,小小的手电光根本照不出个全貌。   然后忽然一声响,信号弹飞上半空炸开,爆炸后把整片局域照得犹如白昼一样,那一瞬间,四周隐藏在影子里的景象全部都显现了出来。在半月形巨大的山丘的半山腰下,竟然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物体,一半埋在土丘的里面,一半则突兀的横在半空。   阿宁把手电往腰上一插,让我们给她照明,自己准备往上爬。   这时候扎西拦住了她,道:“别动,我来,这种事情没道理让女人去做。这种土丘我以前爬过很多,绝对比你有经验。”说这也不等阿宁回应,就咬住匕首,跳上土丘,然后用匕首做登山镐,开始向上爬去。   他动作很快,姿态犹如猴子一样敏捷。我们用手电给他照着,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我们就看他“腾腾”爬到了那个巨大物体的下方。他找了一个地方站稳,就对我们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算难爬,接着他就用手电去照那个东西。   “天哪…这好像是艘船!”扎西感慨的说道。   阿宁别了东西开始往上爬,三二下就上去了,唯有队医由于体型稍过丰满,不利于动手,守在下边。   阿宁点起一个冷焰火,就往沉船上扔。此时四周亮了起来,这沉船的解体程度已经非常眼中,几乎和那些泥融成了一体,木头的船身完全破碎了,已经炭化。在木船的一边还有一条巨大的裂缝,里面似乎是空的,但是最深的地方却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看样子是很久之前这里还有水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阿宁道:“这似乎是艘去往西域通商的货船,这些是他们的货品,着简直是惊世的发现,现在还有很多人认定西域没有水路运输。”   阿宁拿出对讲机,一打开,那声音就响了起来,非常清晰。她挥动了一下,信号都差不多。接着扎西指了指船,让她对准古船试试。阿宁伸了过去,一靠近那古船的裂缝,我们真的就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扎西看了看那裂缝,说道:“真见鬼,难道那三个白痴爬到里面去了?”   ? ☆、第八章 ?  “这个没人能回答你,不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阿宁给吴邪使了个眼色,说:“吴邪和我下去。”   吴邪点了点头,问:“那任森呢?”   “在外面看看,里面空间没那个大。”阿宁猫着腰已经开始往下爬了,朦朦胧胧的传出来。   吴邪朝着我看了眼,也猫着腰跟着往下爬,没一会儿就连手电筒的光都是一小闪的,消失在眼前,扎西趴在洞口看了会儿,喊了一声:“怎么样?”   结果下边的队医也喊了一声:“怎么了!”外国人回着下边也喊了几声,,扎西专心致志的看着洞口,生怕出现点什么意外。   这沉船的船板上破絮一般,一脚踩过去脚底全是木板的叫声,我一不留心还一脚踩了下去,脚踝一下子陷入木板,小心翼翼的□□,扎西转向我,问:“怎么了?”   “没事。”我这下就不乱走了,有什么想看的,明天白天什么都能看到。   过了将近十五分钟,缝隙底下传来二声喊,就看见灯光一闪一闪的向我们靠近,吴邪拖着一个人咬着牙爬了出来,扎西和外国人赶紧接手把人运出来,一人绑着头,一人绑着尾,小心翼翼的往下爬,队医已经在下边准备好了。   可是刚撕开那人的衣服,他突然就抽搐了起来,一下扯住了队医的衣服。我们赶紧过去把他按住。队医揭开他的外衣,只见他保暖外衣的里面,已经全部是血,竟然好像有外伤。   队医又用剪刀剪开他里面的内衣,当掀起带血的布片时,他叫了一声:“天哪。”这时我几乎要呕吐出来。只见在他的肚子上,全是一个一个细小的血洞口,没流多少血,洞口十分的细小,但是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个。   我靠着打起的灯光靠近一看,确实是有些像一些虫子钻了进去,可能在里面不小心打碎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些虫子找着温暖的地方,孵化产软。   我向后退了一步,队医也有些束手无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的,类似于螺丝刀这样口径的东西。不过衣服怎么没破?你们在现场没注意到?”   吴邪和阿宁都摇了摇头,队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最后拿出一个小氧气包给他吸。大概是那一针的作用,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队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这人现在十分虚弱,我们不能把他带出去,但是那些比较大的设备都在外面的车上,需要搬进来,另外还需要帐篷和睡袋给他保暖,等他稳定下来才能把他带出去。”   扎西一拍腿,说他出去找人,那些石头的标记外边的人都看不懂。   人算是找到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阿宁和吴邪满脸疲惫的靠在一边的石头上,现在天空已经蒙蒙亮,队医还在清理那人的伤口,密密麻麻的擦伤,可能还有些脱水。   靠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徒步行走这么久也是累的,也不知睡了多久,不过应该不久,我醒过来的时候身后的靠垫的软软的,温热的,还有带着潮湿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动了下肩膀,小哥低头看我,说:“转的可真远。”   ……   “哈哈哈哈。”我笑了二声,想缓解现在的尴尬,太尴尬了……   幸好小哥瞥了我一眼之后,没在说什么,把我扶起来,我正躺在越野的后车椅上,外边的阳光已经照的大亮。   “外边怎么样了?还走吗?”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   “探查沉船,然后回去。”小哥也伸展了一下,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都松了。   “嗯。”我伸完懒腰,坐在那里心里有些涨涨的,总装着事。   “你,”小哥转头侧靠着看我,“脚上的擦伤,我给上药了。”   “嗯?”我低头看脚踝,白纱布绑了一圈,可能是昨天脚不小心踩进洞里,被边上的木板刺到的,我转了转脚踝,没什么痛觉,但是一想到这地方条件有限,好几天都不洗脚了……有点羞愧。   “张!”车窗外有人嘭嘭的敲着,小哥把车窗摇下一点,外边的人说道:“在船里找到了很多的罐子,人头大小,你给来看看?”   “知道了。”小哥打开车门就走了,我找出我的鞋,却怎么也套不上,这白纱布也套的太厚了,解开了几层勉强的穿上鞋子,也打开车门跑了出去,车子其实停在挺外边的,离沉船的距离还是有点远,隔着一层帐篷区。   还没走到,就看到大家疯跑出来,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红色雾气一般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我眼睛一扎,就看到小哥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是往车子的方向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自己啊!   我立马回头跑到车上,开着车门等着小哥过来,没过几秒,上来一串溜的人。拍了胸口大喘气,我看到小哥身后的吴邪,没有丢…   其实跑出来的人并不多,但是喘着粗气,排场大,细看小哥身后的是吴邪和黑瞎子,后边还跟着二个外国人。   “这是怎么了?”我目瞪口呆的问道。   “是尸蹩!”吴邪喘气的空档,跟我说了一句,然后这车子立马被血红色给包围了,密密麻麻唆嗦嗦响,响的头皮发麻。   小哥拉了我一把,离着窗稍远一点,说道:“差不多全军覆没。”   几个老外叽里呱啦的讲着,一急,外语成串冒出来,说了二分钟也住了口,就静静等着这尸蹩离我们远去,老外问了吴邪几句,吴邪转过头来问小哥:“这尸蹩还会回来吗?”   “会,所以感觉离开这里。”小哥皱眉,“会开车的去开另一亮,把东西都放在这二量车上。”   吴邪说他会,那二个老外也说会,但是现在都被吓傻了,都不敢一个人一个人开着车,于是一个老外开着车载着我和小哥,吴邪和另一个老外去了另一辆车,黑瞎子另开了一辆。   快速的收拾了二分钟,赶紧开车离开了这地方,老外还犹犹豫豫的问道:“要不要去救别人?”   “被尸蹩咬了,没得治。”我简要的说了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然后做了一个头一歪的姿势,表示死了。   小哥坐在后排,原本是端坐着指挥路,直到看到几辆车的影子,点了点,朝着他们开过去。   那车面前的人还特别的熟悉,还是那丰满的身资,靠着车身,还踮着脚,是胖子。   小哥捏着我的手说:“抱歉,我是这边的。”   小哥可能有他的顾虑才没有告诉我,而且现在也不是最根究底的事情,要谈也得要到除了这地方,我会看他一眼:“但,我是你这边的。”   跟在后边车里的吴邪才是真正吓了跳,一下车就被潘子一勾,惊讶从眼角到手指。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吴邪一下子被拉走了。   胖子腆着肚子过来,正式的朝我伸出手,“任森同志,伟大的党像你的长征胜利表示庆祝!”   “咳咳。”我也伸手和他握了握,“但是我的党费没交,党还会庆祝我吗?”   “没事,一视同仁。”胖子豪气的一挥。   等大家充分了解情况的之后,二个老外也被招安了,一起围在篝火堆之前,庆祝新同志的加入。   潘子拍了吴邪的肩膀:“我们早在格尔木准备好了,在敦煌我们的人准备了近半个月了。你们的队伍刚出发,我们就跟在后面出发了,当时这小哥留下信息,告诉我们你在队伍里,三爷还吓了一跳。小三爷你也真是的,三爷不是让你别再蹚这浑水了吗?你怎么还来?”   “那三叔呢?”吴邪问。   “三爷在我们后面,差了点路,这一次我们来了不少人,人多不好跟踪。我和王胖子打先锋,在前面开路,一直跟着你们,然后沿途留下记号给三爷。”   “那现在呢?”吴邪问。   “等。”黑瞎子说,“等这天下雨。”   这头顶的星空一点点的格外闪亮,要说下雨还真的有些难为这天了。   大家合计了一下,准备第二天在开车回去看看,周边要是还有人活着就看看,尤其是阿宁那女人,胖子说起来还是牙痒痒的。   第二天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口的幸存,那几个老外合计了一下,除了扎西背着定主卓玛跑没了,然后还有二个人和阿宁失踪了,其他人几乎都交代在这里了。   第三天的中午,这天还真的变了,开始掉下丝丝密雨,把在外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留几个人在外边看着车,也好救援,胖子等人已经开始准备行李了。   “那我呢?”我看着小哥闷声不响的准备背包。   “和吴邪留在这里。”小哥抬起头来,“云顶天宫也是这样,没事的。”   “那你会回来吗?”我知道接下来的路是小哥想解密的关键,而且热带雨林对我来说也算是空白一片。   “嗯。”小哥收拾完东西把包往边上一放。   “你要小心,这沙漠里能有的也就金字塔和热带雨林二样,前面的你要小心法老的诅咒,这个躲也躲不掉,要是真看到金字塔就别进去了,如果是后面的,那就要小心蛇和虫子,一定把衣服扎紧,我以前还在电视上看到会说话的蛇,你可要小心着点……”我掰着手指把要说都说一遍,然后捋了一遍,没有拉下的,总算松了口气,这跟着他们去,小哥绝对不会答应的。   ……   几乎整个营地的人都出来看了,这暴雨连下了三天,前二天几乎是漂泊大雨,能把人打趴下下的雨,想沙漠一样熊烈的风格。   小哥一行四人是在第三天的中午,顶着细密的雨幕出发的,吴邪和我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知道十几分钟之后,这几人的车彻底远离我们的视线,但是他们行进中都会有记号,等三叔的大部队以来,大家都会向里面进发。   “你要小心,这沙漠里能有的也就金字塔和热带雨林二样,前面的你要小心法老的诅咒,这个躲也躲不掉,要是真看到金字塔就别进去了,如果是后面的,那就要小心蛇和虫子,一定把衣服扎紧,我以前还在电视上看到会说话的蛇,你可要小心着点……”我把这话在吴邪旁边又重复了一遍。   吴邪转头诧异的看着我,摇了摇我的肩膀:“你这是怎么了?”   “吴邪,”我转向他,盯着他的眼睛,眼底的小火焰簇簇冒:“我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 ☆、第九章 ?  无线电的接受范围是二三公里,也就是说半个多小时之后,小哥跟我们失去了联系。   吴邪咽了咽口水,四处看了看,也压低声音道:“你可别想追上去,还有你和小哥的事,什么时候在一起!”   “我一没器材二没路线,怎么跟上去,找骂吗?”我跺了跺脚,站的都麻了,然后跟着吴邪往帐篷走,“是丘比特之箭迷路了,半个月前才找到小哥,然后就在一起了。”   雨幕里的一切都蒙着水汽,似腾云驾雾一般,一连串的越野如城墙把帐篷区包围起来,这车子一动,立马就能被发现。   “我就说,我这么有魅力,小哥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我和吴邪撑着伞靠在一边卡车边上,“我想着要跟你聊聊,现在才找到时机。”   “什么事?”吴邪一头雾水,发梢的小雨汇成水滴滴在身上,萧瑟的活力。是和第一次见面全然一样的吴邪。   “我现在告诉你的事,也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有可能对有可能错,所以你要自己去判断。”   “首先,小哥的来历肯定不一般,他至少活了几百年了,可能是某个修炼气功的隐世家族,带着与生俱来的秘密和使命。”我侧过头,风带着雨,打在脸上不舒服。   “那他告诉你了吗?”吴邪把伞往我这里靠了点,眉毛皱起,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有,他说解决了之后,会再告诉我。然后要说的是我想的事情。”   吴邪倒吸了一口气,他凭着自己的好奇和责任心闯到这一步,也还没明白这里面的套路。   “假设十几年前的潜水探险队,在海底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比如霍玲的录像带,假设他们全都被关了起来,被一个神秘的势力关押起来,观察他们身上发现的诡异的变化。但是后来那个势力变弱了或疗养院不再被监控,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他们身上找到了要找的,要么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但是那个录像带看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吴邪跟着我的思路再走。   “对,那个录像带是陈文锦寄出来的,她现在把这个难题抛给你们,所以她也是一头雾水的,在寻找那些未知的答案,进行的那么紧迫,可能是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   “对,我们在疗养院里看到的禁婆很有可能是霍玲!”   “所以她们最后的结局都会是这样?”吴邪不停的转折伞柄下的细绳,“那个禁婆还在镜子面前梳头。”   “对,这么一来就拖了科学的世界观,得从玄幻角度出发,那么你叔也是一股势力,想要迫切的了解,但是当年陈文锦和你叔这么要好,为什么现在不来找你叔。”我不等吴邪,立马说道,“可能陈文锦怕你叔伤心,也可能是这二者站的立场或是意见不一。这些就只有他们自己找到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总结了一下:我们都进了一个特别大的漩涡,不管有意无意,现在都已经进来了,能做的就是坚持到底。   过了五分钟,吴邪才开口说:“你这样的设想太过宏观化,首先进了海底墓的人发生了变化,那么三叔呢?小哥呢?还有那其他的队员呢?这样一开始就错误的假设,接下去根本没法看。”   最归根究底的还是这个,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有时候连自己的事都难以想明白,还要去了解涉及其他人,谁知道他们看到一块石头,突然感慨,多么美的石头啊,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然后思想境界的突然提升,所以任何的事情都是有根可寻的,但是跟是哪里来的,这又要牵扯到好多了。   如果这真的是个阴谋漩涡,那么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广泛了。   “算了。”我的好心却给了吴邪更大的压力,原本只是想让他知道了解一点,那么看东西的眼光又是一种境界,“先看看小哥能不能那地方吧。”   “嗯。”吴邪思杵着点点头,脚下的沙子结成一坨,一脚下去,湿了鞋底。   三叔是在雨停之后的第二天中午来的,大家伙收拾了东西,立马跟着他们的车队出发,我蹭着吴邪的光,上了三叔的车。   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了半个多小时,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脚步一转,改上了后边的车。   车子一直在开,白天晚上轮流着司机,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就睡的熟,第一天晚上,三叔突然从前边下来,上了这辆车子,我眼看着吴邪乘坐的车子,掉头朝外开去。   三叔上来和车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一言不发的闷声抽烟。我现在是掉进狼群了,接下来怎么活法就是要靠自己。   “大妹子,跟张小哥什么时候结婚?”三叔冷不丁的说道,找了这么个开场白。   “等这些事完了。”我坐在后排靠窗的位子,车后的大灯照着车内一片亮白,亮的脸上都反光。   “那你这回跟我们进去吧,等小哥在里面集合。”   三叔说完这话就闭上要靠着窗,可能亲情真的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吴邪面前的三叔和在我在其他人面前的又是另一种风格,如果真心要护着,那当初何必带出来?   二天后。   车子跟着路标开,最后在峡谷的路口找到了小哥他们出发时乘的车辆,车上没有人,工具也不在,他们已经开始探入,这断崖的盆地里就是一片巨大的热带雨林。   三叔没有停下,而是找了让这辆车绕着盆地的周围开了一圈,拿着望远镜四处看着,路面的上水渍已经全部都蒸发了,剩下的还是灼热的沙子。   休息了一半个小时多,全员都背上背包,把车子藏在附近的石头后边,准备找了个地方也要进丛林了。   三叔队伍里有很多人,多是些面带凶相把头搁裤腰带上的人,相比下我就太另类了,我也不是没有听到这二天他们谈论有关我的话语,所以我知道跟着三叔,现在就是没错的。   在悬崖边放下几股绳子,先下去了部分人,然后把背包都拿绳系着放下去,这样放就花了半个多小时,进去之前还把身上的衣服绑进,防毒面具也都装上了。   不过这里海拔降低,热带植被丛生,瘴气弥漫,我们的防毒面具有可能应付不了这么潮湿的环境,峡谷的尽头就是绿洲的核心地带,这里是河流会聚的地方,坑谷下茂密的树冠之下全是潮湿的沼泽,这里的奇特地貌几乎形成了一个戈壁中的热带雨林,在里面搜索几乎就是玩命。   这种湿润地带的沼泽最危险,上头是原始雨林的阔叶冠,几乎覆盖了整个谷底,这么茂密的植被,下面肯定透不过阳光,树冠下面一片漆黑,瘴气弥漫,是蚊子蚂蟥毒虫的天下。尽管这里的气温超过三十度,必须穿长袖长裤,不然没一个小时你身上绝对一块好肉都没有。   三叔带的人多,有前头部队开路,后面跟着也还算简单,只是这热带雨林也不知多少了,盘根枝节的都冒在土面上,加上之前下了雨,一会儿一个小水坑,脚踩树枝一滑根本没办法避免。   树木太过密集,没有迂回的条件,一边砍掉老藤阔叶一边前进,铁打的人都吃不消,前头部队换了一波又一波,一直都有人爬上树冠去指明方向,所以大致行驶路线总不会错的。突然前面出现了一股骚乱,大家都抬着头往这上边,刚刚拿着望远镜爬上去探路的一下子没了踪迹,一声不吭。   “你他妈在上面生孩子呢!有没有声音!”有人在下边吼了二句,还是没人回答,三二下火冒起来,也顺着树干爬了上了,脚一没影就没了声息。   “等会!”三叔也喊了一句,“先别靠近这树!”   大家纷纷退后,离这树三步远,三叔皱眉不知道想着什么,突然树冠里冒出一个头来,表情木讷开口说道:“救救我。”   大家一下子犯怵了,又喊了句:“怎么回事?”那上边的人头说:“救救我。”   三爷一咬牙,狠了狠:“死还是没死,都要看看攻击他们的是什么!”然后也准备爬着上去,我拦住他,“这树冠里的要么是毒虫要么就是蛇了,往边上枝桠打一枪,看看是什么?”   “对,要不然怎么一上去就没声音,三叔,这姑娘说得对。”边上有人附和。   三叔看了看大家,这一声□□肯定给惊吓到这些东西,这下子上边的人就算差一口气,活下去的几率就更小了,但是一个团队不只要为那些人负责,更多的还是活着的。   三叔没有开枪,到是刚刚说话的,二话不说拿出手|枪,拉了保险栓朝着人头旁边开了一枪,嘣一声响,整个树冠顿时索索想起来。   “蛇!蛇!是蛇!”   成千上万条的蛇从树冠爬沿下来,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立马转身跑,这些蛇是地头蛇活的比我还久,身材细长爬起来不要太快,没二步身后的枪声一阵一阵响,然后有人喊:“停下!赶快停下!”   我回头一看,背后冒气阵阵黄烟,空气里是硫磺的味道,这一下子,跑开去的人都能围城一个操场一样大圆。   ? ☆、第十章 ?  四个多小时后,到达热带森林中央的空地,损失六人。   我躺在空地前的大石头上,愣愣的看着营地中央升起一小股的烟,噗嗤而上,转化为一大团的黄色烟雾腾空而起。   “怎么样还有感觉吗?”队医不停地拿出抗生素和血清试着打在我的手臂上,头上的汗如雨后的春笋连轴冒,“这蛇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能抗到现在也算是能力,能不能活只能看运气了……”   这会儿脑子一片放空,看东西都跟透过冒着泡泡的磨砂玻璃,格外的梦幻和绚丽,就连耳边的声响也算是澎湃的水声,咕噜…咕噜…   迷迷糊糊饿着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帐篷边有一个透明塑料蒙着的小窗口,望着外边是天空月下的颜色,带着些熊熊燃烧的火焰色,像是争先恐后的宣示着地域的主权。   左手已经恢复了知觉,整个人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几乎能闻到一股熏人耳鼻的臭味,这股臭味感觉弥漫在身边,怎么也打不散,我不可置信的爬起来闻了闻自己脚,鞋子已经被脱了,脚也被洗干净了,根本就没啥味道,那么围绕的就是他人的脚臭味了……   我顺着火光想找外边应该是有守夜的人要点吃的,一出门才发现带的装备还真是齐全,整个营地像是一个部落一样,还能听到细碎的轰鸣的发电机的声音,还有一个人说话讨论的声音,应该是刚休息没多久,我穿过十几个帐篷,终于找到了巨大的篝火堆,他伫立在营地的中间,边上不少晾晒的衣服,是拿着尼龙绳串着二个帐篷之间。   在篝火的一侧,有一个巨大的遮阳棚,遮阳棚下面是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面用石块压着很多的文件,石头面前的人是三叔,一盏灯光就照在那文件的上头,此时也朝着我,眼神是怪异,表情是震惊。   我走进他才跳起脚来,随手抄了一块石头,向后一跳:“TNND,居然诈尸了!”   我顿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一口气憋在胸口,要不是脑子一抽把一条袭向三叔的蛇打开,也不会被咬!我冷哼一声:“你见过能分辨方向还能说话的的尸|体啊!”   “这好像是没有。”三叔壮起胆子把砖头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大半夜的,走路又不出声,我的差个辈分叫你声妹子,这身体还有事不?”   “可能没了,那蛇缠着我手臂正要咬我的时候被我牵制住了,可能毒液摄入的不多。”我肚子一声叫,才想起出门的目的,“现在有吃的吗?”   “有,有罐头,我给你弄去。”三叔进了临近的帐篷,摸索了一会儿出来,拿着罐头热着。   停留的这块中央地其实是被水包围着,水是深沉的黑,一眼望不见底的黑。此时水面上蒙着一层雾气。   我拿过罐头一撬,就着吃起来,问道:“这地方这么这么古怪,这水里的雾气会不会也有毒之类的?”   三叔皱了皱眉,打着手电筒,往岸边靠近了点,差着一米照了照,雾气已经延伸过来了:“说不准,还是去提醒一下。”   等三叔个个帐篷跑完,这雾气基本占领了整个小平台,就连火光看上去也是朦朦胧胧的,我打了个招呼就会了自己的帐篷,把自己的背包弄好,拿出防毒面具戴上,抱着背包倒下了去。   在这种情况下要保持一定的警惕,所以睡得浅,外边的一小点动静就被吵醒了,快步的小跑声密密麻麻,我掀开帐篷一看,出来的人都带着防毒面具往火堆靠拢,我也跟着人流混了进去。   戴上防毒面具之火,跟打了马赛克一样,看人的脸就只有模糊的猜着,有人说:“保持小声,看周边的石头缝里,全是蛇。”说完之后向我们四周打起了几个硫磺弹,一时间刺鼻的味道遮盖了整个营地。   边上的石头缝里都是闪着红光似小小鳞片的东西,是蛇的眼睛。 “唆嗦嗦”的声音越发的响彻,那些小红点一闪一暗的,能看出来他们在剧烈的运动。   忽然间,这些红眼睛全都涌动到我们的一边上,慢慢的汇集起来,我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在我眼前逐渐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扭动的,长蛇,是由千万条小蛇变得。巨大的蛇头高昂的耸起,朝着我们爬了过来,却停在那硫磺圈之外,小心的试探着。   大家都倒吸了几口气,忽然间有人碰了我一下,才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的背过身,趁着另一边,大家一长条的往后走。   蛇头朝着我们,似乎是有些奇怪,然后嗖一下几乎是绕着硫磺圈的外围出现在我们面前,一下子吞噬了一个人,踩着硫磺圈的立马后退,在硫磺圈外边的,被一吓跌进水里。   那蛇停在那里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往哪里攻击。   突然间不知道谁临走前往火堆里扔了一个信号弹,我回头望了眼,是鲜艳的红色。大蛇一下子被吸引了,跃跃欲试的想冲着硫磺进来,不知道谁没端住,“嘣!”一声枪响,数不清的小蛇飞窜开来!   接着又是凶猛的火力,岸上的水里的,都是被吓坏了脑子的,我离硫磺圈本就近,趁着这时间,立马一头窜进水里,庆幸这背包是防水的。   我往深处游了二步,扎进去捞起河底的泥,涂在身上。   上来透气的时候看见一堆人正小心翼翼的往一边游,看样子是完全舍弃这岸上的人了,我跟着他们爬上了岸,也许是运气,前头有人一下子踩空,跌进一个洞里。   这个洞极其隐蔽,被树叶遮盖着,完全看不出来。有人先躲了进去,然后是剩下人全部涌了进去,拿着树枝小心的遮盖着洞口,我蹭在最后一个,其他人回过神来都诧异的捏着鼻子看着我满身泥,我小心的往洞口坐着,顺便把泥给蹭在树叶上。   一个夜晚过得煎熬无比,大家都抱着枪愣愣的坐在原地,呆滞着竖起耳朵,远处的枪声没几分钟就黯淡下来,过了一会儿就连唆嗦嗦的响声也极其细微,大家不由得放松了一点,结果唆嗦嗦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边而过,持续了整整三四分钟。   等确认没了声响之后,大家才摘了面罩大口呼吸着,整个头都是湿漉漉的,三叔起来骂了几句,说的是土话,我并没有听懂,只是掀开了几片叶子,一小点的光线射进来,被洞内的手电光线所抵挡,我凑过去细细的看了眼,天已经微量了。   按照潘子的性格看到这烟铁定是会来找我们的,三叔找了几个胆子大的趁着天亮想回营地摸点东西,我身上的泥几乎全干,硬硬的结块,难受的很。   也跟着回去想稍微清洗一下,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在我们到达营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小哥一行人,胖子背着潘子,他们的样子不比我们惨,跟我一样全身硬着泥巴,三叔惊讶了一下:“你们这是?”   “混合气息,蛇不会攻击我们。”小哥简短的说了句。   “你们也遇到蛇了?”三叔惊讶然后指挥着先去把必须的东西搬了,我跟着小哥他们一起到河边,洗了洗衣服上的泥巴,我是有带换洗的衣服的,是很简单的长袖长裤。   “你怎么没跟吴邪走?”小哥把上衣脱了下来,在水里搓了二把。   “因为我有牵挂。”我是整个人往河里边洗了洗,跟着小哥上岸,他是上岸烤衣服,我是上岸找了个帐篷换衣服。   昨晚失踪的人一个影子也没有,硫磺的气息也淡漠了,大家利索的拿了点东西,还运了点泥回去,堵在门口,黑瞎子,小哥还有胖子倒头就睡,潘子让队医照看着。   此时大家七七八八的倒在地上,都睡得跟死猪一样,绷紧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我绕着这个洞内部看了看,才发现是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意外的大,在最边上发现个渠口。      这渠口在往下比较深的地方,因为废墟崩塌时候的巨大破坏,里边砖石扭曲了,水渠四壁石块全部移位,渠壁上塌出了很多的豁口,露出了后面的砂土,砂土层同样也裂开着一条非常宽缝隙,因为几乎是垂直往下的。   我去叫了三叔,三叔此时睁着眼睛坐在潘子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拍了拍他:“我在里面发现了个洞。”   “哦?”三叔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我,眼里才闪过一道光,起身跟我去看了看,倒是有些兴趣,拿着铲子敲了几下,露出一个洞,一人宽一人厚。   “诶?”三叔探头,回去找了根绳子,绑在腰间,然后对找了个醒着人过来,帮他拉着绳子,对我说道:“妹子困不?跟叔走一趟。”   我被这辈分搞乱了,拿过三叔递给我的绳子绑在腰间,三叔往里面扔了硫磺弹,然后往砂土裂出的缝隙里爬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而且这渠道也没有我想的如此好走,角度非常大,看着三叔这么平稳的降下去原来是用了死力气的。   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刚才上面看到的砂土裂缝的口子处,照了一下立即就发现其中别有洞天,里面是一条只能一个人前胸贴后背横过去的缝隙,但一进去就能发现缝隙虽然非常狭窄,但是极深,而且往上下前方都有发育,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被劈成两半,而我爬进了劈出的刀缝里的感觉。   三叔停在缝隙壁前,打着手电,我也过去看到缝隙壁上都是石窟上的那种佛龛似的坑,就是把整块砂土的裂缝壁砸出了一个个凹陷来,每个凹陷里都是一团干泥茧,用烂泥黏在凹陷出,和四周的根须残绕在一起。泥巴都开裂了,好像干透的肥皂。   往上下左右看看这种凹陷到处都是,一溜照去,缝隙深处只要有手电光照的地方都有。   我们挤进缝隙中,我摸了一下里面的砂土,发现硬的好比石头,这些应该是砂土沉积下的土质,非常潮湿,富含有水份,再往里挤进去,一下我就下到一个泥茧的边上,三叔说:“别碰这些,里面包裹的都是死人的四肢。”   我嗯了一声,继续跟着他走,过了很久才看到巨石继续开裂出了一条缝隙。   ? ☆、第十一章 ?  这一条缝隙十分的狭窄,最要命的是十分的矮,大概只有半人高,转目看四周,就发现这里裂缝的两边,全是细小的树根须和干泥包裹的泥茧,缩在凹陷中一直排列在两边,能听到废墟下水流的声音。再往里看,我发现这条缝隙裂在另一条石头井道上的。显然地震使得这的砂土层开裂,裂缝将相距很深的两条井道连接了起来,我们走了一条近路。   井道的里面一片狼藉,也是四处开裂,显然废墟倒塌的时候,形成了无数这种裂缝。   三叔正四处看着观察着,忽然缝隙里又冒出一个头来,是小哥。他利索的爬了进来,看了看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光下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小哥!”三叔喊了一声,听上去是挺急的样子,小哥看过去一眼,三叔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留的记号?”   小哥立马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那记刻在砂土上的记号,记号颜色发灰,这种砂土本来是不适合刻任何东西的,因为虽然坚硬但是非常脆,力道用的小了,刻不出痕迹来,力道用的大了,可能正块砂土都裂开来,这记号有点复杂,显然刻的时候十分的小心,而这发灰色颜色,是砂土经年累月氧化的痕迹,记号之中的灰调和周围的砂土几乎一样,这就表示,这记号显然刻在这里有点年头了。   “确实是我的记号。”小哥点了点头,几乎面无表情的说:“我暂时也记不清楚,还得要顺着记号走走看。”   三叔点了点头,说:“那我上去告诉上面的人给老子全部下来。咱们找到入口了。”   其实剧本到这里就已经没了,系统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把接下去的东西给我,我现在也不清楚是怎么走向,所以只能看着小哥。   小哥看着缝隙里的身影默默地消失了,转头小声的说道:“等会儿跟着我,发生任何事情都跟着我。”   小哥说完就不在看我,而是就在我旁边躺下,满脸的憔悴,这么多人慢慢的下来,耗时会很久,我贴着小哥慢慢的想,从目前已经知道线索来看,文锦会是个关键人物,但是她却一直在躲着我们。三叔的手下也不是特别的靠谱,而且小哥说要我跟着他,那么他做的事情铁定是安全的,或者比跟在三叔身边安全,我思来想去想不出所以,到时一头闷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小哥的腿上,缝隙外边一阵阵的吵闹声,有人喊着“小心点”,有人喊着“小点力”。   然后陆陆续续的有人拿着东西从缝隙里出来,我找了我的背包,跟着小哥后边顺着记号,往井道的深处前进。   三叔走之前还给我一把□□,胖子感慨:“跟着三叔混,就是有档次!”   小哥默不作声的领头,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我们有没有掉队,行不到五百步,井道就出现了分岔,用矿灯照了照,一道朝上去,一道朝下去,朝上去的应该是上游的井道,水从上面下来,然后和这一条汇合往朝下的那道流去。在附近搜索,立刻就在下面井道上看到了小哥的记号。   在这种井道行进,是极度枯燥乏味的事情,四周全是石砖,没有任何浮雕和人文的东西,有的只是简陋的石头,矿灯的光斑晃动的井壁,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变化,但是身前的背影确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第一段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一个又一个的岔口,看到小哥留下的许多记号,过程很枯燥,不多赘述。途经很多的蓄水池,我发现随着我们高度的降低,这些蓄水池一个比一个大,而且,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蛇。   一直走到晚上都相安无事,我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弛了下来。我们当天只能在井道中一字排开地休息,点了好几堆火,吃饭的时候,潘子醒了过来,能说点话,是好的象征。   小哥依旧是躺在我旁边,吃完就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出发。   还是和昨天一样一点一点地深入,一个蓄水池一个蓄水池地下去,其实这蓄水系统应该是一个网兜状的,越往下越结构简单,但是井道和蓄水池体积越大。最后我们在第六个蓄水池里停了下来,这个蓄水池已经大到不成样子,在水池的中央竟然立了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防止倒塌。整个蓄水池都是干涸的,目测距离,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个蓄水池,我们发现里面长满了干枯的树根,几乎把整个蓄水池都覆盖了,那些分流的井道口全部被遮盖在树根之中了,上面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菌类,找不到继续前进的道路。小哥立马转过头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我立马传达,由于人口众多等着还没传达到最后,小哥已经脸色一变把枪端起来,后边的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又要端枪了?   我看着小哥从背后抽出那黑金古刀去挑着前头雕像上的白白的蛇蜕一样的一层,一下甩开。“小心,这里有蛇!”   就在这时候,我们都看到红光一闪,速度极快,一下我们都愣住了,巨蟒冲了过来,前头的小哥已经端着枪不住的后腿,我闪身到他身后,拿着□□连开二枪,后坐力冲的我几乎向后跌。   身边已经开火了,在狭窄的空间中,□□的声音几乎把我的耳朵炸聋了,我瞅着光看到这是一条刚蜕完皮的巨蟒,血红色的。   刚蜕完皮的巨蟒,鳞片还不坚硬,立即被打得皮开肉绽,无奈铅弹的威力太小,剧痛的蟒蛇暴怒,沿着蓄水池壁旋风一样盘绕了下来,巨大的身躯一扫,扫飞了好几个。   小哥往旁边后闪,不忘拉了我一把,以免被蛇攻击到,三叔的伙计更是大惊失色,好几个人撒腿就跑,三叔大骂:“稳住!别跑!” 但是这批人真的完全不听他的,好几个人都钻进了坑道里,四散而逃。   我往后站的时候没有看到胖子的身影,估计是已经跑远了,这时候拿着枪打的人并不多,小哥一看喊了一声:“后退!”   一边黑眼镜已经把三叔拖进了坑道,我把小哥往后一拉进了坑道,结果一转头看到这个坑道的深处,涌动着一大团黑影,正迅速爬过来。三叔的手电照着,是十几条碗口粗细的鸡冠蛇,犹如血红色的潮水一样涌来。   黑眼睛的枪从我的肩上伸出去,一声巨响,把身后的巨蟒震飞,背后又传来黑眼镜开枪的声音,他竟然还带着笑:“太多了,顶不住了!”   小哥沉着脸:“找井口。”   转身就见很多的井道口中,都开始爬出红色的鸡冠蛇,一坨一坨的,我立马后腿一边寻找没有鸡冠蛇爬出的井道口,一个一个看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井口,对他们大叫,三叔和黑眼镜一边开枪一边挪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鸡冠蛇速度奇快,几乎是腾空飞了过来,已经从我所在的井口爬了上来,发出高亢的咯咯声,我一枪把它们轰成肉泥,小哥一瞬间闪了进来,三叔不知道喊了声什么,全被枪声多埋住,小哥立即拉着我往前狂奔,我把手里的硫磺弹投掷出去,也算争取了一小点时间。   “找淤泥。”小哥简明的说了句,让我跑在前边,一连冲过好几个岔口,我看到了井道上的裂缝,里面同样是沙土,我停了一秒马上挤了进去,里面空间比之前看到的那条要大,我一眼就看到了大量屯起来的泥茧骸骨。我背过去喊了句:“找到了!”   然后立即掏出水壶,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靠近,立即将水全倒在一只泥茧上,把人骨身上的泥和稀了,抓起来就往我身上草草涂了一遍,小哥也在动手涂着,搞完后把那死人往裂缝的口子上一推,大概堵住,二个人抱在一起,闭上眼睛装成是死人。   瞬间那些蛇一会儿就到了,一下盘绕着我丢在地上的矿灯和水壶开始咬起来。有一些蛇没有发现我在缝隙里,就继续朝前飞快地爬去,但是有几条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这裂缝里的异样,朝里面张望。   几条蛇小心翼翼地爬了进来,开始四处盘绕上那些泥茧,似乎在寻找我们的去向,幸好时间充足我们涂得一点也不马虎,所以这些蛇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此时小哥还紧紧的贴着我,把我护在他怀里,心跳声轰轰轰的几乎占据我的耳膜,过了很长的时间,忽然一个女声在我耳边响起:“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我诧异的转过头,一件令我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身边的那具骸骨忽然动了,仔细看它身后还躲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人。   小哥爬了起来,那个女生轻声道:“不准转过来,把你衣服脱给我。”   我愣了一下,看样子小哥和她还很熟稔,我把我的背包从门口拖了进来,从里面抽出一条睡裙一样的衣服递给她。   小哥一直背对着我们,窸窸窣窣一阵折腾,我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我的面前,身材很娇小,再看她的脸,我一下就认了出来,是陈文锦!   我倒吸了一口气,捏着小哥的胳膊,小哥转过头来看我,又看了看她:“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   陈文锦整理着衣服,扫了我二眼说道:“小哥,你倒是有责任,就不该玩这些小女孩。”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文锦的语气是带着萧瑟的自嘲,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小哥,却没想到他也在看我,于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陈文锦先爬出洞口:“走吧,先离开这里。”   ? ☆、第十二章 ?  陈文锦道:“这里的地下水路极端复杂,但是在有水的时候,它其实并不是一个迷宫,你至少知道你是不是往地面上走,只要逆着任何一道水流往上,你肯定能找到一个地面上的入水口。而顺着水流走,你也肯定可以找到这个底下水路的终点——最大的那个地下蓄水湖泊。但是,一旦水消失了,你就永远不可能走出去。现在雨已经停了,沼泽的水位会逐渐降低,再过一两天,水就会完全干涸,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我知道她这话再说个我听,于是“嗯”了一声,三人呈现出一种无端的静寂,加快了脚步,顺着坑道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另一个坑道。   这里已经很深了,坑道显然没有上面那么错综复杂,岔路很少,加上我们身上的淤泥,走得非常顺利,到早上的六七点钟,我们已经走了相当长的距离。这里的井道连淤泥都没有了,只有天然的岩洞,很难看到人工开凿的迹象,显然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   我们能听到岩石中传来扑腾的水声,显然所有井道的水,都在四周汇集了,整个西王母城的蓄水系统的终点应该非常近了。   此时地面上的晨曦应该已经退去,虽然附近还没有任何蛇的声音,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些蛇数量惊人,一旦归巢很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按照文锦的经验,此时还是躲起来的好。她让闷油瓶脱掉衣服,用水壶的水抹上泥,将通道的两端用碎石头堆起来,然后将衣服撕碎了塞缝隙里。   “这样,在蛇看起来,这里的通道就是被封闭的。”文锦道,“我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此时点了很小的篝火,也只是稍微暖和一下身子,这里潮气逼人,而且阴冷得厉害,没有火没法休息。   陈文锦看着我突然笑了笑:“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大胆,口味这么……”陈文锦做了吐舌头的姿势,略显得调皮,我发现时光的痕迹真的没有留在她的脸上,整张脸像是水嫩嫩的透着光彩的,像极了二十岁的女孩子。   我心想要是不回答她,是不是总在这里卡着,也聊不聊别的,于是想了想文绉绉的说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未老,有何不好?”   “呵呵。”文锦动动嘴巴笑了笑,看着小哥:“还是你有本事,到哪里都不缺人爱。”   小哥皱皱眉:“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会舍弃任森。”   陈文锦又是一声冷笑,转过来朝着我:“妹子,来我跟你说说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在海底墓里晕过去之后,记忆一片空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是‘它’绑架了我们!”   “它?”   “我无法来形容,这是我们在研究整件事情的时候发现的,怎么说呢,可以说是一种‘力量’。我们生还之后,在那间黑屋子里,对于整件事情进行了从头到尾的推测,但是,有很多的环节,我们都无法连接起来,最后,我们就发现,在整件事情当中,在很多地方,可以发现少了一人。”文锦把头发拢到耳后,“也就是说,这件事若要发生,光这么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这件事情却发生了,好似有一个隐形的人,在填补这些环节。而且,我们越研究就越发现,这个人肯定存在,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一点马脚也没有露出来,简直就好像是没有形状的,他只存在于逻辑上。”   她正色道:“我们就把这个人,称呼为‘它’,这是除了裘德考、解连环,以及我们之外,还有一股势力,在插手这件事情,这股势力埋藏得最深,几乎没有露过面,但是它的力量却实实在在地推动着事情的进程,这让我毛骨悚然。”   文锦的话一段连着一段,我也无从开口,只能先静静的听完。   文锦坐直了身子,挺胸拢起自己的头发,让我看她的瓜子脸:“我们所有人,好像都失去了衰老的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没有老。”她却立即放下来,甩了甩道,“在我们昏迷之后,肯定有人对我们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格尔木地下室里碰到的那东西?”   我点点头。   “那就是我们最终的样子。”文锦道,“你看到的那个,她就是霍玲。这种保持青春的效果是有副作用的。”她看着我,伸出了她的手,让我去闻,我一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非常熟悉的香味,禁婆的味道,“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始变化,而我的体内,这种变化已经开始了,不久之后,我就会变得和你看到的妖怪一模一样。”   “那小哥也会这样!”我不可思议,还以为禁婆这种生物原本就是那样的。   小哥把头转向一边,没有看我,文锦淡淡一笑:“也许吧,每个人的变化都是不一样的,看运气吧。”   文锦继续说道:“按照我的经验,从身体内部开始变化,到完全变成那东西,只有半年时间,我们称为‘尸化’。第一个尸化的,是一个女孩,当时我们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那种样子,实在太恐怖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的身体省略了‘死亡’这个步骤,直接从‘活人’变成了‘尸体’。 ‘尸化’发生的时间完全没有规律,唯一的信号就是这种气味,我们推测这种奇怪的变化,可能和西沙下的那个古墓有关。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否这是一种古老的疾病,一直被封闭在这座古墓中,我们受到了传染,后来研究了之后发现不是,但是,这种现象肯定和汪藏海有关。”   然后说:“如果这次能有所发现,说不定能治好。”      我瞪大眼睛看了她一一会儿,好像是把该说的都说了,也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企图让我重新省视这段感情。   “那不是还有机会和时间吗?”我耸了耸了肩,“那么接下来就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了。”   小哥朝着我笑了笑,略带一些苦涩,忽然有人轻轻地敲了敲石头,一个人咳嗽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我听出来是胖子的声音,于是张了张嘴巴,看了看文锦:“你出去吗?”   文锦没说话,让我们先看看,小哥撤开屏障,胖子的一张淤泥脸出现在眼前说道:“诶?果然你们都在啊?”   “你们怎么样了?”我故意站在洞口,陈文锦在这么多天里都没有来找三叔,现在可能也不想见到。   胖子“哎”了一声道:“我们看见有一条缝隙里塞着奶罩,我靠,而且看那个规格也不是你的!这真是塔木陀奇景,我们撞了进去就发现了里面的缝隙和瘀泥,我教他们保护自己,不过你三叔没赶上,被咬了,第一时间打了血清,在我们后面。我们听到了有说话声就来看看,我还以为是那些蛇。”   “哦?”我听到三叔中毒了,踮起脚尖想看看,不远处潘子守在他边上,毕竟这队伍是他组起来的,现在他倒了,一切都难说。   陈文锦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去看看。”   胖子扯了扯我,看着陈文锦:“这是谁?”   “三叔的老相好。”我看着小哥和文锦走了过去,回头看了胖子一眼,看到他背后站着黑眼睛,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长出一口气,这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叫,“这里有道石门!”三叔的几个伙计,发现这个蓄水池的底部有一个石板,上面有两个铁环。他们吆喝起来,用力去拉铁环将铁板抬了起来,就发现下面压着一个洞。   黑眼镜和小哥下去探路,不久便返回,黑眼镜说下面别有洞天,完全不是人工开凿的,好像是一个溶洞,四周有很多的石门,好像是在开凿这里的蓄水系统时候被发现利用了起来。里面空气清新,好像没有蛇的踪迹。好像还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我们来时的道路上可能布满了蛇,从原路返回至少也要等到天黑,也许从这下面有路可以出去,胖子说要么下去看看。   一听好像没有蛇,这里的人都要下去,潘子此时苍白着脸吼了一声:“三爷还活着呢!吵什么吵!都听这位小哥的!”   大家把视线纷纷投向小哥,小哥看了看指指那群人中的三人:“拿好东西。”   队伍又站出来一个男子,指着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说:“他今天不舒服,我代他下去。”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是叫拖把,现在看来,隐隐的是这伙人的头头,小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整理了东西,继续往下,我摸不着等会儿他们是个什么打算,也跟着下去。   从这边放下一个绳梯,趴了下去,下面是一个环形的巨大岩洞,用矿灯照了一圈,可以看到很多的石门,最后三个爬下来的,看着这巨大的环形墓室,他们的眼睛里都冒出火来了。这表情我不陌生,当初胖子见到那些东西也是这样子的状况,不过胖子至少念着点交情,这是哪个可不会。   胖子跟我对视一眼,把□□往上提了提,跟着大伙摸索前进,“非”字形的甬道很快就到底了,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溶洞,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的壁修茸,盘旋而下。胖子打了个照明弹,火球飞入黑暗中不久就绽放开来,洞穴被照得雪亮。   这确实是塔木陀的城底最深的地方了,岩洞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开挖出来的,上面还有很高,看不清楚岩洞的顶部,却能看到岩洞的四周如体育场的座位一样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阶上面全是黑色的一具具造型臃肿的雕像,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没有一处是空的。   这些雕像因为是黑色,仍旧看不清楚细节,我感觉在这里从没见过,难道是秘密雕像,或是皇族特有的图腾,外人不能看见,也不得拥有?   照明弹越落越低,底下有人工活动的痕迹,看到有一只石头的圆盘放在最下面,四周是好几十只造型奇特、大小不一的青铜器血,一切都十分的筒陃。看四壁山岩,再没有明显可以继续前进的地方,确实我们已经走到了路途的尽头,所有的迹团,应该就在这个地方可以解开。   此时照明弹落到了地上,还在燃烧,但照明范围已经大幅减小。我抬起矿灯去照着,仔细一看,原来这些围在洞穴壁上的“石雕”,根本不是石雕,而是成排的王俑!   ? ☆、第十三章 ?  我们收敛心神,快速顺着石头台阶往下,到了最后一阶,胖子跳上去,来到一具玉俑之前,用矿灯一照,就照出了里面的尸体,是完全干化的干尸,因为缝隙太细看不清楚细节,一具一具照过来,每一具玉俑内都有。   文锦说:“这里可能是王母国的圣地,西王母的皇族进行秘密活动的场所,他们可能在这里举行某些极度机密的仪式,或者进行某种宗教的修炼。”   胖子用手去抚摸黑色的玉俑外壳,小哥抓住他的手,让他小心,同时也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三个东张西望的一眼,让他们小心。   文锦已经走到了最中心那巨大石磨一样的石磐边上,喃喃道:“天,这里是西王母的炼丹室,竟然真的存在。”   我也看过去,看到那是一只石头的星盘,上面全是罗列棋布的小点,代表着天上的繁星,而每一小点上,都是由一颗墨绿色的丑陋小石头表示的。拖把他们也挤过来,探头问道:“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你家药长这狗屎模样啊!”胖子没好气的说道:“这里边的东西都别碰!还想活着出去的!就听我一句劝!”   “看上边!”有人惊讶的喊道,我抬头看去,只见照明弹在最高处,就照出在这个山洞的最顶上,有好几条铁链悬挂着什么东西,十几条铁链呈发散的形状,犹如一只蜘蛛网,一边镶嵌在石头里,一边连在那个东西上,那东西黑漆漆的,好象是一只巨大的黑球。   “这是悬空炉。”文锦惊道,“天哪,这个洞,肯定就是大风水万山龙母的穴眼,这是炼丹室的最高境界,丹炉的最高境界,丹炉不着地,尽收整条龙脉的精华。”   胖子换上高空信号弹,道:“看个清楚。”   又是一发,这一次照明弹竟然一下打在了那黑球边缘,炸起来,一下看得无比清楚。只见上面果然是一只雕花的青铜球状器皿,比这里任何一只青铜器都要大三倍以上,从下面看上去,和那些铁链连在一起,犹如伺伏在蜘蛛网中心的巨大狼蛛。   我被光线一刺,立马背过身,结果看到那拖把正伸手去挖石盘上的丹药,立马伸手钳住他的手,“这说不定就是个机关,你要想死,等我们出去再拿!”   拖把一下甩开我的手:“娘们什么时候这么横得慌!家里男人没满足你?!”   说完就突然摔下台子,一下子扑在玉俑面前,张大嘴巴半天没动,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文锦收回脚:“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小哥,你来看这里。”黑眼睛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朦胧的,感觉被闷在罐子里。小哥四处看了圈,朝着洞穴的底部走去,看见黑眼睛猫着腰一下子钻进了地板以下。   “这里有很大的空间。”黑瞎子喊了一声。   小哥也猫着腰一下子钻了进去,胖子动作非常快,也跟着进去了,我们跟着进去,这地板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方,大伙打着手电,空间里亮堂的很。   大家的视线都盯着一个地方,是那个标记,非常眼熟的标记。小哥用他奇长的手指顺着山壁上的纹路摸了一把,就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砸,连砸两下,忽然那石头如粉糜一样裂了,他一撞,就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才能勉强通过的洞。   “这里怎么会有盗洞?”胖子惊讶道。   “不是盗洞,这是用来设计机关用的管道,我们上面的机关就是在这里面动。”小哥道,已经大头钻了进去。   此时突然间传来轰轰的颤动声,胖子一勒裤腰带,捂着脑袋:“这他娘的是地震了吗?”   然后从上头盗洞里又爬进来三个人,嘴里念念叨叨的明显吓坏了,胖子气从中来,骂道:“你他娘的真的活不耐烦了!地震不往外跑!”   “不…是…是玉俑活了…”有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还往里面挤了挤,我们互相看了眼,爬进了洞,匍匐进去之后不到十米,突然转向垂直向下,在里面没法掉头,只得头朝下爬。大概爬得脑充血快晕过去了,忽然听到水声。   有水,那就是和渠道相通了,当下立即加速,很快到了尽头,就发现一石块挡住了去路,有人用力撞了几下,把石头撞出去,石头滚下去,下面传来了水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而且并不深,看着是到腰部,水流清澈,能看到水道底部的石板。   小哥打头,几个人陆续下去,一入水就发现水下一阵骚动,无数的虫子被我们惊扰的散了开来,几个人吓的差点开枪。   这水道里全是一种没有壳的肉色小虫子,浑身透明,平时伏在水底几乎看不到,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我们一动他们就四散而逃,水道的两边,只见水道的上游是一道铁闸,闸外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杂物。下游一片黝黑,不知道通向哪里,铁闸处摇动了片刻,发现无法撼动,十分的结实。   “这里的水渠这么深,水流量这么大,可能是通往最下方蓄水湖的主渠道了。”文锦道。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就叫起来,转头望去,只见下游的水道中间,竟然立着一只人面鸟的雕像,有两米多高,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   小哥突然倒吸了口气,绕过前面的雕像,往后边走去,我赶紧跟了上去,水道越来越宽,道顶越来越高,呈现一个喇叭状的开口,在两边看到了无数那种肉色的虫子,大部分都趴在水线上下地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水中更是多,不时感到有东西撞到我的脚上。我知道快到了,立即加快了脚步。走了不到一百米,头顶上一黑,就出了水道,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空灵而有回音,凭感觉就知道来到了一个大地方,脚下是一片浅滩往前蔓延,矿灯的光柱划过,便看到一片宽阔而平静的水面。   几个人纷纷打开枪管,使用百米照明LED灯泡,去照头顶和四周。强光下,这里的大概面目才显露出来,能看到这时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洞,但不是喀斯特地貌,而是那种火山岩洞穴。远处洞的深处大量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型石柱插入湖中,犹如神庙的巨大廊柱,洞顶只有两三层楼高,整个地方乍一看感觉像淹没在海里的波塞冬神庙大殿,气氛形象之极,不得不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水道出口的两边是巨型岩壁,呈现火山岩特有的特征,有岩层的出现,说明我们已经越过了砂土层到达戈壁地质深处的地下山脉之中,这些岩壁肯定是昆仑山渗入地下的部分。回头看水道口感觉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西王母古城地下蓄水系统的重点,一个天然的小型地下湖了,因为矿灯光线的照射距离有限,我们无法得知这片蓄水湖到底有多大,中心有多深,也许往湖的中心走,湖底可以深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看不到开阔的湖面也难说有什么被震撼的心情。观察片刻,胖子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没有什么新的办法,还是要寻找闷油瓶的记号,之前的记号就是指向这里,再往前就是地下湖的湖心,之后的引路记号不可能刻在水底,   文锦看着闷油瓶问道:“这里的水流基本上平了,没有继续往下走的迹象,我看这里是整个蓄水工程最低的位置了,我们要找的地方肯定就在前方,到了这地步,你还不能想起什么来吗?”   小哥摇头不语,只是看着他在石柱上刻下的痕迹,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胖子说:“西王母古城可以说处在一处秘境之中,在全盛时期这片绿洲湖水环绕,外面是无数魔鬼城形成的保护层,绿洲内有终年大雾,只有大雨的时候才能看见。西王母城的居民信奉残酷的蛇崇拜和神秘主义,使得这个沙漠中的政权如同鬼魅,晦涩难窥,而这古城之下犹如迷宫一般的蓄水系统又错综复杂至极。我们现在几乎耗尽了心力到达了这所防御工程的最底层,要是西王母有什么东西要藏的,也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了。什么都别说,顺着这些记号继续走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   文锦道:“已经到了这里,如这个胖子说的,我没有理由退缩或者放弃,这是我命里注定要走的路,但是我们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过去,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如果我两个小时内不回来,你们可以顺着湖岸寻找其他的出口,再想办法出去,千万不要过来了。”   小哥在一边淡然道:“我也去。”此刻他只是看着湖深处的黑暗,眉间紧促的是愁,我捏紧手里的枪,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决不能拖后腿。   胖子就咧嘴:“我靠,你们这不是逼我也去吗?和这批菜鸟在一起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安全。”   这一来三叔的几个伙计也不干了,都要跟去,他们确实都没什么经验,搞点小偷小摸可以,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不干,而且他们也怕我们通过这种方式结党,偷偷甩下他们跑掉,所以决计要跟在我们后面。为首的那个叫拖把的就道:“你们想的美,他娘的要么留一个下来,要么咱们一起去,别想甩掉我们。”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自个儿在那儿似笑非笑,看这情形就过来走到小哥一边,抱着胸看样子也是跟他一起活动的意思。   我们休息了一下,补充了一点体力,小哥顺着留记号的方向走,之后是一段几乎没有任何对话的过程,我们分了几个人,每人都警惕着队伍四周的一个方向,特别注意水面的涟漪,耳边的声音只有我们淌水的破水声,这一路走的不快也不慢,逐渐远离了来时的入口。   ? ☆、第十四章 ?  继续走,深入到了蓄水湖的内部,四周手电照去全是平静的水,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黑斑,这说明在湖底开始出现起伏很大的深坑,每一个黑斑都极深,矿灯照不到底部,似乎下面连着什么地方。   这种黑斑,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个,形状也不规则,水底全是细碎的石头,这些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出来的。我们开始感觉有点不妥当,竭力避开这些深坑。   这么走着,不久便找到了第二个刻有记号的石柱。   有人打了个喷嚏,这里的水实在是冷,其实这些水怎么说也没到冰点,还在人可以忍受的范围,所以我并没有怎么抱怨。   那个记号,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且符号也不同了,似乎变换了什么意思。大家都看着小哥,小哥看着记号回答了:“这时最后一个,我们就要到了。”   最后一个——应该是最后一个记号的意思,这说明下一站就是目的地了。越往后走,脚底细细碎碎的坎坷越来越多,我拿着手电扫到水里,矿灯光清晰地照出水底,我脚下出现了一些形状奇怪的片状石片,探手下去摸了一片,发现那竟然是我们在魔鬼城挖出的古沉船上看到的那种陶罐的碎片。   这些陶片被埋在碎石中露出了一小部分,必须仔细看才能和细碎的石头分开来,显然到了这里,出现了古人活动的痕迹。但是看数量,好像不少,都隐在碎石的下面。   胖子一直走在我旁边,看到我的举动,也不由得打着灯往下照了照,把我们站的地方四周照了一个遍,更加清晰地看水底的情形。   在这里的碎石下面,混杂在大量的陶罐碎片,埋得并不深,从我们站的地方一直往湖底的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而且越往小哥留的记号所指的方向,这些陶片的数目越密集,看得出这是被什么力量从那边冲过来的。   胖子拿着铲子往下挖,发现碎石下得深处还有不少,以这样的规模,根本无法统计原先到底有多少罐子埋在这里。水中这些陶罐的碎片棱角分明,十分尖锐,好像一把把刀片,在碎片之中还混杂着人的骨头,已经腐朽得满是孔洞,基本上也是不完全了,有些甚至还粘着一些头发,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说四处说了声,这些碎片锋利的很,要是被咬了在引来什么野鸡脖子,就要小心了。   我们在碎片中继续往前,特别注意着水下以免被陶片划伤,情形越来越分明,越往里走,脚下的陶罐碎片越多。这样踩着走了不到一公里,我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完全由陶罐碎片堆积成的浅滩上。   整块区域都是陶罐的碎片,大大小小,颜色大部分是暗红色和陶黄色的,而在这些陶罐碎片下面可以看到埋着不少看似完整的鬼头罐,看着好像水底之下还垒了好几层。   我们无法得知碎片下面埋了几层这种东西,不过这场面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怕踩破鬼头罐,不敢再贸然挺进,于是停下来找路。   胖子对这些破烂不感兴趣,三叔的那几个伙计也不敢碰,都喝着烧酒驱寒。黑瞎子却很有兴趣,一次又一次地潜水下去仔细看这些鬼头罐,胖子就不耐烦道:“四眼,死人你瞧得还少吗?捞那玩意儿干吗?”   找了一圈,四周都是这样,这片区域很大,要想通过,要么原路返回,从边上想办法绕过去,要么就硬着头皮从这些锋利的骨头和陶片上踩过去。   “会不会我们已经到了?”文锦看着脚下忽然道,“看样子我们已经到达了一个堆祭品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就是祭伺的场所,走了也有一段距离了,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地方是我们的目的地?”   大家纷纷掏出荧光棒,打亮了丢在水中,这里的水清浊度不高,很快四周就亮起了幽绿色的荧光,照出来的除了陶片就都是陶片,我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照,洞顶高的离谱,看不到边,如果真的到了现在四周没有的话,就只能在头顶了,我把档位切换到强光,头顶瞬间被照亮。   在我们头顶上的洞顶岩石中,镶嵌者一块巨大的无法言语的物体。这块东西巨大无比,凸出洞顶的部分,呈现球形,完全无法估计其直径,几乎盖住了我们整个视野。看地质似乎也是岩石,但是颜色和四周的四周和洞顶完全不同。奇异的是,这块石头的表面全是柏油桶大小的孔,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看上去无比的丑陋,犹如被驻空的莲藕一般。   其他人也顺着我的灯光抬头看天,一下子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僵直了,气氛如同凝固。   文锦喃喃道:“天,这……这是一块天石。”   其他人逐渐反应过来,纷纷拧亮了矿灯往洞顶四周照去,试图寻找陨石和岩顶交接处的边缘,发现这直径足有五六百米,算上岩石内部的大小,估计可能有近一公里的直径。   那些孔洞让这颗陨石看起来丑陋无比,好比一只已经腐烂的巨大的蜂巢。那些孔洞之中漆黑一片,用灯光去照,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形,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看着无数黑漆漆的洞口在你头顶,犹如细小的眼睛,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文锦道:“这里肯定是我们的目的地了,这里一定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汪藏海要找的可能就是这东西……   “这是……”我也不由得张大嘴巴,在沙漠远离地面的深处,居然藏着这么大块的石头,还被弄成这样,活脱脱的像被虫钻满了洞的苹果。   黑瞎子突然道:“这应该是天然的,很多陨石都是蜂窝状的,只不过这些洞的蜂窝难看了一点。”   三叔的那三个伙计中也有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未经证实的说法,柴达木盆地、塔里木盆地都是由一颗分裂的小行星撞击而成的,这玩意也许就是当时的一块陨石碎片,塔木陀这绿洲就是陨石撞击的陨石眼,西王母人在这个陨石坑里修建了西王母城,并且在修建地下畜水池的时候发现了这颗深入地层的陨石,我猜想这东西肯定是西王母神权的象征。”   “过来看看!”胖子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是带着回声的响,他的手电筒光在我看来就一点点大,身边还有一个亮着的光点,我四处一看,小哥和胖子不知道什么走了这么远。   我们蹚水过去,到了他们的那个位置,才看到了陨石和洞顶的交接处。这里的情形简直犹如地狱,大量的石柱从上面垂挂下来变成了一大片怪异的巨大石瀑布,坡度很缓能徒步而上,而且大得离谱,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在其中一条最宽最大的石瀑布上,我们看到了简陋的石阶,石阶的两边放着青铜的灯器,石阶的最上端,就是石瀑布和洞顶连接的部分断裂了,断口被修整成了一个石台。我回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就明白那一定是祭祀台,在那个台上可以无限接近陨石,又可以一览祭祀的全景。   最关键的是那祭祀台上,能看到放着一只石头的王座,有好几个角,看不清样子,但是个头极大,在王座上,可以看到坐着一个人。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过去,因为那个地方是唯一可以接近陨石的地方。我们召集人过来,一边朝石阶漟水而去。   胖子拿过我的□□,端起来准备朝着拿人头放一枪,小哥捏着枪管,摇了摇头,然后率先走了过去。   这里肯定不会有机关,因为根本就没有修建机关的条件,石阶都是非常简陋的砸出来的,两边本来可能是用来照明的青铜灯座现在完全绣成了摆设,胖子想装一个进背包里,结果一碰就碎。慢慢的石阶梯脱离出水,觉得身子重的灌了铅一样。休整了片刻,我们才揣着黑驴蹄子,小心翼翼地毛腰走上神台。人多胆子大,几乎没什么犹豫,矿灯光攒动往那人影照去,果然就看到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走近看,发现那是一具端坐在王座上的女尸。这具女尸戴着非常繁琐的头冠,如果不是发簪,已经无法分辩出男女,身上穿着金丝裙袍,缀满了玉片。整具女尸端坐如定,栩栩如生。   女尸的脸发青,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尸脸上覆盖了一层类似于石灰的青色胶质,然后仔细雕塑出来的效果。女尸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丝皮肉来,也不知道衣服中的尸体保存的如何。这么看上去,好像庙里得泥塑菩萨,在矿灯光下显得无比的阴森。   在女尸的身后还站着两具守卫,穿着西域的盔甲。这两具尸体显然没有女尸保护的那么好,能看到脸上的石灰已经脱完,露出了里面糜烂殆尽的骨骸。因为盔甲是黑色的,好似玉俑同样的材料,刚才我们没有看到。   三具古尸都笔直的或立或坐,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   “这不会就是西王母吧?”胖子二眼放光的看着他身上的玉片,搓着手准备过去,小哥让我们不要靠近,他指着王座四周地面雕刻的花纹,是一只大头小身的人面鸟,花纹呈现一个圆盘将王座围在中心,他用奇长的手指摸着圆盘的边缘道:“有细小的缝隙,可能也有平衡机关,不要靠近她。”   再看这天石,几乎就在我们天灵盖上面,跳一下就能碰到。在我们头顶的部分就有几个深深的孔洞,照进去,发现那些洞口直通到陨石的内部,深不见底,而孔壁非常光滑,确实不可能是人工开凿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虫子之类的,可以分泌一种东西溶解他的?”我问道。   “那真有,几百年了,也该被腐蚀光了!”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去摸玉石,“这摸着怎么这么像玉俑啊?一点也不冰?”胖子大叫。   “看来,那些血尸的形成,和这块陨石有着相当深的关系。”文锦道,“而古代的西王母发现这种力量,就用陨石来制作那些玉俑。”   大家愣了愣,文锦忽然开始抽出背包里的绳子道:“我要自己进去看看。”   文锦动作很利索,立即便开始准备,让闷油瓶去帮她连接绳子,自己用矿灯照那些洞口,准备选择一个进去。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现在这半身一下已经被水冰的没了知觉,文锦的事不管怎么都是要那样的,说不准进去了找到了方法,那会怎么样?会直接变老?会慢慢变老?还是会苍生不老?   我突然咯噔一下,跳了起来,发现大家都坐在地上,胖子手里拿着绳子,被我吓了一跳,小声地说道:“这是要一天吓几回啊!胖爷我没被这西王府吓死,也迟早被你吓死。”   “嗯?”我抬头看,拿绳子接连着消失在天石的洞内。   “刚刚文锦刚上去,你一头差点栽下去,还以为怎么的,小哥都快被你吓死了。谁知道是睡着了!”胖子一连串话连珠炮一样,是不是的撇撇上边的洞。   “文锦,上去多久了?”我问。   “快半个小时了。”小哥说道。   ? ☆、第十五章 ?  等了大概一小时,忽然就听道胖子“嗯”了一声,小哥立马站起来,胖子连忙说道:“那边好像没回应了。”   胖子拉扯着绳子,拉了几下,绳子被扯下来一些,没有人把绳子拉回去,最后重拉一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好,绳子很轻,好像那头没系着人。”   我立马站了起来,小哥一听,脸色一变,对胖子说:“把她拉出来!”   胖子马上用力,飞快地拉动绳子,绳子犹如流水一样被他拉了出来,一直拉到垂直,绳子就结成一团整个从孔洞摔了出来,全部打在地上,吓了一跳。   小哥立马执起绳子末端,发现没有割裂的痕迹,绳子是被她自己解开的。我们面面相觑,我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十分糟糕的感觉,“文锦自己解开的绳子?”   小哥脸色凝重的一下按住胖子的肩膀,整个人借力踩着胖子的背,接着一跳,就钻进那个洞里,动作之快,根本拦不住。胖子大叫:“绳子!带上绳子!”他也不理会,几下就往上缩了进去。   我一下解去身上的背包,把不必要的东西往外拿,减小体积,胖子在一旁干着急:“妹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男人还没死,你就分家产啊!”   我把拉链一拉,背包带绑在腰间,狠狠的说道:“别放屁!蹲下!”   胖子大怒:“他娘的都当老子是马夫啊。”但还是蹲了下来,我一脚踩在他的手掌心上,他一托我用力一蹬,蹿上这洞口,勉勉强强的用四肢固定住自己,小哥此时艰难地从洞里面前进。他太高了,膝盖无法着力,只能用小步上,然后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即四肢用力往上,对于我的身高来说,膝盖用力最合适不过。   我爬到小哥下方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在我肩膀上点了二下,一阵酸麻手上一下没了力气,我勉强用膝盖支撑柱平衡,喊了句:“你拿我的包!”   哆哆嗦嗦的去解腰间的绑带,小哥伸手拎着背包袋子一拎,说了:“三天,我没回来就走。”然后一下消失在孔洞的转弯处。   我伸出手臂去勾那墙壁,还是没力气,拿着膝盖蹭了二步,用力不均,一下子摔了下去。   胖子张大眼睛做了闪躲的姿势跳在一边:“这搞什么!”   我朝着胖子说道:“扶我起来一下。”   ……   我靠在石头上整整靠了一天,第三天的时候双手才有所好转能够自由转动,但是捏起来就是没力气,胖子在一旁安慰:“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哥这下手也特狠了!”   第四天的时候,拖把那三个人开始发牢骚,等到了第五天就带着人走了,走的还有黑眼睛,食物也分走了大半,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胖爷我就是看不过你们这群恩恩爱爱,黏来黏去的情侣了!但是没办法啊!”说着叹了口气,“没办法啊!”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小哥回来了。   安安静静的爬出了洞,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旁边,我小声的拍了拍胖子,胖子睡得正熟,我又拍了二下才悠悠转醒,瞬间睁大眼睛看着小哥,小声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打了个手势:刚刚。   我想把小哥翻个身,却看到他目光呆滞,浑身发抖,嘴唇在不停地颤动,好像中了邪一样。   说实话,我对任何的可能都做过无数种设想,但看到小哥如此脆弱的一面,一下子心疼在眼里,立马抱住他的肩膀,胖子凑过来问了二句话,小哥没有任何反应,然后按了按小哥太阳穴,咋舌道:“我操,不会吧,难道小哥傻了?”   “不可能,你别胡说。”我叫了几声:“小哥!别装,我知道你在装,你骗不了我!”就听见他一边发抖,一边无神地缩在那里,嘴巴里不时地念叨着什么。   我贴近他的嘴唇去听,就听到他在不停的急促地念着一句话:“没有时间了。”   胖子跟我对视一眼,回头找出了镇静剂,对着我说:“妹子,现在小哥这状况,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我沉默着点点头,然后重新看了看头顶的陨石,青黑的表面丑陋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无数的孔洞好比眼睛,看得我一阵窒息。   我把东西重新做了分配,对着胖子说道:“我要是三天没回来,你立即带着小哥出去。”   胖子拉住我的手大骂:“一个个的都等不及了是吧!要带你自己带出去,等你一上去没影了,老子立马走人,谁管你的小哥不小哥!”   “你是个好胖子。”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把手电筒绑在头上,一抬头,一下就看到大概孔洞二三十米的深处,有一张苍白的脸,正在往外窥探。   这张脸我认的清楚,是我们不远处的西王母的雕像!   胖子已经端起抢来,我矿灯光一晃,再一看,那脸就消失了,尽头还是一片漆黑,我立马飞快的转移灯光向不远处的西王母照了过去,就看到那具坐在王座上的女尸,那女尸的脸,光线一闪,因为阴影效果,那女尸的面孔突然一阵狰狞。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胖子脸色铁青,半天才问道:“还上去不?”   我也是愣着摇摇头,问了句:“你说文锦还回得来吗?”   “会不会禁婆都长一个样?”我又问了句。   胖子叹了口气:“你问我,我咋知道,妹子,这地方邪乎,现在就我们二个靠谱的人了,要是真发生什么事……”   我点点头,“我们把食物留一些放在这里,要是文锦真出来…”   “可以!”胖子立马答应,飞速整理东西,等着我背上小哥,就出发了,“我们原路走回去,然后顺着河壁走,必然能找到另外的出水口,可以重新回到蓄水工程里去,那么肯定能发现出口。”   我愣了愣去扶小哥,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高的一个人却是死重,胖子用一种你开玩笑的眼神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笑:“上天给了我爱情,就收走了外挂,我真背不起来。”   胖子瞪大眼睛也来背了背小哥,咬牙切齿的走了二步路,“走着,这镇定剂的效果也就二三个小时,等会儿爷绝不背了!”   我们得要先顺着河壁出去,经过那片陶瓷碎片的地,胖子把全部力气用在背小哥上,我们花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才找到了出来的水道口,小哥已经醒过来了,眼神还是呆滞无神的,胖子喝了口酒喘着大气:“这要是真好不来,妹子,你就当儿子养吧!”   我斜了他一眼,拉着小哥站起来转了二圈,身上都一些细小的伤口,并没有特别的大碍,然后大家开始往找路,找了一水道口,食物吃完之后,又饿了一天才到了活的树根出现在井道壁上,我们在四处徘徊,终于找到了几个向上的竖井口。胖子爬了上去,发现这是我们当时进入雨林时路过的那片塔林。   “胖爷我聪明!在每一个休息的地方,我临走都埋了一包压缩饼干。”   走出这片雨林的过程就不在一一叙述了,大致是过了一层淤泥,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迅速穿过了峡谷,回到了戈壁上。   令人诧异的是定主卓玛他们正等候在外面,胖子一出峡谷,就几乎昏了过去,而定主卓玛他们看到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在峡谷外面修整了三天,令我唯一的庆幸的是小哥就算痴了傻了也坐在我旁边静静的发呆,我尝试这用简单的话去和他沟通,刚开始没有效果,后来小哥还会在给而我眼神,我心里想着还是有转机的,要是真不行,那就当个儿子重新养过!   我们在峡谷外面看到的不只是定主卓玛,还有潘子和吴邪,潘子的状况比我们严重多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嘴里念叨的一直都是三爷。但是我们并没有在这边见到三爷的影子,扎西说找到潘子的是,就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峡谷入口的大石头上,气尤若丝。   我知道三叔他们把车藏在那里,带着扎西找出来之后,一行人除了魔鬼城,在格尔木先找了个医院把潘子和小哥送过去检查,潘子醒来的时候捶胸顿足,说他们在那地方等小哥回来,结果等来了一大群的蛇,潘子知道怎么躲避这蛇,带着三叔艰苦的爬了出去,躲进了淤泥里,等蛇走了,在营地的帐篷里休息了一下,醒来就找不到三叔了,然后就是一段找三叔的过程,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晕在那里了。   潘子最后还是回了长沙。   吴邪冷着一张脸,胖子给拉到一边去讲冒险体验了,最严重的是小哥,住院之后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我发现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过渡的刺激让他的思维非常混乱,医生说要让他静养。   胖子回了北京,说要好好养伤,说过个把月再来看看,小哥有没有啥好转,我先带着小哥在吴邪处落脚,吴邪交给他基本的生理卫生之后,就甩手给我了。   他一直在寻求线索去解决这一大块谜团,我看着小哥的脸,他的发型也去里理发店剪过了,穿着白衬衫,水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比吴邪都能年轻了。   吴邪问过我之后的打算,我打算先带着小哥玩一玩,等吴邪找到了线索就过来,我和小哥出发之前,胖子专门飞过来一趟,看到我们简直惊为天人!   “他娘的!逆生长!”   之后的一切就不多多叙述了,中间参杂这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我难以想象的一切都发生在我的眼前……   2015年7月8号。   长白山   我等回了小哥。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